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辰龍率先看到來人,驚撥出口。
蘇暮雨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氛圍安撫的道:“辛苦諸位了。”
辰龍看到蘇暮雨,像是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臉上的驚喜還未褪去,就看到他懷裡抱著的昏迷不醒,臉上蒼白的人。
是蘇渺。
而他的身後則是走出來另一個人,辰龍立刻握住手中的刀,驚叫:“蘇喆!”
其餘蛛影紛紛拔出武器,警戒的看著她。
辰龍神色為難的看著蘇暮雨道:“頭兒,你叛了?”
這語氣,很是複雜,一時讓閉目躺著裝暈的蘇渺不知道他是期待呢還是渴望蘇暮雨叛變?
蘇暮雨察覺到懷裡人不明顯的動作,手下用力,然後皺眉看著辰龍道:“若我有一日真叛了,也會將你們護在身後。”
辰龍和其他人都愣住,淚水終是流了下來,咬牙道:“頭兒,當年加入蛛影,我們是家族的榮耀,可為何我們卻被自家人一路追殺,倒像是變成了罪人一樣。”
蘇暮雨何嘗不知道他們心中的所想,歎了口氣:“錯的不是你,而是他們。”
“蘇暮雨,你們回來了?”白鶴淮剛收了針,就聽到門口的動靜,開啟門走了出來,驚喜的問。
昨天可是嚇死她了,她都以為,這兩人真的要出事了,還好那個駝背的老者告訴他,那個密道是她拉動木鳥機關,不僅通知了他們,還開啟了房間內的逃生通道,他們隻要躲過守在門口的追殺,就不會有事。
蘇暮雨看到白鶴淮,點了點頭道:“昨晚勞煩白神醫了。”說完,他先是將蘇渺放到房間內,給他蓋好被子,在裡麵握了握他的手,小聲的說:“累了一天了,你先睡會兒。”
蘇渺眼睛動了動,冇有睜開,卻也算是迴應了蘇暮雨。
蘇暮雨關上門,站在門口忍不住去想剛剛辰龍說的話,他有原則,所以他堅持站在家族的對麵,站在誓死保護大家長這邊。
但是蛛影十二宵追隨的是他,也是他的選擇造成了蛛影現在的處境。甚至他也和最好的朋友昌河要拔刀相向。蘇暮雨看著身後的房間,裡麵躺著的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他為了自己,不惜用以命換命的方法,救治大家長,雖然蘇渺再三保證,他也時刻的關注著蘇渺的脈象,知道他並冇有像大家長一樣,真的中了雪落一枝梅。
他不去細想為什麼毒被吸在了蘇渺的身體內,卻冇有中毒,但是一想到蘇渺可能會因為這件事而步了大家長的後塵,會中毒,會死去。
他心中的原則,就開始動搖了。
他父親告訴他,人要有情義,可是他的情義遇到蘇渺,就好像什麼都不是了。
就像他原則上是要堅定下去,可是他遇到了原則。
“傀大人。”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過來,聲音溫柔,臉上戴著蛇首的麵具。
“巳蛇,有事嗎?”蘇暮雨看著站在麵前的人,他記得,她是加入蛛影時間最短的人,一年前上任巳蛇重病離世,他從中選中了她。
“我...隻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傀大人。”
“你問。”
巳蛇冇有猶豫,語氣更是平靜,但是問的話卻讓門口的人,也愣了一下:“我們暗河,是壞人嗎?”
蘇暮雨冇有回答,因為這個問題,在暗河是一個禁忌。
暗河是殺手組織,世人聽到這個名字就會像是見了惡鬼一樣,不管是朝堂,還是江湖,很多人都和他們結了仇,也同樣,有很多人要殺他們,在那些人眼裡,他們當然是壞人。
他們的身上,不管是誰,都揹負著很多人命和亡魂,可是,誰願意去做一個壞人呢,他們冇有選擇,他們從出生就在暗河,有記憶的時候,學的便是殺人之術。就連那些無名者,如果不殺人,也會被暗河抹殺。
但是眼前的人不一樣,她遇到了傀大人,這是他在暗河內見到的,依舊心有善唸的人,因為他說,加入蛛影,可以不做那殺戮的刀,而是守護的刀。所以她願意,為守護而死。
但是蛛影的守護,不是那個掌控惡道的人,而是守護的傀大人。
巳蛇看著蘇暮雨,她想,其他蛛影也是這樣想的。
蘇渺就站在門後,隔著一扇門,站在蘇暮雨的身後,他能夠感受到蘇暮雨心中的掙紮和迷茫,他握著手中的傘劍,腦海裡想起很多。
“冇有誰生來就是壞人。傀大人,若暗河是永無止境的黑夜,那你便是我們遇到的第一束光。”巳蛇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看向蘇暮雨道:“傀大人,若大家長身死,請執眠龍劍,繼大家長之位。”
“請傀大人,執眠龍劍,繼承大家長之位。”剩餘蛛影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也不知道聽了多久,紛紛單膝跪在地上,拜在蘇暮雨的麵前。
蘇暮雨看著他們,心中觸動,但神色依舊平靜,他扶起最前麵的巳蛇道:“我答應你,會帶你們回家。”
蘇渺勾了勾唇,重新躺了回去,他的意識沉入識海,對著011說。
【011,大家長今晚估計就會醒過來了,我可做不到在他麵前裝病,你將雪落一枝梅的毒模擬出來,套在我身上,造成一副隻留一口氣強撐著的狀態。】
【放心吧,馬上模擬。】
不出蘇渺所料,晚上的時候,沉睡的大家長終於醒了過來,他看向自己的手掌,運轉了一下真氣,無比的順暢。
“毒解了?”大家長起身,掃視一週,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白鶴淮,以及站在一旁守著的蘇暮雨。
“蘇渺呢?”看了一圈,卻不見蘇渺的身影,眉頭不禁皺了一下。
蘇暮雨一臉的沉重,臉色很是不好的回:“在隔壁房間,現在還在昏迷。”
白鶴淮被兩人說話聲吵醒,迷迷糊糊的醒來,揉了揉眼睛,看著站在那裡的大家長,站起身道:“不錯,這毒已經去的差不多了,但是切記這幾日都不能過分動用真氣啊,不然功虧一簣了。”
大家長垂首,點了點頭,然後抬步,出門走向隔壁的房間。
即將開啟門時,一枚金環從屋內飛了出來,襲向大家長。
大家長手一揮,直接將金環握住,看著手裡的金環沉聲道。
“阿喆。”
“許久不見啊,大家長。”蘇喆往嘴裡丟著糖豆,笑嘻嘻的看向大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