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鐵秣人既然久不出兵,說明……早就準備好了一切,隻等他們殺進去而後甕中捉鱉了。
扶搖滿意點頭而後看向身旁的王樸,“既如此咱們若是不應戰未免有些太過小氣。”
“……有理。”
幾日不見,王樸竟是不知道姬扶搖臉皮變得如此之厚,哪怕他再怎麼眼瞎可也看的明白,鐵秣軍營裡可是已經連續兩餐沒有開火了,而他們呢?
王樸低頭看了眼一地動物殘骸歎了口氣,確定虎賁內部最為人美心狠的是他王樸嗎?嗯?
瞧瞧!
手中劍舞的虎虎生風,腳下兩條腿邁的輪轉如風火,周身殺意甚至要化為實質,就連他王樸都不敢近前,隻能遠遠的墜在身後。
“姐!一會兒彆忘了留下兩個人頭掛城門上。”
“知道了~~”
好吧。
王樸突然有些想不通了,當初為什麼要決然赴死,他有什麼想不開的?蠢貨!
“大人!不好了!!大魔頭殺進來了!後麵還跟著個小的。”
“什麼?兩個??完了!”
一個都打不過,現在還來了兩個??
……
而此時長安城青竹坊內。
燭之龍已經得到訊息,虎賁姬扶搖已經去往前線並且矛頭直指鐵秣軍隊。
而等到燭之龍帶人來時,整個青竹坊已經如同大雁飛過,一根毛都沒能留下。
甚至就連有點兒價值的桌椅板凳都搬了個乾乾淨淨,家徒四壁不外如是。
“龍大人—”
“嗬,無礙。”
對於姬扶搖,燭之龍自然也聽到謝淮安提起過幾次,有勇有謀女中豪傑。若是當真去往前線什麼都不曾留下倒也是應該。
“收拾一番,往後就住在這兒吧。”
“是。”
安頓好之後,燭之龍住進吳仲衡曾經住過的房間之內,透過窗欞看向長安城的夜景,“不一樣了。”
猶記得半月之前,哪怕言鳳山同謝淮安鬥得如火如荼,可長安城夜間仍舊車水馬龍觥籌交錯。可如今卻是半壁殘垣家家閉戶不出。
這一切……
當真沒錯嗎。
藏水川。
“蕭文敬呢?”
謝淮安並未搭話隻不過是仍舊沉默著將碗中清粥喂給蕭武陽,“棋差一著,人丟了。”
“丟了?如今外頭動亂,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甚至還並不聰明的孩子能去哪裡!
蕭武陽如此想著低頭嗤笑,也罷!現如今他是護不住他了。
“為什麼?”謝淮安抬起頭看向蕭武陽,原本他們的計劃卻是如此,蕭武陽裝作被擒引誘吳仲衡放鬆警惕,給長安城眾人爭取時間將其擒獲。
可……後來他明明在暗處給過蕭武陽手勢,姬扶搖加入其中或許他們的計劃不必進行到如此地步,蕭武陽也不至於……
不至於……成了這副樣子。
“若是蕭文敬不下手,現在他早就死了!”一個不聽話、不夠愚蠢的棋子,鐵秣人怎麼可能還留著他性命。
如此,哪怕蕭文敬失蹤最多……
起碼也不至於是死了。
“放心吧,我會找到他的。”
藏水川,藏山藏水藏人。
自從扶搖出城之後,謝淮安便來到了這裡,如今……也是時候回去了。
……
而燭之龍是鐵秣人的訊息,哪怕葉崢和沈小青所處之地再如何閉塞,此時也得了訊息。
“哥?會是真的嗎?”
教養他們長大的龍叔是鐵秣人?而他一直以來的目的都是要帶領鐵秣人進入長安入主皇城?
“或許吧。”
葉崢也不想要相信,可當他們同謝淮安斷了聯係時,一切也都說的通了。
他們之間的聯係根本越不過燭之龍,甚至就連中間的傳訊人或許都是燭之龍手下的鐵秣人。
所以……
訊息才斷了。
“我不相信,哥,我不相信。”
青竹坊內。
“龍大人,他們進城了!”
終於還是來了!
“不必阻攔。”
自己養大的孩子,或許也該死在自己手上,如此也算是完成閉環。
“龍叔……”
葉崢還好,沈小青更是將龍叔當成自己的親生父親,她自幼便沒了爹孃幸好遇到燭之龍,這才能幸福快樂的活到如今,可……
龍叔?
燭之龍將手邊的劍重新放回劍鞘,無聲的歎了口氣,“坐下說吧。”
此刻,三人彷彿又回到了月前,那時他們還是一家人。
謝淮安入京了,而他的第一個目的地自然是青竹坊,因此當他見到葉崢二人踏入其中時便也明白,青竹坊估計是改名換姓了。
“糕點~”
“糕點~”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兄台。”
眼熟的糕點,熟悉的人,不是換了模樣的青竹君又是哪個。
長安城一處極為寬敞三大進的院子中,青竹君一進門便將扁擔扔下,而後謝淮安便親眼見證了一場彆開生麵的變裝!
摘掉鬍子和假發,脫掉身上粗布麻衫。方纔還是黑不溜秋的小販,而如今竟又成了青竹坊內的掌櫃——青竹君。
“就知道你一回來就得去青竹坊看看,所以我一直沒走就等你呢。”
拍著謝淮安胳膊,青竹君將謝淮安帶進院子大堂之中,這裡麵的不少好玩意兒謝淮安都曾經在青竹坊內見到過。
“這裡是……”
“哦,這是扶搖的院子,怎麼樣?夠豪橫吧~”翹著二郎腿的青竹君得瑟的抿著茶水,彷彿……
這是他的地盤兒。
“扶搖的?”一個虎賁小將,竟然有如此實力?哦也對,青竹坊可是斂金聖地。
“昂,所以啊你彆整天穿成這樣灰撲撲的,以後缺什麼儘管過來取用便是。”
“不必。”謝淮安搖頭推拒,他習慣瞭如此裝扮,而且如此也更加容易隱藏於人群之中。
“嗨~客氣什麼,姬扶搖走前可是特意交代了,她不在了有事讓我找你商量,所以千萬彆客氣。”
“嗯?”
手中動作稍緩,謝淮安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抬頭看向青竹君,“什麼?”
“她讓我有事兒找你商量。”撇了撇嘴,青竹君不滿的繼續說著,“我自己也可以,太小瞧我了!”
“喏,偌大的青竹坊還不是被我搬空了?小瞧人!”
“她……讓你有事找我商量?”
所以在她的心目中,自己……並不是對手更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