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你就不能打他?!”
“而且等你下地獄的時候,那家夥估計早就重新投胎了。”
斜睨了一眼王樸,這家夥一到自己身邊彷彿又成了個小傻瓜,說出口的話全是些沒什麼營養的廢話。
“行了,一會兒我把人引開你進去救人。”
“我去。”王樸扯住扶搖轉身欲走的胳膊,“姐姐,讓我去吧。”
“不行,你身體如今還未大好,而且武功也遠不及我,還是我來更加穩妥一些。”扶搖拍著王樸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寬慰,“我知道你想贖罪,但絕不是將自己置於險地,而且還是在如此愚蠢的時刻。”
“我明白了。”
扶搖點頭離開,她選擇的法子太簡單了。
“是誰在議論姑奶奶,嗯?滾出來!”主將營帳外,扶搖舉著手中火把大聲叫嚷著,順便將火把扔在營帳之上,隨著衝天火光營帳應聲而倒,其中喝的醉醺醺的幾人這才嚇得慌忙逃竄而出。
“是你?”
沒有將領的安排,四周鐵秣士兵手執刀槍嚴陣以待,隻可惜……
哪怕扶搖隻是眼神掃過,這群廢物點心便倉皇後退數步,畢竟那一日城門下的扶搖猶如收割人頭的陰兵一般,所到之處不留下一丁點兒活氣。
那一日整個鐵秣軍隊死傷三分之一有餘。
而剩下的這群人健全的也不多了。
“是我,交出蕭文敬,你們……或許姑奶奶心情好還能留下一命。”扶搖手中的大寶劍泛著彩光嗡嗡的顫動著,好似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出征了。
“不好了!小皇帝那邊出事兒了。”
“快!速速支援。”
“先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吧。”
……
“是你?!!”
“閉嘴,跟我走!”
“我不要,你要殺我?你也要殺了我!我不走我不走!”
此刻營帳中的蕭文敬渾身已經沒了點兒好皮肉,甚至就連十根手指都被上了刑。
“我不殺你,你快跟我走!”
蕭文敬驚恐的後退著,此刻在他的眼中王樸可不比鐵秣人好上多少。他可是言鳳山的人!
而且更是數次去見過吳仲衡,說不定這次他出現就是為了換種方式讓他簽下喪權辱國條約!
“廢物!”眼看著營帳外的動靜越來越大,顧不得彆的,王樸上前兩步將蕭文敬打暈扛著便準備撤退,可此時……
“把人放下!”
“放下!”
上千名鐵秣士兵已經圍了過來,或許因為遇上的是王樸,因此這群鐵秣人蠢蠢欲動磨刀霍霍,可能是不想死的想要立個大功吧。
“就憑你們?來的好!”
本來他就沒準備當扶搖背後的“小人”,現在這群人親自來送死不是剛剛好?!
顧玉,今日就權當爺是替你報仇了,這日後和爺當了鄰居可千萬彆找爺的麻煩!
王樸的武藝那可是言鳳山親自傳授,更有扶搖時不時的在旁指導,雖說對上顧玉那種人中龍鳳、朝中大將有些捉襟見肘,可若是對上這群小嘍囉,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再者說了,這戰場之上誰下得手狠,誰就能贏!
“哧—”
利刃出鞘帶著火光便衝向麵前的鐵秣人,此刻王樸心中想的沒有彆的,唯有——殺!
“上!”
劍鋒切斷肢體的聲音格外尖銳刺耳,鐵秣人哀嚎的聲音更是令人恐懼,隨著王樸逐漸殺紅了眼睛,麵前的鐵秣人愈發開始驚慌、後退。
這……這也是個魔鬼啊。
而另外一邊的扶搖同樣也沒放過這群人,畢竟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連帶著謝淮安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更遑論這群人了。
“去死吧。”
火光劈裡啪啦燃燒的聲音,無數鐵秣士兵叫喊著衝鋒的聲音,甚至還有將領指揮人成為馬前卒從而瘋狂被收斂性命的魔鬼低音,通通奏成了一曲專屬於戰場的喪歌!
地上的蕭文敬勉強睜開眼睛,而後下意識接過掉在自己懷中的人頭後,終於是徹底暈過去了。
可怕至極。
隨著天光破曉,扶搖三人身後的鐵秣軍營已然成了一片火海,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欺我者……不留活口。”
“那謝淮安呢?你們……”謝淮安為什麼救自己?他又是怎麼一次次都那麼剛好的成功破局?原本王樸哪怕是“死了”都想不明白,直到那一日……
他吃下毒餃子抱著必死的決心,可卻沒想到當他醒來時見到的竟然就是謝淮安。
“王樸已經死了。”
“為什麼?”
“姬大人幫了我不少,今日留你一命也算是還債了。”
雖說後來還是將自己囚禁在地牢之中,不過也算是有情有義。
……
“他?若是此次沒死,姐就當養個謀士、幕僚了。”
“可……咱們是虎賁。”
“那又如何?天下虎賁何其多?他還能一個個趕儘殺絕不成?而且……你不是也還活著!?”
王樸必須承認,他姐變了!尤其是最後看自己的這一眼,罵的格外的難聽。
“對了姐,我死的那天聽說你哭的挺厲害。”
“你是不是真以為要失去我了?”
“是不是開始後悔之前那樣罵我了?”
“你……”
“閉嘴王樸!”
“不要,不過當初我真以為必死無疑。”
“還好,我錢莊的銀子沒取出來給你。”
“你還有私藏?”
“那肯定了~不過……”
“等將鐵秣人驅逐離開,我就都取出來送給姐姐可好。”
“黃鼠狼給雞拜年。”
“咳咳……咳咳……”被扣在馬背上的蕭文敬一路顛簸想不醒來都難!
“能不能……能不能先將我放下來,我快要……咳咳,快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