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偉宗自然是利益至上。
在謝淮安和吳仲衡二者之間,他自然是選擇能量更大的那一方。
“既如此,岑某自然不辱使命。”告彆謝淮安後岑偉宗並未回宮,而是徑直來到鐵秣人所在的大本營之中,這裡雖然從外麵看來極其普通簡單,但其中內裡確是阡陌交通井井有條。
“岑大人?”
“嗯。”
……
“吳仲衡,燭之龍已經死了,如今長安城內的鐵秣人已經所剩無幾,你的一切打算全都白費了。”
最危險的地方永遠是最安全的。
青竹坊後院某間柴房內,用鐵鏈子拴住的不是吳仲衡又是哪個。
“嗬~謝淮安,我鐵秣大軍豈是區區一個你能抵擋得住的?如今蕭武陽已廢!顧玉已亡,隻憑你??想要翻了這天?妄想!”
“呸!”吳仲衡汲汲營營伏低做小數十年,如今怎麼可能被謝淮安三言兩語給嚇怕了,如今整個長安城能站出來的漢人寥寥無幾,就憑他們還想要抵擋得住鐵秣大軍?
做夢!
“是嗎?可是……如今城外的鐵秣大軍已經儘數覆沒殆儘,燭之龍帶領長安城內半數鐵秣人也全部伏誅,此時……”謝淮安蹲下身子凝視著吳仲衡,黑眸猶如深潭,“你孤立無援!”
“白頭兒,自以為我會相信嗎?你明白我鐵秣有多驍勇善戰嗎?你知道他們哪怕以一敵百都輕而易舉?不,你不知道!”
“你隻知道待在長安城內自以為運籌帷幄,看儘一切。殊不知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一切算計都是徒勞。”吳仲衡嗤笑著搖頭,被謝淮安關在這裡他接受良好,畢竟這裡的環境比之前的地牢要好上不少,隻可惜……
他這位弟子太讓自己失望了!幾年過去竟然學會胡說八道!
“嗬~”
“是嗎?”
謝淮安起身迎著太陽緩緩勾唇,“是啊,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可老師您應該想的到吧,虎賁姬扶搖幾天前便已經奔赴邊城戰場,既然到了今天還未回來,必然是……所向披靡才對。”
“老師,想來很快您就可以聽到來自姬大人親自送回來的捷報了。”
謝淮安走了,獨留下吳仲衡手掌越攥越緊,牙齒也咬的吱吱作響。
哪怕方纔他表現的再如何鎮定,可……這次謝淮安帶來的訊息他早就已經預設過無數次了!
姬扶搖的戰鬥力他可是比言鳳山還要瞭解,可她太過神秘了!
隻至於自己耗費數年時間卻始終不曾參透,原以為言鳳山隻要死在謝淮安手裡,不論如何她都不至於同謝淮安達成任何合作,卻沒想到……
女兒果然外向!!
“咳咳……”
“噗—”
怒極攻心,吳仲衡看著自己噴在地麵上的血跡眼神越來越狠辣,廢物!全都是廢物!
幾日後傍晚。
買通了好幾個送餐漢人之後的吳仲衡,惴惴不安的等待著,終於在深夜迎來了岑偉宗。
“我以為你會直接聯係你的部下。”將吳仲衡攙扶起身,岑偉宗麵色帶著狐疑。既然能送出去訊息為什麼不直接聯係鐵秣人呢?
“試過了,聯係不上。”
吳仲衡也沒想到,一個謝淮安竟能將他的部下逼成如此模樣,甚至連一個漢人傳出去的訊息都絲毫不曾理會。
也不知是該說機警還是蠢笨!
“走吧,人我已經引走了。”作為一個在皇朝之中屹立不倒的“太監總管”,想要引開看守吳仲衡的漢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多謝。”
“不必。”
原本兩人隻不過是純粹的合作以及逢場作戲的關係,可經過今晚……
吳仲衡和岑偉宗二人之間倒還真是多了些惺惺相惜的情意。
“你來不會被發現吧?”
“不會,現在……你這邊應該是不太重要了。”
岑偉宗話落,感受到身旁之人倏而凝住的呼吸時,同樣歎了口氣,“邊關……鐵秣大軍無一生還。”
“噗—”
吳仲衡發誓!這幾日他所承受的傷害比之以前多了數十倍有餘!竟從精神抖擻成瞭如今垂垂老矣沒有一絲精氣神。
“他……他沒騙我?!”
“沒有。”
“好!好一個謝淮安!好一個姬扶搖!!!”為王者,怎麼可能是個軟柿子呢,吳仲衡此刻早已發誓。
謝淮安!!!一定要死!!!
“趁著姬扶搖還沒回來,謝淮安不能留了。”
“你想怎麼做?”
“救走了?!很好。”
池塘中的魚兒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肥美的一餐了!
誰讓最近青竹君總是說什麼魚兒太肥美了容易長胖,竟是刻意想要餓著魚兒讓它們減肥???這對嗎?
魚兒不語,隻是一味的搶奪魚食,他們這些魚兒活著就是為了成為餐食的,若是真餓瘦了那可不行。
“你想怎麼做?”青竹君挑眉看向謝淮安,他怎麼覺得謝淮安最近做事有些太過魯莽了,這好不容易捉住的吳仲衡就這麼放跑了?這與放虎歸山又有什麼區彆。
而且……
而且姬扶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哪怕他什麼都不做等到姬扶搖回來,那些鐵秣人定然會像是聞著蜂蜜的蒼蠅蚊子,瘋狂的撲出來到時想要斬草除根不是更為簡單?!
也是不明白這人怎麼想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嗯?
青竹君自認為自己的大腦和謝淮安的腦袋構造完全沒有一丁點兒的異樣,可他怎麼就理解不了這位同誌的所思所想呢?
難不成是想要自己出手?可他口中的“人”又是哪個?!
……
“哐啷……”
“吳仲衡!我要殺了你!~”
此時的吳仲衡已經摸透了謝淮安行蹤的兩點一線。
劉家老宅以及……城中那間格外恢宏的府宅。
“那宅子曾經是前朝一位王爺的舊宅,後來因為貪贓枉法收受賄賂,從而被抄家砍頭,去年這才被人買下,而這間宅子的主人是……李狗蛋?!”
岑偉宗拿了官府存留的買賣文書找到吳仲衡,原本兩人極其篤定這房子主人不是謝淮安也是姬扶搖,亦或者是言鳳山。
可李狗蛋??!他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