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孩子很多,兒子更是不少,可卻沒有一人能比得上扶搖十分之一二。這丫頭年僅三歲便能熟讀四書五經,甚至就連國家大事都能提出不俗的見解。
六歲,便為皇朝訓練出了一支以一當千的王師隊伍。
八歲,研製出了更加具有威力的連弩,以及不少適用於王軍的訓練策略以及行軍計謀。
十歲,哪怕是皇帝見到自己這個女兒,都有些打怵。
“怎麼?不捨得?”
“就是覺得父皇老謀深算,上不得大雅之堂。”
皇帝一下子有些怔住了,也對!自從扶搖離宮後,是沒有人竟敢如此同他說話了。
“膽子不小。”
“父皇,這英雄令既然如此重要,不如交給扶搖?扶搖定能將寶貝都給父皇帶回來可好?”
“好啊,隻不過沉舟留下吧。”皇帝自然是老謀深算的,這若是真能尋到寶藏他自然想要儘數擁有的,可麵前的李沉舟卻無法令他放下心來,畢竟他掌控著諾大的權力幫。
所以,將這英雄令交給扶搖他自然沒什麼意見,因為扶搖心有大義自然明白如何分配纔是最優選。
可……
若真將李沉舟放在同自己的對立麵,那不好意思,他還真是信不過自己的這個女兒。
畢竟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偏袒這個叔叔了。
“好啊,留下李沉舟也好,反正目前整個江湖的人都知道皇帝拿到了英雄令,即將遠赴南天蕩尋找寶貝,此刻……”
“怕不是都已經上路了吧。”
“到時候扶搖形單影隻孤女一個,身邊連個幫襯的都沒有,父皇也不怕扶搖去了便再也回不來了?”扶搖晃了晃不知從哪裡順來的哨子,這可是她故去的母親親手雕刻,皇帝整日整夜的不敢離身以慰思念,如今……
“你!!!胡鬨!”
皇帝心中一震,那隻哨子他甚至都不捨得上手撫摸,每日隻敢遠遠看著。結果這丫頭!這丫頭……
“小心著些,小心著些。”
“罷了罷了,一起去一起去!”
……
“噗……”
路途遙遠再加上氣候轉涼,剛剛離宮前又一次灌下毒藥的李沉舟到底是沒抗住。
鮮血噴灑在路邊的雜草上,其隻是瞬間便枯黃萎靡,而後成了一團黑灰,這邊是世上最為恐怖之鳩毒。
它能無時無刻的不在蠶食你的五臟六腑,最後……
隻能形銷骨立再也醒不過來。
“叔叔~”
“咳咳,無礙!”李沉舟看了眼同扶搖並駕齊驅的蕭秋水,擦拭乾淨唇邊的血跡扯了扯唇,“蕭公子氣色不太好啊,可是害怕了?”
蕭秋水動了動唇想說什麼,結果不知從哪裡回來的王三倏地出現,“主子成了!!成了!!!”
“成了?!”
“成了!”
莫說是扶搖,就連一旁的李沉舟和趙師容都不免雙眸微閃,是什麼成了?!解藥?
“隻不過暫且無法徹底解毒,但若是李幫主想要丟掉這身上的大氅還是沒問題的。”王三自然明白這幾年自家主子為了李沉舟這副身子付出了多少,因此能夠得到成效,他更是格外激動。
太好了嗚嗚嗚,他主子每年撥給他的研究經費沒白花!
“趕緊,趕緊。”
傍晚,今日大家休整的格外早些。柳隨風特意帶著人獵來了兩頭鹿,就連趙師容都親自采了不少野菜說是要做個鹿骨湯。
而營帳中,王三正為李沉舟在頭頂處施針放血。
“不是我說你怎麼就知道放血,就不能吃個藥丸子?”扶搖看著王三的操作都覺得疼,結果李沉舟呢?甚至還有心情讀書?
“你讀的……”
“霸道幫主愛上我?”
“咦~”扶搖嫌棄的將話本扔進李沉舟懷裡,她沒想到李沉舟竟是喜歡看這種書。
“噗嗤~是我給他的,我怕他疼看些這種東西好歹能緩解一二。”趙師容將話本翻到李沉舟方纔看到的位置,而後將鹿骨湯一勺一勺的喂給李沉舟。
“叔叔,你……”
“你有沒有想過拿到這筆寶藏之後做些什麼?”
“嗯?!”李沉舟聞言索性放下話本拉著趙師容坐在一旁,“阿容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江湖,反而期待綠草茵茵的曠野。”
“如若……有機會,我便陪她。”李沉舟看了眼王三放置在一旁的浴桶,那裡麵有不少的草藥,紅彤彤的看起來有些駭人。
“那我也去陪你們可好?我會的很多。”扶搖蹲下身子趴在李沉舟膝蓋上,其實她同李沉舟並未相差幾歲,可李沉舟自小便心思深沉,因此扶搖對這位倒是有些好似對父親一般的孺慕之情。
“陪著我們?那外頭的蕭秋水呢?”
“咱們四個一起唄。”
“不要,太鬨騰了。”或許是真的找到瞭解毒的法子,又或許是真的可以肖想以後,李沉舟的臉上終於看得到發自內心的笑意。
“哼~那我就在你的權力幫裡搞破壞,讓你哪怕隱退了也不得安生。”
“外頭的那個,把她帶走!”
坐在營帳外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的蕭秋水,聞言肩膀微微顫抖笑聲同呼吸聲混雜在一起,站起身子看向天邊不曾被烏雲遮蔽的月亮定了定神,這才拉著扶搖來到營地之外。
“可惜了,缺著東西。”蕭秋水看著不遠處的大山,有些唏噓。畢竟上一次和扶搖月下如此相處還是他們初次交心的那一日。
“你……不想問什麼嗎?比如李沉舟和我?比如我和皇帝。”
“不必問,猜也猜得到了。”蕭秋水躺在地上將扶搖擁進懷裡,“隻可惜,當不了駙馬了。”
“嗯哼~其實告訴你個秘密,父皇的寶貝都在我這兒。”
“是嗎?可他最大的寶貝此刻就在我的懷裡。”
“扶搖,如若真有那一日,山高海闊我哪裡都隨你去。”在這個世界,蕭秋水本也沒什麼歸屬感,若是能永遠陪在扶搖身側,如何不算是幸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