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他們想錯了?可不應該啊!若是彆人的宅子怎麼可能允許謝淮安進入其中呢?而且還是日日自由出入其中如同自家一般?
更是將葉崢、沈小青都一同收容。
“青竹君?”
“青竹君?!”
如此,也唯有青竹君有這個可能性了,不過……
青竹君就是李狗蛋??
“咳咳,接下來怎麼做?”
“直接殺進去肯定不行動靜太大,若是將人引出來呢?”
“如何引?”
他們手上能夠令謝淮安另眼相待的……一丁點兒也無,所以想要將人引出來從而殺掉並不容易。
“前幾日……他倒是曾經來找過我。”思忖良久,岑偉宗還是開了口。
“哦?”吳仲衡眸光一閃,“願聞其詳。”
“若是如此……我們可以這樣!”
假意投誠,而後設下埋伏。
岑偉宗如若進入局中,這謝淮安看在劉子溫的麵子上一定不會多加揣測,既如此他們想要伏擊就十分簡單了。
“所以岑大人是想要背棄老友了?”
“人死如燈滅,想要長久的生存下去還是要學會審時度勢才行。”
“哈哈好。”
……
謝淮安的計劃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而那邊的扶搖和王樸也帶著蕭文敬正在回城的路上。
“姐,慢點兒不著急!”
這一路上已經累死兩匹馬了,就連他去年的年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趕緊走,彆耽擱。”
扶搖又瞥了眼麵色蒼白的王樸,最終還是沒忍心,“行了,原地停下來休整!”
而此時被薅下馬來的蕭文敬已經沒了意識,兩隻瞳孔都快要被晃得散光了。
“我的老天爺,姐,你回去等著生孩子啊還是要孩子。”
“廢話!不要怎麼生?”
“哈?”
扶搖一愣眸子閃了閃有點心虛,“彆廢話了,趕緊休整。”
“哈~~”
彆廢話了??不說了??不解釋了??還真是要著急回去生孩子??這對嗎??不對吧?!!嗯?
咳咳,不然……不然管管我呢?蕭文敬原本也是不想多嘴多舌的,可他要是再不說話,恐怕他們就真將自己當成死人了啊喂!
“你?有事兒?”對於蕭文敬,扶搖看他不順眼王樸更不用說了,就連他們被萬人唾罵的虎賁,那都是義氣、兄弟之情第一。
而他呢?
為了自己的位置竟然想要殺了自己的親兄弟??嘖嘖嘖。
這麼一看,當初他為了言鳳山選擇自殺是不是有些太過莽撞了。
“我……能吃點東西喝口水嗎?”蕭文敬嗓子乾的快要冒火了,可沒一人關心他。更何況肚子裡的存貨都已經吐乾淨了,現在彆說是扶搖二人手中的芝麻燒餅,哪怕是一鍋青菜湯,他怕是都要喝光光的了。
“你?怎麼,多吃點兒好有力氣也對你爺爺我動刀子?”
王樸將手中的燒餅拽了一塊兒扔給匍匐在地上的蕭文敬,像是在對待一條狗,畢竟對於這種人用狗來比喻都是給他麵子了。
“你……不是那樣的,不是的。”
“我隻是想要……想要救他的命,不然……不然鐵秣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我真的爭取過了,真的……”
蕭文敬趴在地上啞著聲音辯解著,他真的不是想要哥哥的命,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當皇帝的料,他……
他真的錯了。
“行了,就先這樣吧,給他補補身子彆還沒到長安人就沒了。”看著蕭文敬半死不活的樣子,可彆好不容易送回去了結果人沒氣兒了。
“禍害遺千年,死不了。”
蕭文敬抬頭想要辯解,可看著王樸蒼白的唇色以及正在手中擦拭的長劍,還是閉上了嘴巴。現在他身邊已經沒有任何能夠庇護自己的人了。
唯一的哥哥……
大概也寧願自己死在這裡了吧。
“對了,前幾天我收到了這個沒來得及給你,你要看嗎?”此刻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王樸想到了前兩天臨睡前收到的來信。
“嗯?信?長安來的?”
“不然呢?”王樸笑看著緊張起來的扶搖,想也不用想估摸著這信是長安來的。說來也是好笑明明前段時間他和謝淮安還水火不容,結果你瞧瞧中間多了這麼個橋梁,現在竟然也能坦然安靜的圍繞著這個名字交談了。
【安:家中尚亂,切莫著急回京。惦念。】
“嗬~說什麼了?至於嗎?”笑得怪可怕的。
王樸活到現在還沒見過扶搖溫柔成這樣,就像是屍山血海上開出了一朵花,搖曳驚人。
“不急了,晚點回。”
給他個機會,看看能送給自己什麼驚喜。
劉家老宅。
冬去春來,院中的花花草草開始抽芽瘋長,而這裡的一切卻仍舊像是不曾發生過任何改變一般。
桌椅板凳,台階綠藻。
甚至就連白菀作畫用過的畫架,都好端端的擺放在書房窗欞之下,就如同這一切發生之前普通的任意一天一樣。
令人感慨。
“來了。”
“嗯。”
“開一局。”
“好。”
黑子先行,白子後來者居上。
“不錯啊白頭兒,沒想到於棋之一道你也耕耘頗深。”
“哪裡,比之言將軍還是要差上不少的。”
“說吧,想要我如何做。”謝淮安留下自己的性命,言鳳山便明白一定是將自己當成了這棋盤中的棋子,並不是心存寬恕而是想要自己這條老命物儘其用罷了。
“吳忡衡這麼多年將言將軍算無遺漏,哪怕是王樸之死怕也是在料想之中。時至今日言將軍所做的一切準備都是為吳老師做的嫁衣。”
“枉費虎賁死傷無數,可惜……竟是成了鐵秣人的馬前卒。”
“言鳳山,很快扶搖就要回長安了,恐怕您並不希望她見到的長安仍舊是如此混濁吧。”
“況且……王樸沒死。”
“他……沒……”原本還算淡然的言鳳山終究是慌了心神,王樸沒死?那……該死的就是他啊~
那一日,原本去死的就該是自己的。
苟延殘喘至如今,或許真的是要為王樸做些什麼的吧。
“他和扶搖都去了邊城?”
“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