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畫舫中自然歌舞昇平觥籌交錯,其中男男女女歡聲笑語打成一片,甚至當扶搖來到其中,都一時看不過來如此美人美景。
果然不愧是此地有名的遊玩聖地,這畫舫內不論是裝潢還是美人~
難得一見。
著實是難得一見。
甚至就連扶搖落在這群美人中,怕不是都一時難以被發現。
“哇偶老大,這裡是天上宮闕吧~”林衝不是沒逛過花樓,可那裡的姑娘比自家老大差的委實有些太多了,因此哪怕他有這個心也沒這個意。
可這裡不同啊,雖說和自己身旁的老大還是有不小差距,倒比那些花樓中的庸脂俗粉可是好的不止一丁半點。
果然,沒什麼都不能沒有銀子,老大誠不欺我。
“天庭?地府吧。”扶搖扯著唇跟在輕搖摺扇的蕭千清之後宛若一對璧人,而林衝……
“怎麼還帶下人來了。”
“就是,嗤—”
下……人?說的是他嗎?
林衝撇著嘴巴連帶著看美人的心情都沒了,早知道自己一定去置辦一身兒拿得出手的衣服,最好是繡著金邊兒的那種。
“豫章王??豫章王竟也來了?當真是蓬蓽生輝啊。”
“見過豫章王。”
“哎?諸位莫要行此大禮,既然是同好那便以朋友相稱。”
“哦對了,這位是本王的……友人,今日特意跟著來見識見識。”
“友人?那大概是未來王妃吧?不知如何稱呼?”
未來王妃?蕭千清頗為滿意的瞥了眼這位聰明人,不錯。
蕭千清的任何神態在這裡都會被無限放大,見此諸位更是卯足了勁兒的討好扶搖,一口一個扶搖姑娘,一口一個未來王妃,著實是將蕭千清哄得不知東南西北。
甚至就連蕭煥帶著淩蒼蒼進入畫舫都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這讓打好草稿的二人有些無處發揮,最終也隻能落寞的坐下。
“王妃??豫章王竟是有王妃了?”淩蒼蒼沒想到今日竟然還有意外之喜,豫章王有王妃了,那她今後想要拉攏豫章王又多了一條手段。
“砰—”
“哼!”
畫舫中的人各有其心思,唯有蕭煥……
王妃??嗬!她算個什麼王妃。還有那蕭千清~他也瘋了不成?!魔怔了?!!!脅迫扶搖了??好好好。
你們兩個都給我等著!
蕭煥手中的杯子越攥越緊,瞟向扶搖和蕭千清的眼神也越來越陰沉,風雨欲來。
“也不知道綠海棠今天會不會出現,白遲帆你有什麼想法?”
“白遲帆??”
“白……”
嗯?淩蒼蒼順著蕭煥的陰鷙的眼神望過去,豫章王和他的王妃?
“你認識他們?”
或許是淩蒼蒼的聲音提高了不少,又或者是蕭煥太過善於掩藏自己的情緒,聞言總算是闔了闔眸子,再次睜開時儼然已經恢複正常,“不認識,隻是覺得有些奇怪,之前沒聽說豫章王有什麼喜歡的女子,今日竟也帶了人來,不知道是不是有同我們一樣的目的。”
“你……倒是極少說這麼多話。”淩蒼蒼眉頭微蹙,誠然白遲帆一直以來表現的都對自己極為熱絡,可她就是覺得少了點兒什麼。
此刻纔想明白,白遲帆其人對於自己話總是不多的,相反更多的是——陪伴。
可今日,就因為豫章王他的話竟是多了不少。
“是嗎。”
此刻,不知為何或許是心中著實太過煩悶,蕭煥竟破天荒的不想再敷衍淩蒼蒼,對於麵前的淩蒼蒼哪怕蕭煥明白她並不知曉淩雪峰的一切背地綢繆,可卻也無法喜歡上她。
之所以出宮想要將她帶回宮成婚,也不過是為了儘快親政罷了。
可原本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淩蒼蒼看向自己的眸子也有了溫度,但不知為何……
看著扶搖同蕭千清站在一起的身影,他的心中全是介懷!
原來看著喜歡的人去靠近彆的女子是這樣的感覺嗎?
“白遲帆……”顯然,女子的第六感一向十分準確,這一刻淩蒼蒼好像感受到了蕭煥的疏遠。
“不知豫章王同未來王妃如何相識相知的?不若說來讓我等領略一二?”
“哦?如何相識相知?嗬~未來王妃?不若你來說?”蕭千清特意將這個話題遞給扶搖,自然是因為他看見了一旁隱忍不發的蕭煥,沒錯!就是這樣,生氣吧?難過吧?內心憤懣不平吧?我又何嘗不是呢?
以往扶搖總是被你攏在身後,劃為你的所有物,現下呢?又是如何?
“我與豫章王……說起來也是感人至深,那一夜豫章王身體不適伏在地上如同遊蛇一般匍匐前行,還好被我遇見了,不然怕不是現在都要爬去養心殿了呢~嗬嗬。”
扶搖話落,在場的眾人無一人膽敢附和,畢竟全天下誰人不知皇帝與這豫章王不和,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王不見王,如今這位準王妃竟敢將這二人放在一起,著實受寵啊。
更何況,你瞧瞧!這座位上的豫章王非但不曾惱怒甚至還一副頗為無奈的樣子,這……
這天下果真風雲變化無法擅自揣測啊。
而莫說是蕭千清了,就連化名為白遲帆的蕭煥都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唇,眸中寒冰漸消,誰能想到竟隻是因為被扶搖提到了?
“諸位,接下來便正式進入拍賣時間。”
“首先第一件物品,采用盲拍!”
盲拍?!雖不知拍賣的具體是何物,但一定價值不菲,因此奮而叫價的不少,言語間想要拍下來送給蕭千清、扶搖二人作為賀禮的更是不少。
就在拍賣會如火如荼的進行之中時,扶搖卻在人聲鼎沸時悄然離席,見此蕭煥自然抬腿跟上,他想知道今天扶搖為何會來,她不應該不清楚此處正是靈璧教的斂財手段之一。
“還跟?”
“你不是也在等我。”
兩人對著天邊皎皎明月,哪怕均是心有百轉千結,可也明白此時不是時機。
“這裡不對勁。”
“如此……行動。”
兩人聯合“偷雞摸狗”倒也不是第一次了,輕車熟路的緊。
甚至還因為多年深諳此道的緣故,竟對於真正的秘密有著超乎尋常人的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