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疼。”
之前兩人一起練劍，受了傷都是這樣互相給對方上藥的，而這種日子……也過去許久了。
“今天……生氣了？”蕭煥的詢問帶著忐忑，他總是想要確認什麼，但又有些害怕。
畢竟此刻的他已經被無數繩索牽製捆綁，他連自己都拯救不了，更不想要將扶搖也拖入其中。
可是……
有時候，有些情誼卻又是控製不住的。
正如他和扶搖相識相知……的這些年。
“嘶～”
“嗬！活該！生氣？我生什麼氣，皇上您為了自己的皇後付出一切自然是應當的，你們那可是天定的一家人。”
“而且，捨出去的是您自己的丹藥，又不是我的。”
扶搖手上的動作已經沒輕沒重的開始放肆，可嘴上倒是格外嚴謹，愣是沒表現出一丁點兒的額外情緒。
“是是是，是我想多了行了吧。”
“你呢？最近如何？都在哪裡鬼混。”蕭煥收攏好自己的裡衣轉過身子望著扶搖，他們還從來不曾分開的這麼久，久到他好像都快要忘記扶搖的聲音。
可又像是很清晰。
“跟著鬼王呢，隨便賺點外快兒補貼家用。”說起這事兒扶搖就有苦難言，畢竟像她這樣的大佬，像她這樣厲害的武力值，怎麼也不能就值十兩銀子吧？？這鬼王好歹也是淩雪峰手下第一人，怎麼就這麼摳呢。
要不是為了那個什麼王昌永的任務，要不是為了麵前這個一心隻想親政的皇帝，她老早就跑了。
“對了，這個你應該挺需要的。”
“這是……何物？”其上寫滿了無數名字，這些都是什麼人。
“這些都是被抓去礦場打黑工的，我瞟了一眼應該都是近幾年各地失蹤的那些，你拿著應該有用。”這可是扶搖花了好些時間抄下來的，想想就覺得刺激。
“這麼多……”蕭煥眉頭狠狠一緊，怪不得周邊各地稅收愈加民不聊生，這精壯漢子都被他們擄了去，哪有人來種地？哪有人來納稅！
“該死！”
淩雪峰到底想要做什麼？！他要這麼多精鐵難不成是想私自擁軍改朝換代不成！？
“砰—”
作為一個皇帝，哪怕蕭煥不能親政，可他看著好好的大齊在淩雪峰等人的折騰下千瘡百孔，自然是鬱結於心但卻又受製於人……
“盲目親政不是上策，從根本上解決一切斷了淩雪峰的後路纔是上上之計。”扶搖按揉著自己的脖頸，最近白天夜裡都不閒著哪怕是她也有些遭不住。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得回去好好睡上一覺了。”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扶搖一向對自己很是優待。
“等等。”將扶搖按下，蕭煥起身來到扶搖身後有輕有重的在其肩膀上按揉著，“辛苦了，犒勞犒勞你。”
“出宮後，你倒是有些不同了。”在宮中，哪怕蕭煥被無數人監視著，可作為皇帝自從前幾年開竅後兩人倒是很久沒這樣靠近了。
“嗯，好像……不光光是作為蕭煥，還有白遲帆。”
“白吃飯？噗嗤～”
白吃飯？白遲帆？這蕭煥也太會給自己取名字了，他怎麼不叫白吃肉白喝酒呢。
“好好的。”身後的蕭煥原本一愣，而後無奈的手上加了些力氣，這小丫頭彆的本事沒有，插科打諢倒是一把手。
“那鬼王到底不是旁人，精鐵礦場背後的主人又是淩雪峰，你還是要小心些。”
“無礙，任務完成我就走。”目前王昌永的行蹤她已經摸查的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出手，但她覺得身後這人恐怕更加需要自己留在鬼王身邊。
“我總覺得這個礦場不一般，淩雪峰更是不一般，你有彆的訊息嗎？”
“靈璧教！”
“怪不得。”
……
“老大，外頭有個挺厲害的人想要見你。”
“叫進來。”
扶搖剛剛結束茶樓說書正是精疲力儘之際，聞言滿以為又是蕭煥因此倒也是毫不避諱，大喇喇的靠在床榻上擦拭著自己的劍。
“扶搖。”
“嗯？豫章王？”
“乾嘛？這麼客氣。”蕭千清倒是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扶搖身側，“怎的？這才幾日不見就不認得我了？”
扶搖搖頭低笑，“那倒是沒有，隻是沒想到我同你們兄弟兩個如此有緣，跑到這兒都能被你們找到。”
“他先找到你的？”
看著蕭千清陡然變得風聲鶴唳，扶搖歎了口氣抬腳踹了踹他的小腿寬慰，“安啦，早幾天晚幾天的事兒，說吧找我乾嘛。”
“聽說了嗎？他最近跟那個鳳來閣淩蒼蒼打得火熱，估摸著很快就要大婚了。”蕭千清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瞥著扶搖，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眼中的扶搖早就變了樣子。
或許是在他看明白蕭煥對於扶搖不同尋常的感情之後……
什麼都要同蕭煥爭一爭的他不受控製的靠近扶搖，可一來二去他竟是分不清到底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聽說了嗎？！”
“不僅聽說了，我還親眼見到了呢。”提起這事兒扶搖一肚子火，但身旁蕭千清又實在不是個合適傾訴的人才，無奈也隻能暫且按下不表，反而是將腰間玉佩摘下遞給蕭千清，“來的正好，我這兒玩意兒前天打鬥時碰著了，回頭你找人看看能不能修複。”
這玉佩還是扶搖師傅親手所雕，他們三人一人一塊兒，現在有了裂痕若是不能修複，扶搖怕是要懊恨死了。
“行，交給我吧。”
“對了，過幾天畫舫上有活動，要不要去看看？”那地兒能去的可無不是高官富商，因此其中不論是歌舞還是點心皆是不同尋常，不僅如此……
蕭千清打聽到屆時蕭煥同淩蒼蒼也要前往，且是以夫婦的身份。
他就是要帶著扶搖也去，讓扶搖徹底對蕭煥散了心思，也好將目光全數放在自己身上。
那個皇帝又有什麼好的，傀儡而已無趣極了。
“行啊，正好我去學學人家的先進經驗，對了我家林衝能去嗎？他是我家茶樓運營。”
運營？經驗？
蕭千清不明白，但隻要扶搖開口了他就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