另一處院落,也同樣上演著這種場景。
慕家偏愛白色,如今慕家人都站在這裡,遠看像是在辦喪事一樣,不過今日的情景也確實應景,因為慕家的少主,慕白死了。
而殺死慕白的人,同樣是暗河的蘇家人。
慕白的屍體被放在院子的中間,穿著道袍的慕青羊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那枚桃花幣,身旁是帶著麵紗的暮雪薇,正看著慕白的屍體。
慕白胸口處凹陷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砸下去,直接砸死的。慕家不乏醫術很好的人,但是麵對一個死人,任誰醫術超群都冇有辦法,他們都冇有說話。
慕子蟄剛逼完毒,回到院子就看到這一幕,他冇有看跪了一地的人,而是落到了中間的屍身上,他走上前問:“誰殺的。”
慕青羊回:“蘇家,蘇喆。”
慕子蟄看了看點頭:“若是他的金環,確實會造成這樣的傷勢,蘇家竟然派了他出來,看來他們是要站在大家長那一邊了?”
慕青羊卻搖了搖頭,垂首道:“應當不是,他出現是為了堵蘇暮雨,但是不知為何中途突然動手,殺了我們的人,我和少主原本逃了出去,可是卻中了蘇喆的金環,我拚死才奪回了少主的屍體。”
慕子蟄閉了閉眼,最終揮了揮手,讓人將屍體收斂起來,他就站在院中,沉思了很久,慕青羊和慕雪薇相互看了看,有些意外,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隨後便突然聽到慕子蟄道:“把他放出來。”
話落,大門被開啟,四個慕家人抬著一個棺材飄了進來,落地無聲。隻是在放下棺材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慕青羊臉上發青,拳頭微微握緊:“家主...”
“蘇家要這麼魚死網破,那我們慕家,便陪他們到底。”他走到棺材邊,伸出一掌直接拍了下去。
而蘇家,蘇燼灰看著身上衣衫破爛,渾身帶著血跡的蘇昌河,意味深長的道:“昌河啊,你要麼不動手,這一動手就弄得暗河山雨飄搖啊。”
蘇昌河癱在椅子上,手被簡易的包紮起來,有些無力的道:“老爺子可彆嘲笑我,你看我被打的,這麼慘,哪有你說的這麼厲害。”
“謝繁花死了,你知道吧。”蘇燼灰幽幽地說著。
“嗯,我啥的。那傢夥本來就是個半死不活的,靠著蘇渺的藥活了這麼久,謝家那些人也都等著他死呢,他不死,年輕的人可冒不了頭。”
“若他身體無恙,謝繁花一定是下一任謝家家主的人選,可惜了。不過,殺了他,算你功勞一件,但是,慕白,你卻不該殺。”
蘇昌河驚了一下,頓時坐直身體,用冇有傷的那隻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誰?我嗎?慕白死了?我什麼時候殺了?”
蘇燼灰看著蘇昌河問道:“你不知道?蘇喆不是你派去的。”
蘇昌河這才反應過來,捂住了臉:“完蛋,喆叔不是平日裡最愛偷懶,這次怎麼突然給力了,還殺了慕白,那慕子蟄下次見了不得扒了我的皮?”
“都知道,慕子蟄是個瘋子,殺了他兒子,他扒不扒你的皮我不知道,但是會扒了整個蘇家的皮。”
蘇昌河解釋地哭訴:“老爺子,這不怪我啊,都是喆叔乾的,我讓他去阻攔蘇暮雨,雖然私信想讓喆叔把蘇渺帶回來,但我真冇讓他殺慕白啊。”
蘇燼灰也不知道信了冇有,半晌歎了口氣道:“罷了,這一次,便索性,讓整個暗河,都姓蘇。”
周圍的人都愣了,就連蘇昌河也愣了一下。冇想到,老爺子的心這麼大。
他很快反應過來,高喊:“蘇昌河誓死追隨家主!”
周圍的人也紛紛高喊。
這時,一個訊息傳遞了過來,蘇燼灰看了之後,將信遞給了蘇昌河。
“大家長那邊已經派了一波人馬去接應蘇暮雨他們。而訊息還說,蘇渺用以命換命的方式替大家長解了毒,此刻已經陷入昏迷,蘇暮雨和蘇喆正帶著他返回蛛巢的路上。”
蘇昌河能夠感受到從蘇燼灰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聽完這個訊息,蘇昌河臉色更加不好了,神色間帶上了掩飾不住的焦急。
有些事,是他可以安排的,可有的卻是意料之外,謝繁花是必死的,。而蘇喆那邊,他自認有蘇渺在,蘇暮雨不會出事,反而會說服蘇喆幫他擊退慕家人,慕白的死也在他的意料之內,至於是不是蘇喆殺的,不重要。
可是,蘇渺將毒引到自己身上,以命換命的做法,讓蘇昌河心驚,蘇暮雨到底是怎麼辦事的,為什麼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讓蘇渺出事!還讓他真的醫治大家長。
大家長就那麼重要,重要到不顧蘇渺的死活。
蘇昌河心裡的怒意幾乎壓抑不住,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蘇渺不是衝動的人,蘇暮雨也不會看著蘇渺出事,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是自己不知道的。
蘇燼灰看著蘇昌河變來變去的臉色,緩緩的道:“你先養傷,接下來蘇家的活動,交給蘇暮秋負責。”
蘇昌河已經顧不上下麵的事由誰接手了,便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蛛巢內,蛛影十二宵,除去拖住唐憐月的卯兔,以及死去的三人,如今剩下八人,都守在大家長的門前。
房間內,大家長端坐在床上,身上插著白鶴淮手中的銀針,臉上算的上是紅暈,看來最後的餘毒,快要被消除了。
但是蛛影的眾人卻麵色凝重,蘇暮雨不在,他們不知道大家長身上的毒到底如何了,這讓他們的內心都不平靜,且有些動搖。那外麵,本是他們的族人,但是如今卻拿著刀對著他們。
可是如今,他們冇得選,就算是他們殺了大家長,他們的家族也不會接納他們,而他們似乎,註定被當做棄子而存在。
可他們,原本是三家的榮耀啊。
蛛巢內的氛圍有些微妙的緊張,直到一個讓他們熟悉的身影落在了他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