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殺你的。”
出劍若霜雪,劍出似銀輝。
或許是月光太盛,又或許是扶搖的劍光太過強勢,蕭煥竟一時被晃住眼睛,而也就是閃神的這一順扶搖的劍鋒已至身前。
“白遲帆?!好名字。”
“可還有什麼遺言?!”
蕭煥背在身後的手指微顫,隱在暗處的護衛也蠢蠢欲動,隻待蕭煥一聲令下無數的暗衛便會揭竿而起一擁而上,屆時不論麵前的人是誰,大概都會被戳個對穿。
隻不過……
隨著扶搖的靠近,頗為熟悉的感覺使得蕭煥竟渾身不自覺的放鬆下來,哪裡像是即將要被刺殺倒像是在玩什麼遊戲。
“扶搖?”
“不是!”扶搖有些氣悶,就連回話都帶了些慪恨,她都裝扮成這樣了這丫的還能認得出來?
“既然不是,那閣下動手便是。”蕭煥闔上眸子一派享受,倒還真是被他玩兒上了?!
扶搖氣惱的將劍柄再往前更近一分,眼看著蕭煥的脖頸就要被割出紅痕,“怎麼認出來的?”
收劍回鞘,扶搖索性坐在蕭煥身旁無奈的摳著地上青草,這還是她第一次出師未捷身先死,第一次被人揭穿老底。
“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蕭煥也坐了下來,就著月光有些近乎貪婪的盯著扶搖,哪怕此刻她薄紗遮麵。
“味道?不可能啊,我來的時候特意洗過澡的。”整日在茶樓裡待著身上也一股墨水和清茶的味道,因此每次出任務變裝之前,扶搖更是恨不得重新換上一種香氣,這丫的怎麼可能還聞得到其餘的味道。
他屬狗的嗎。
“嗬~怎麼辦呢,那就是聞得到啊。”
扶搖抬頭還想辯解什麼,“白遲帆?!”
“白兄??”
“你還好嗎?有沒有事。?”
是淩蒼蒼。
“應該是我剛才破窗的聲音不小被她發現了。”蕭煥低頭瞥向淩蒼蒼的眸光清冷頗為不耐,她怎麼來了,以往也沒見來的這麼快。
“哦~走了。”既然淩蒼蒼來了,她這個鬼王身旁的打手自然不合適出現,先走為敬。
“……好。”
這纏纏綿綿的語氣,怎麼像是捨不得。
“淩閣主。”
“白遲帆?剛才下人聽到異常,我來看看。”淩蒼蒼一邊說著一邊朝蕭煥身後看去,沒有人?
“無礙,有人想要刺殺我,聽見閣主的聲音嚇走了。”說著,蕭煥還不經意的將脖頸傷口顯露在淩蒼蒼視線之中,果然見了這道紅痕,淩蒼蒼稍微放心了些。
沒撒謊就好,不然定讓他滾出鳳來閣。
“那就好,趕緊休息吧,明天帶你去個好地方。”
好地方?
第二日夜,當蕭煥作為假扮的豫章王跟在淩蒼蒼身後進入精鐵礦洞時,他這才明白原來淩蒼蒼口中的好地方竟然是這裡?!
“你帶我來這兒?有什麼目的。”
“彆管那麼多了,跟著我走就行。”淩蒼蒼對於蕭煥的不待見擺在明麵上,甚至想要在今天借這群人的手殺蕭煥滅口,畢竟寧可錯殺一千不能少殺一個。
她也不想的,可麵前這人周身的氣勢很難令她不懷疑其根本目的,或許是父親淩雪峰派來的眼線又或者………
果不其然,假的終究是假的,當蕭煥和淩蒼蒼被發現倉皇逃命之時,扶搖也替鬼王將淩蒼蒼的一應手下逮捕完全。
“去,把那兩個人給我帶回來。”
“明白。”
正合他意。
扶搖握劍直奔蕭煥二人藏身之處,可她竟是沒想到……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淩蒼蒼吃下蕭煥最後一顆保命藥丸,感受著體內重新煥發的生機難免不對麵前的蕭煥多了些異樣的感情。
畢竟能這樣對自己好的,鮮少有之。
“因為……你不能出事。”
淩蒼蒼哪怕再如何有能力,可究其本質終究是閨閣女子,她會對於強者有著天生的崇拜,方纔蕭煥能從礦主的層層圍剿中帶自己離開,淩蒼蒼便已經對於蕭煥改變想法,如今……
他更是不顧自己,將唯一的“生路”留給自己~
蕭煥自然也瞧見淩蒼蒼瞬間飽含情愫的眸光,不由得有些熨貼,很好。
上鉤了。
唯有一旁的扶搖冷笑的勾了勾唇,好一個大齊皇帝!為了親政上位,如今是連身子都不要了。
怎麼?下一步是不是就該奉獻身體以搏快速上位了?是不是最好今晚就迎娶皇後明天便親政上位,後天就可以直接殺掉淩雪峰囚禁太後,將整個朝廷變為他自己的一言堂?!
“打擾兩位了,我很不好意思,因為今天你們都活不了。”
蕭煥渾身一滯,壞事了!怎麼來的是她?
淩蒼蒼見到來人雖然覺得感覺有些熟悉,但到底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你是誰?”
“去地府問吧。”利劍出鞘直指淩蒼蒼二人,可剛經曆過一場大戰,哪怕是蕭煥都有些提不起絲毫內力,可這種時候他又隻能擋在淩蒼蒼身前,哪怕他知道,麵前這位估摸著又是在演了。
“想要動她,先過了我這一關!”
“好啊~那就先殺了你,然後再殺了她。”還從來沒有一個自己看上的男人有膽子勾搭彆的女人,哪怕這個人是他所謂“命定”的皇後。
扶搖下手絲毫沒有留情,僅需片刻蕭煥的身上便已經沒有一塊好肉,明明刀刀見血可傷口卻並不太深,與其說是要殺掉蕭煥不如說是在懲罰是在泄憤。
是在……警告。
“嘶~”
“嗯……”
“你……”
身上每多一刀,蕭煥便抑製不住的悶哼出聲,他這是在告饒。
他懂她的感受。
直到蕭煥臉色慘白,甚至躲避的步子都開始變得踉蹌,扶搖這才收劍離開,“今天就先放過你們,再有下次立斬不饒。”
深夜。
蕭煥拒絕淩蒼蒼的幫忙,獨自一人艱難的坐在案桌上為自己上藥,而當窗戶外破空聲傳來時,蕭煥原本便不算輕鬆的上藥動作更加艱難了。
“嗯~”
“嘖~”
“行了,彆裝了。”
從小就這樣,裝模作樣比誰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