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李沉舟出現的方向,蕭秋水果然見到了正在對著自己笑意張揚的扶搖,她果真來了。
“李幫主!”蕭秋水拱手行了個晚輩禮,畢竟對手是對手,可這位也是扶搖的“親友”,如此這般總是不會錯的。
“嗬~”
動手吧。
能讓自己親兄弟都忌憚的李沉舟如何能是平平之輩,其最為駭人的千劫指更是整個江湖沒有對手,可憐蕭秋水哪怕開了大掛,但沒有相對應的身手輔助,終究也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哎~”
隨著蕭秋水被李沉舟踹在地上失了力氣,扶搖還不曾做出什麼動靜,後麵的柳隨風倒是有點兒意見。
想來如今柳隨風同蕭秋水中間,有著扶搖作潤滑,還真是多了些惺惺相惜的情誼。
“差一點兒死了啊!”柳隨風這話也不知是在唏噓些什麼,表裡不一煩人的緊。
“李幫主果真實力不俗,秋水受教了。”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李沉舟擰眉看向前方。
果然很快,金頂四周飛快的湧上無數持劍官兵將八大門派乃至權力幫眾人悉數圍剿,而墜在官兵最後被層層保護的不是大熙皇帝又是誰呢。
“皇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任八大門派在江湖中多有威望,可麵對真正的人皇所能做的也隻不過是屈膝下跪罷了。
甚至就連扶搖和李沉舟都不能倖免。
“今日寡人前來無非也是想要看看這名震江湖的英雄令罷了,不知是在哪位少俠手中?”
“喲~讓寡人好好想想,迎春?”
“迎春?”
“迎春?”
一宮裝女子自皇帝身後款款上前,而後施了一禮,“啟稟陛下,是浣花劍派蕭秋水!便是那位了。”
迎春這一身兒宮裝扶搖可太熟悉了,這不是後宮四品妃嬪的吉服嗎?
“草民蕭秋水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而在見到迎春的那一瞬間,蕭秋水偏頭看了眼同樣是震驚無措的扶搖便也明白了大概。
這英雄令大概是藏不住了。
“蕭少俠果真是人中龍鳳,可堪大用!扶搖你覺得呢?”皇帝麵上雲淡風輕,但看向蕭秋水的眸子則滿含殺意!
雖說他這位公主嬌蠻任性,更是對他這個皇帝不算親近,但作為一國公主豈能被這種江湖草莽引誘了去。
“啟稟皇上,蕭秋水隻不過是被您庇佑的萬萬千子民中最普通的一個,實在是配不得您親自誇讚。”
“這山頂起風了,為了您龍體安康,不若……”扶搖看了眼垂下頭拚命降低存在感的迎春勾了勾唇,“由這位新納的貴人帶您回去休息?這裡交給扶搖便是。”
“既如此……也好。”左右真要是惹了扶搖不快,到最後遭罪的還是他的私庫。
方纔還熙熙攘攘的金頂之上,如今隻剩下扶搖李沉舟幾人,趙師容為李沉舟披上大氅眉頭緊皺欲言又止,每次李沉舟同這位帝王待在一處,總是要豁出去的。
“無礙。”李沉舟拍了拍趙師容挽住自己的手,而後將其拉開,“你陪著扶搖。”莫要同我一起入了那位皇帝的眼。
“叔叔?”
叔叔?蕭秋水眸子輕顫,而後仍舊不發一言。
李沉舟闔了闔眸子到底是心有鬱結徑直離開。
“嬸嬸回去等訊息吧,有我在不會讓他出事的。”扶搖緊跟著李沉舟便走,可皇帝留下的人卻攔住了想要離開的趙師容。
“小殿下,皇上的意思是包括在場的每一個!”
“放她走。”扶搖哪怕不曾回頭,可霎時間周身內力外放激起千層浪,雲卷雲舒。而這金頂此時更是漫天黃土,這便是扶搖的實力。
四周數百名錦衣官兵被震懾倒飛在地,均是滿目慌張為之震撼不已。
“是!”
也對,皇帝都不敢惹得人,他們方纔確實是有些不懂事了。
“照顧好我的人,出了岔子本殿要了你們的命!”
扶搖提氣一躍而起,直到穩穩的站在李沉舟身邊,此刻周身的氣勢方纔收斂,如同一朵仍舊含苞待放的鮮花,溫溫柔柔的。
而不論是方纔力攝官兵的扶搖還是此刻內斂芳華的扶搖,都是蕭秋水不曾見過的。
彆宮內。
皇帝同李沉舟表麵和諧執棋對弈,隻可惜不論哪一方都無法沉下心來專注於棋盤,直到扶搖走近拿起一旁的英雄令。
“這就是英雄令?倒是不輕。”
皇帝用餘光瞄了一眼不滿的輕哼出聲,“我當你久不回來隻是離不開沉舟,沒想到是被彆的男人牽絆下了。”
“沉舟啊,我這女兒自小便是同你最為要好,上次可是為了你敲了我整個私庫的寶貝啊,哈哈~”皇帝皮笑肉不笑,說是在調侃二位,可這語氣倒是滿滿的敲打。
“不敢!公主殿下隻不過是念著同草民幼時情誼罷了,至於那蕭秋水,草民也是剛剛得知不久。”李沉舟鎮定自若,好像同麵前的皇帝當真隻是普通的君臣?亦或者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哦?是嗎?寡人原先倒是不知,沉舟一直在尋找這英雄令,可是為了吳將軍藏下的寶貝。”皇帝將棋子壓在李沉舟的七寸之上,動則傷身不動則功敗垂成。
“當然不是,隻是聽說這英雄令關乎武學至寶——忘情天書。因此想要得來看看。”
“忘情天書。”皇帝的眼神變得遙遠,不再開口,可眸中的譏諷卻是格外令人心驚。這是皇帝!真龍天子,哪怕是在虛擬的故事中也附帶有絕對的力量和睥睨天下的氣勢。
因此,這一刻哪怕是對麵的李沉舟都感受到了壓迫。
被壓製下來的毒性開始在李沉舟的體內湧動,哪怕他竭力壓製,可收在長袖中的手掌卻已經攥緊洇出了鮮血。
“父皇的意思是通過這個玩意兒能得到寶藏?父皇怎的之前不曾說起過?”
“還有,父皇竟是策反了扶搖的丫頭迎春?這可算不得厚道~”
扶搖自然嗅到了血腥味兒,眉梢一緊而後勾唇笑著黏在皇帝的後背上,如此親昵的動作皇帝可也許多年未曾感受過了。
皇帝倏爾笑開,方纔籠罩住三人的壓迫感彷彿瞬間化解,他偏頭看了眼自己這位格外出挑的女兒滿眼的欣賞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