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終於找到你們了。”
蕭千清帶著林衝找了七八十家餐館,終於找到了這兩人,不是,他們怎麼想的?嗯??自己把靈璧教鏟除了也就罷了,這怎麼還偷摸跑了?怎麼,是怕自己給他們論功行賞不成?!
“這你都能找得著?”蕭煥眸子微斂,自從上次同這個便宜弟弟關係略微緩和之後,怎麼就再也甩不掉了呢?這家館子已經是他找到的最魚龍混雜的一家了,這都躲不掉?
怎麼!他想跟扶搖有個二人世界就這麼難嗎。
“哎呀,這可不是我找的。”蕭千清拍著林衝的肩膀與有榮焉,他兄弟找到的自然就是他找到的,沒差彆。
“坐吧。”扶搖笑著招呼二人坐下,順便又加了兩斤牛肉。想來誰也不能相信當朝皇帝、王爺此刻正聚在這蒼蠅館子中,喝著二兩銀子一壺的清酒配著醬牛肉吃的噴香。
“說說唄,你們兩位不是說成了給我們發訊號嗎?那怎麼我們都等的要睡著了啥也沒聽到。”
“對啊老大,你們不是說讓我們進去配合你們嗎?”
他們可是大包小包的準備好了,結果……嗯,什麼都沒了。
“哦,這事兒吧是個意外。”他倆能說什麼,難不成能說是一氣之下就氣了一下?然後就……殺殺殺殺殺了?
“嗨~我們還擔心你倆收不住刀子呢。”
“哎?這肉不錯呀~”
這種蒼蠅館子酒香不怕巷子深,因此這還沒到中午飯點兒,這桌子便已經坐滿了。
“可憐啊。”
“誰說不是呢,你說人家好好的大姑娘,這怎麼就……”
“上天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種畜生自然也是殺不儘的。”
“這當朝皇上不是親政了嗎?怎麼就不能辦點兒實事呢。”
蕭煥夾肉的筷子一頓,而後側耳聆聽,他們說的沒錯,他作為皇帝既然已經親政確實不能隻將視線聚焦在朝堂之上。
“兄台,方纔幾位口中的是那位大人物?竟然如此厲害?難不成他就不怕官府衙門嗎?”得了蕭煥的訊號,林衝果然端著酒杯湊了過去,你還彆說林衝的這副江湖人士做派還真是很快便與幾人打成一片。
“噓~可小點兒聲。”
“你不知道?正是戶部尚書的公子啊!人家父親不僅位高權重而且背後還有淩大人保駕護航,官服?衙門??嘖嘖嘖。”
“就是說啊,這位公子強搶民女搶占土地,哎你們最近沒聽說?那位可是沾了不少條人命了。”
“哎!沒辦法誰讓人家身後是淩太傅呢。”
戶部尚書?張起山?
果然同淩雪峰亢泄一氣,連帶著小輩也不是個省事的燈。
“那不知幾位可知道受害者家屬住在哪裡,我和幾位兄長想要前往祭拜一番。”
“城北,不過我勸你最好彆去,小心被那位發現你也逃不了。”
“多謝。”
得了具體位置後蕭煥等人隨著墊吧了幾口便來到城北,此刻,這城北果然有一家掛滿白幡堂內哭泣聲音不絕於耳。
蕭煥眉頭緊皺,這是他的子民,但如今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到這種欺辱,若是他不聞不問?午夜夢回他可能心安?
“走吧,進去看看。”
林衝看著麵前的少年皇帝,心頭一直壓著的大石頭逐漸散去,不知何時他對於這位皇帝的認知同那些人沒什麼區彆,傀儡皇帝而已,縱然心有溝壑也無可奈何。
可今日,他卻想要給他一個機會。
去闖吧,未來總是會有更多的可能。
“我的女兒啊,都是爹爹無能!都是爹爹無能啊!”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妹妹!!!!”
幾人一身白衣跪在地上,肝腸寸斷涕泗橫流,他們的女兒剛剛定親大好的人生即將開始,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他們的女兒啊。
“女兒~”
扶搖抬頭看向天邊雲卷雲舒也有些悵然,好像不論她到了哪裡,是人間是地府亦或者是神界仙界,隻要有生靈的地方就免不了有高有低有強有弱。
“先生夫人,在下路過特意前來告彆令千金,還望節哀。”
“隻是不知令千金死前可曾留下什麼話?或是……”
蕭煥湊近低聲說著,“證據?”
“這位公子莫要胡說八道,我家女兒隻不過是不小心失足落水罷了,與人無尤。”老先生一邊說著其身旁的婦人哭的更是上氣不接下氣,“是!是失足落水!是在戶部尚書府!是在他們的逼迫下!是不小心被人推入水中!!”
她隻是一介婦人,不懂什麼叫做權衡利弊不懂什麼叫做株連九族,不懂什麼叫做為官者官官相護,她隻知道她的女兒!在大好年華就這樣……沒了!
她的女人!!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兒肉就這麼沒了啊!!
“刷—”
“母親!兒子這就去殺了他們!哪怕拚上這條命不要。”桑亦逄抽出一旁架子上的配劍漲紅著臉便要衝出大堂,作為鐵血男兒他更是忍不了,他們身後再如何勢大又怎樣?這個天底下難不成就沒有王法了嗎。
憑什麼殺了他的妹妹還能逍遙法外?還能像是個沒事人兒一般吃喝玩樂,隻有他們一家如此難過生不如死。
“我兒!”
怎麼辦啊!婦人快要難過死了,女兒死了不說現在兒子若是去了,她怕是也不用活了。
“兒啊!”
“等等!這位小公子請等一等。”
林衝搶過蕭千清手中的摺扇攔下桑亦逄,學著蕭煥的語氣安撫著,“報仇是一定要的,但絕不是這樣毫無邏輯。”
“你且安靜下來,咱們從長計議。”
“不錯。”
蕭煥攙扶起婦人拳頭攥緊,“誠然,受到他們欺辱的絕不止令千金一位,而我們若是想要扳倒戶部尚書家的公子沒有證據是萬萬不能行的。”
“所以,在下纔想要知道令千金是否留下過什麼關鍵性證據。”
“沒有!而且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桑父瞧著蕭煥幾人個個穿的綾羅綢緞,難保不是那壞蛋派人來誆走證據的狗東西。
“那先生不妨仔細瞧瞧這位是誰?”蕭煥閃身,其後的蕭千清自然也暴露無遺,蛟龍玉佩、金紋領口外加如此顯眼的帶有豫章二字的摺扇,哪怕桑父再怎麼遠離朝堂,可也認得出這位不是彆人正是豫章王——蕭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