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門！”
每一個勇士心中都有一頭猛虎，而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則更是如此！原本對於驍勇善戰的鐵秣人他們是有些心慌的，可現在不一樣了！
敵退我進！有了扶搖在前方開路，城內的將士如同被打了雞血，恨不得一人一馬也能戰成一支小隊！
……
“這位姑娘不知從何而來姓甚名誰，今日戰役多虧姑娘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儘。”
“虎賁！姬扶搖。”
曾經在長安城內，哦不，或許在整個國度。虎賁都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組織，人人見之更是恨不得狹路不相逢。
可此時！
扶搖卻並不如此覺得，芝瑛等人用命換來的功勳應當作為虎賁的一員，被所有人記住。
虎賁！從不是任何情形下的貶義詞，而應該是褒獎！是讚美！是歌功頌德！
“虎賁？那芝瑛姑娘……”顯然，芝瑛帶領著一眾虎賁寧死護城的壯舉，哪怕是這位臨近城池的將軍也有所耳聞。
“是我的人！”扶搖的話帶著殺意，甚至就連手中的水杯都因為承受不住力量而分崩離析碎成粉末。
這種力量，李廷勝將軍從未見過。
“這……姬大人節哀。”關於那隊虎賁，李廷勝哪怕並不在現場，可每每想起同樣也是百般滋味縈繞心間。
誰能想到在如此動亂的時刻，最先前來支援的不是長安、不是他們的君主，而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虎賁呢。
“無礙，殺我一人我便屠他一城便也是了。”扶搖勾著唇滿目冷凝，唯有看向一旁的大寶劍眸中纔有幾分色彩。
她一人一劍足矣！
“大人……大義！”
在絕對的武力值麵前，李廷勝隻能點頭頷首。不然呢？人家姬扶搖大人一個人便能抵得過他們一座城的兵力，屠殺進鐵秣的大本營也猶如探囊取物，他能做的或許也隻有不給人家拖後腿了吧。
一個連自己手底下的士兵都看不住的將領，他……也很無奈啊。
“姬大人可是什麼是下官能幫的上忙的？”虎賁可是言鳳山的手下，而言鳳山又是何人？那可是連天子都要給予尊稱、低頭頷首的大人物，所以他一個四品武將，喊扶搖一聲大人倒也是應該。
“你？守好你的城！不過明日便會有糧草送來。”瞧瞧這李廷勝，作為一個將軍麵黃肌瘦甚至就連量身定製的銀甲穿在身上都晃晃蕩蕩的，想來扶搖猜測的沒錯，自從蕭文敬下位，這邊城再也沒得到來自朝廷的任何補給。
內憂外患，也怪不得邊城城破的如此之快。
“糧草？！”
“噗通—”
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李廷勝在聽聞前方一座座城破而朝廷始終沒有任何動靜時，便已經明白他們被放棄了！
可如今……
“李廷勝多謝姬扶搖大人！”
“起吧。”
扶搖淚流滿麵又與誰說！隻希望等到祛除鐵秣人後，長安城中的百姓還能義無反顧的擁戴青竹坊讓她回回血吧。
第二日一早，扶搖便已經單槍匹馬上陣叫敵，而此刻就連扶搖都不知道，對於鐵秣人來說她…………是惡魔。
“將軍！不能出兵啊！她……她是惡魔。”
“沒錯，那人隻是帶著一柄劍便能屠殺我軍幾千人，而現在……她就是來殺我們的啊！”
“是啊將軍，咱們不能出兵，萬萬不能啊！”
“不出兵……就安全了嗎？”
無人響應。
是啊，戰場之上誰規定的不出兵便能相安無事？又是誰規定的隻要龜縮在營帳之中便能安全無虞……
“噠噠噠噠噠噠……”
城內，一男子坐在騾子上驅趕著前頭數十匹駿馬，而駿馬之上承載的糧草更是數以十噸。
男子身旁掛在騾子身上的長劍已然被鮮血浸染，舊的未乾新的又添。
“嘖～難吃。”
不知從哪裡順來的燒餅又乾又硬難以下嚥，男子索性扔給正不滿準備尥蹶子的騾子，“乖了，給你吃彆尥蹶子了。”
“本大人還有要事要做，可不能遲了！”
“若是遲了，就把你烤了吃如何？”
“哼……”
“噠噠噠……”
小騾子瘋狂向前衝去，一躍來到數匹駿馬之前，而駿馬也不甘心落於一隻騾子身後，一時之間塵土飛濺、駿馬馳騁。
……
“將軍！！有糧食送來了！！”
“當真！！”沒想到姬大人剛說完就真的送來糧草了，姬大人可真是我李廷勝的恩人啊。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見到來人以及身後的數噸糧食和駿馬，李廷勝眼眶微紅，太好了！有了這些糧食他的那些士兵都能活下來，甚至……
還能繼續戰鬥在第一線。
“不謝，她呢？”
“她？哦姬大人嗎？她……正在前線……”
“哎？”
李廷勝話還沒說完，這麵前哪裡還有什麼人在，徒留下累極了癱倒在地上的騾子以及仍舊躍躍欲試想要分出個輸贏的數匹駿馬。
“那個……先牽下去喂水喂糧。”
“是將軍！”
……
“哎！”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人在敵營前，不見敵來見。
“乾嘛呢？”
男人見到完好的甚至還有些無聊的扶搖鬆了口氣，瞥了眼不遠處仍舊安靜至極的敵軍眸中丁點兒溫度也無，左右都是要死的東西。
“來了？”
“嗯。”
“他們……”
“怕了。”
“一會兒……”
“殺進去。”
“我……”
“跟我後麵。”
“你……”
“打前鋒！”
“他們……”
“死定了！”
“我們……”
“贏定了！”
“啪啪啪……”王樸拍了拍手躺在地上看著天邊飛過的大雁和飄過的雲彩，這番景象他很久……很久沒靜下心來看一看了。
“為什麼？”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就那樣死了！
“你就算再傻！再蠢！再笨那也是我弟。”
“阿樸，那日救了你的不是我，是謝淮安，是長安城！”
“所以……一會兒不要吝嗇，把鐵秣軍給我殺乾淨，最好是一個也彆留。”
這輩子總歸你死了是得不到什麼好下場了，多點殺孽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