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和琳琅陪著張妍用過膳食,小太孫挺著奶呼呼的小肚子,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覺。
小模樣著實招人喜歡。
張妍對大孫子疼愛有加,擺著手,讓兒子兒媳去忙自己的事情,喜氣洋洋地將奶萌萌的大孫子留了下來。
美其名曰幫忙照看,實則是想給兒子兒媳創造更多的二人世界。
孩子放在婆婆這裡,琳琅自然是放心,也沒有多說什麼。
朱瞻基的心思全都集中在又仙又香的媳婦兒身上,兒子隻能被放置一旁。
他們剛回到太子宮,朱瞻基便迫不及待地對琳琅說了他的一係列操作。
藏在尚書府的邊防圖已被秘密更換,周圍更是布滿暗線,隻等細作自投羅網。
朱瞻基這是打算引蛇出洞,順便將漢王深藏在內宮的暗樁一舉拔除乾淨。
琳琅聽完全程,覺得沒什麼漏洞,不禁給了朱瞻基一個頗為讚賞的眼神。
」咳咳我們「
朱瞻基連著好幾晚都沒好好和琳琅溫存,有時是與爹商議國事,到了半夜纔回來,那時琳琅都睡了,他自然不會打擾。
有時是寶貝兒子夾在中間,朱瞻基也不好鬨出什麼大動靜出來。
麵對朱瞻基帶有暗示性的灼灼眼神,琳琅戳了戳他的額頭。
莫名無語。
「你想什麼呢?現在是老爺子的國喪,雖然爹孃都沒明說,但按照規矩,你都得守著孝,可彆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晚上不許打擾我睡覺!」
朱瞻基當頭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頓時蔫巴巴,模樣看著可憐兮兮。
但琳琅一點兒不心疼他,這人就是愛裝,還裝起可憐了,大尾巴狼!
「對了,紅玉那邊你抽個時間去瞧瞧,你不看看你閨女嗎?蓁蓁很可愛的。」
琳琅特意提醒了一句,免得朱瞻基忘了,他還有女兒和幾個妾在翹首期盼。
「好吧,我知道了,但誰也沒有你和兒子重要啊。」
朱瞻歎了口氣,滿心依戀地將琳琅摟入懷中,吻了吻她馨香的發絲。
「油嘴滑舌!」
琳琅往他堅實的胸膛上捶了一下,朱瞻基故作哎喲狀,苦著臉:「冤枉啊!」
他以前確實有點油嘴滑舌,但對琳琅說話,從來都是掏心窩子的真心話呀。
冤,他真冤,比竇娥都冤!
琳琅輕哼一聲,當即跟朱瞻基翻起舊賬,振振有詞:」冤枉什麼,我剛入住太孫宮的那段時間,連你的影子都看不到,現在就知道說好聽的,誰相信啊!「
朱瞻基頓時心虛了,將琳琅摟得更緊了,柔情蜜意道:「琳琅,委屈你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對,是我錯了,但我能保證,從今往後,我的心裡隻會有你一人。」
琳琅聽慣了甜言蜜語,不甚在意地挑眉。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好在她也不在乎。
「真的,我絕不騙你,我發誓,騙你是小狗。」
朱瞻基對著琳琅信誓旦旦地發誓,伏低做小。
琳琅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起來,心情愉快。
哄好了琳琅,朱瞻基也沒閒著,他作為太子,現在還幫著朱高熾處理政事。
畢竟皇帝身體不好,做兒子的自然要儘孝,還有朱棣的國喪事宜相當繁瑣。
漢王和趙王在守靈期間還算安分,至少在明麵上看,他們沒有什麼小動作。
但朱瞻基沒有掉以輕心,二叔三叔想跑路,必須有邊防圖。
不然插翅難飛。
連著盯了好幾日,終於,在某個月黑風高夜,暗處的錦衣衛看到一個小內侍打扮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禦書房。
他們並未貿然上前抓捕,一直跟蹤。
按照朱瞻基的算盤,漢王趙王既然有意逃離,那就如他所願,給他們一張假的城防圖。
然而,始料未及的是,一條小魚竟然牽出了另外一條大魚。
還有他所不知曉的隱情,超出了朱瞻基預料的範圍。
小內侍偷了邊防圖,尋摸了機會悄悄去了一趟太子宮的西苑。
那裡住著新搬進的太子妾。
除了已經死翹翹的胡善祥和孫若微,內苑裡頭還住著吳棠兒劉婉茹和焦紅玉。
錦衣衛悄無聲息地展開了跟蹤追查,暗中看到太子昭儀吳棠兒與小內侍碰頭的場景,甚為驚愕。
兩人交頭接耳,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話,熟稔的模樣,顯然是彼此相識。
朱瞻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後院隱藏著二叔的眼線,還隱藏的那麼深。
吳棠兒是個軟骨頭,還沒正式被用刑,被錦衣衛冷酷無情的眼睛盯了幾下,渾身發顫,狀若篩糠。
她看著血淋淋泛著腥氣的刑具,就已經哭天搶地,把什麼內情都招了乾淨。
漢王原本想要聯絡的是胡善祥,奈何從眼線那裡得知,對方早已下了詔獄。
具體情況還是後來得知,他那個王妃聯合胡善祥準備在內宮來個狸貓換太子。
竟然被當場抓住,漢王妃到現在還在詔獄,也不知是死是活。
漢王心驚之下,暗罵了一聲」愚婦「,即使為了兒女想要救發妻,但目前自身難保。
隻能暫時作罷,但造反的心思越發急迫。
令朱瞻基頗為憤怒的是,他的好二叔不僅安插了吳棠兒,連胡善祥都是對方的暗樁。
雖然之前有所懷疑,但這次是徹底落實。
吳棠兒怕死啊,她是漢王安插的暗樁,知道胡善祥的底細。
她沒想到,對方那麼能作,還沒給王爺辦什麼事,人就被抓了。
如果不是胡善祥提前下獄,吳棠兒還會繼續隱藏蟄伏。
她的底細很清白,即使是朱瞻基派錦衣衛嚴查,也不會有問題。
吳棠兒進宮前得了叮囑,一般情況都不會聯絡漢王的眼線。
她是專門來盯著胡善祥的,以防對方背叛王爺,是隱藏最深的暗樁。
這次實在沒辦法,吳棠兒為了幫助漢王偷城防圖,順利離京,不小心露出了痕跡,被錦衣衛發現抓捕。
不然,她能隱藏地更深、更久。
朱瞻基細思極恐,額頭上不自覺地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二叔好大的能耐,好縝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