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南天蕩的一路自然不算安穩,哪怕諸多江湖人士明知道此行有權力幫李沉舟坐鎮,甚至還有諸多官兵開路,可想要得到英雄令獨攬“忘情天書”,成為江湖第一高手的仍舊大有人在。
畢竟,誰又能抵擋得住獨步武林的誘惑呢。
“又來了!”
正在替李沉舟提升棋藝水平的扶搖眸光微斂,麵露嗤笑。這群人還真是不怕死的前赴後繼啊。
“繼續。”
李沉舟氣定神閒,彷彿馬車外刀槍劍戟碰撞的聲音猶如零星花火。激不起他的半點在意。
“我是生氣!竟然敢不把我幫主大人放在眼裡!著實可氣。”扶搖原本衝天的火氣霎時間湮滅下來,雖說她生氣的並不是這個,而是李沉舟頭頂上還明晃晃發著寒光的銀針。
這玩意兒萬一一個不小心紮進去了……她定要外頭所有人陪葬。
“安心,我去看看。”蕭秋水手持長歌劍躍下馬車,內力激動下眾多江湖高手紛紛後退數步。
“這是誰?李沉舟?”
“不,這個應該是蕭家三少,蕭秋水。”
而在人群最後,黑衣蒙麵的那位見到以一當百的蕭秋水也是眼眸一縮,是他?他怎麼會……
“上!英雄令你我勢在必得!”
這群江湖人實力參差不齊,但對上融合了諸多高手內力的蕭秋水還是差的不止一星半點。
“想要英雄令?嗬~來啊。”蕭秋水毫不客氣的拍了拍自己胸前而後淩厲的目光在眾人麵前劃過,這群人中會不會有假傳李沉舟口諭的那位?!又會不會有一直在背後算計這一切的那位呢~
最近的行程中,蕭秋水便一直在複盤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生的一切,雖說大體的事件走向並沒有什麼變化,可在這一樁樁一件件中,總是能看得出被人無形之中操控著,計劃著。
甚至就連看似無懈可擊固若金湯的權力幫,都被他滲透了進去。
“扶搖,蕭秋水看似心無城府隻不過是有點運道在身上。可實則心有溝壑不形於色。”
“在我看來,同你並不相配。”李沉舟哪怕沒有分給馬車外的蕭秋水一丁點兒眼色,可卻好像能隔著肚皮看透人心。
畢竟,不論這皇帝做過什麼,可扶搖在李沉舟的心裡,仍舊是那個自小便跟在自己屁股後的小姑娘。
“我知道。”扶搖眸光溫柔,她當然知道這蕭秋水不是傻的,畢竟能入了她的眼,又怎麼可能簡單呢。
“咳咳~”
“喝口熱茶。”
扶搖看著趙師容將李沉舟照顧的無微不至,不由得有些心酸,跟著眼圈兒也微微泛著紅。如果……
如果她沒來到這個世界,等待他們的又會是什麼樣子的結局呢。
雄獅身側豈容他人酣睡。
“多謝阿容。”
“你聽話,我才安心。”趙師容嬌嗔的瞪了李沉舟一眼,她們二人是少年夫妻,從李沉舟孑然一身了無生意時他們便走在一起。
她為了李沉舟反抗父母毅然決然的離開自己的家,跟隨著李沉舟走到今天。可謂是曆儘艱險。
到瞭如今,他們二人早已成了彼此活下去的支撐。
李沉舟哪怕不說話,可舒展下來的臉色卻又好似訴說了什麼,他這一世活的有些太累了,不過也還好。
有她陪著,倒也不算寂寞。
如今……
李沉舟挑開馬車簾子看向劍氣愈發磅礴的蕭秋水半斂著眸子有些滿意,“不錯。”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帝休樹如今也算是找到了,巴蛇也在吳蜀那邊發現了蹤跡,等拿到寶藏大概您二位就真的可以歸隱養老了。”
“那你呢扶搖?可當真要同我們一起?”該說不說的,最近幾年同扶搖的相處愈發親近,若是當真分開趙師容還真有些捨不得。
“一起?自然是要一起的。”扶搖若有所思的盯著棋盤,這副神態與氣質同她的父皇真的很像。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任誰都跑不掉。
“任重道遠。”
“敢想敢乾就能實現,不是嗎?我贏了叔叔。”
趙師容看著兩人,她好像聽懂了卻又好像什麼都沒聽懂。
這叔侄兩個到底在玩兒什麼把戲?
而此時京都,那皇帝的眼皮底下,王十六帶著人開始修葺王府,並且大肆宣傳美化李沉舟及其權力幫。
等到皇帝得到訊息時已經為時已晚。
“她想做什麼?”皇帝站在城牆高樓,俯瞰著自己統治了許久的國家不由得握緊手掌。
“寡人錯了嗎?嗯?”
“寡人怎麼可能會錯呢?他是李沉舟啊!!他是最能威脅寡人皇位的!”
“寡人就算將他逐出皇宮號奪身份,可為什麼他還是能創立權力幫!為什麼他做什麼都會成功?讓我如何安心。”
“可他……”
【皇兄,今日可要一起練劍?】
【皇兄,母後親手做的糕點,你可要嘗嘗?】
【皇兄……】
【皇兄……】
“年紀大了,眼睛都花了。”皇帝感歎著,轉身便下了城樓。
他不會錯的。
皇帝不會錯,可會後悔啊。
“吩咐下去,做好自己份內工作就好。”
“是。”
望著皇帝陡然變的些許頹然的背影,有什麼好像悄悄開始改變了。
皇帝的眾多皇子紛紛開始動作,朝廷局勢瞬息萬變風起雲湧。
南天蕩。
這一路上隊伍折損了不少人,同樣也收割了不少性命,可此時來到南天蕩的江湖散人卻仍舊好似數不清。
“李幫主,這不論是忘情天書還是寶藏,總不能全都歸了你們權力幫吧。”
“就是,雖說你們幫派勢大,可我們也不是吃素的啊。”
“李幫主,你給個話兒吧。”
此時寒風凜冽,如若是出發前的李沉舟此刻不僅要大氅加身,手上都是得握著暖手爐。
可今日,竟是一身勁裝格外瀟灑,彷彿當真是恢複到了全盛時期,惹得其餘江湖散人哪怕看過去一眼都渾身膽寒。
“能越的過我再說其他。”
這群人可不是八大門派之人,要臉。而全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臉麵??留著都彷彿阻礙了前進的腳步。
因此……
李沉舟明白,若是不能一一殺之,那便隻能使其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