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送走嬸子,扶搖回身便將牆上掛著的菌子乾貨摘下來用熱水泡上,又不知從哪敲敲打打的翻出不少木頭來。
全然不在乎正在院子門口盯住自己的謝征。
以及......
搬了個凳子就坐在隔壁院中曬太陽的樊長玉。
“阿姐...”
長寧委屈的臥在樊長玉膝上,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從阿爹阿孃沒了之後,這些鄰居就好像是把她們姐妹二人當成洪水猛獸。
不是怕去借糧就是怕去借人,總之隻要一看見她們姐妹那一定都是大門緊閉的。
可...……
可明明他們從沒想過要麻煩任何人,姐姐一個人也把她帶的很好啊。
“長寧不怕,有姐姐在。”樊長玉眼眶泛著紅,抬眸看向同樣在門口站定的謝征。
她篤定,這個“言正”一定不是普通人,不論是他身上的那枚扳指還是這渾身的氣度,亦或者是撿到他那天,這人身上的衣裳。
如果……
如果自己的能力隻能如此,那她為何要輕易放開謝征的手呢?她喜歡他,同樣也喜歡他失憶之前所擁有的一切。
“我去鋪子上。”
謝征同二人點了點頭這才徑直離開,樊家的豬肉鋪子在他的努力下如今營業額水漲船高,雖說經常有不少人前來找事兒,還好雖說他如今斷了一條腿,但不至於是個廢人。
豬肉鋪不遠處,燒烤樓同樣也在焦急的裝修著,而主持裝修的又是一個謝征不曾在扶搖那兒見過的年輕男子。
隻不過這男子……
“公子,二兩豬肉。”
“公子有禮,二兩豬肉。”
“公子安好,二兩豬肉。”
“公子……”
每日都要來切上二兩豬肉,然後又繼續回了燒烤樓監工,就像……
不是為了肉而來,而是為了給他送銀子??
不僅如此,這態度……怎的如此恭敬,就像是有些害怕自己似的。
春二十七隱匿的側頭看了眼仍舊在攤子上割豬賣肉的謝征,暗自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好家夥,這要是說出去誰敢信啊。”
隻可惜啊,春花那個狗賊,竟然讓自己簽下如此不平等條約。
簡直該死。
“你們乾什麼呢!不準偷懶!”
“這邊也是,敢給我偷工減料,小心小爺揍死你們!”
這監工還真是春二十七的本職工作,因為他原本也是侯府安排在彆處的探子,因此不論是哪個暗衛,同他的關係也都不太親近,甚至是侯爺謝征。
他也極少有春三幾人那種寧為君死絕不偷生的愚蠢心態。
是以……
扶搖思來想去,這種吃力不討好甚至是不需要帶腦子的工作,還真是這個春二十七最是合適。
“聽說最近隔壁不太平靜啊。”李懷安今日又尋了空過來坐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李懷安來這兒甚至比回府更加順暢。
“嗯哼,病了。”
“病了???”李懷安似乎是想要確定什麼,一個一把刀殺死無數豬的姑娘病了???她會生病??
“對啊,都起不來床了。”
“嗬嗬...嗬嗬。”
李懷安如今可不是什麼嗷嗷待哺的三歲孩童,且不用親自上門探望,便是從扶搖輕快玩笑的話語中,多少也能琢磨出點兒門道來。
“為了謝征?”
“你知道了?”言正就是謝征,謝征就是言正!
“扶搖忘了?當初你可是用十兩銀子,將謝侯爺賣給了我。”
“哦~對對對,隻可惜啊你現在是牽不走了。”扶搖聳了聳肩膀,將咖啡給李懷安滿上而後自己則是躺進了搖椅中,“你那侯爺彆看失憶了,可仍舊是特彆的吃那美人心計。”
“你瞧瞧,現在可不是上趕子當個乖巧的上門女婿?”
唉!說起這事兒扶搖也有些困惑,這謝征當真是不準備恢複記憶了?他要是一直如此沉迷溫柔鄉,那邊關怎麼辦?那數萬將士怎麼辦?
最近雖說扶搖不曾回府,可春三他們寄過來的信中文字愈發短暫,甚至時間也間隔的越來越短,最後更是已經開始用符號傳遞訊息……
扶搖如此便明白,朝廷上估摸著開始動了。
也對,一個極有可能沒了命的將軍,這大軍又怎麼可能就在原地等著他呢。
“嗬嗬自古英勇難過美人關,扶搖也該多多理解纔是。”
“我也想理解啊,可在這樣下去怕是武安侯就真的是要與世長辭了。”
到時候,他啊,不死也不成。
……
“咳咳……”
“咳咳。”
樊長玉的病始終也不見好,這樊家門口甚至也不止一次被潑油漆被潑糞也是有的。
謝征明白,再這樣下去他們三個都要完蛋。
可……
該怎麼做呢。
走??
樊家姐妹救了自己。
留??
那結果就是他們三人一起被趕出去。
到底該……
“砰砰砰……”
“進來。”
今日李懷安剛走,扶搖這邊的茶水還未曾收起,謝征來的倒是正是時候。
“言正?過來坐。”這位可是真正的無事不登三寶殿,所以今天他來乾嘛。
“與我成婚!”
“哈?”
“與我成婚,日後我搬來你這兒住。”
“what??”
謝征聽不懂,可相比較於樊長玉,他更希望成婚的人是她!
扶搖。
“與我成婚。”
“你腦子糊塗了??我可不是樊長玉。”
“我知道,扶搖,與我成婚。”
“給我個理由。”扶搖氣笑了,她還從來沒被氣成這個樣子過,她??扶搖??好端端的黃花大閨女一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左能談天論地右能家長裡短,結果!???你一句話,就想讓老子嫁給你???我呸!!!
“我住在樊家,對……對樊姑娘名聲不好。”
“她曾經救過我,如今她病了我不能袖手旁觀。”
“所以你應該娶的是人家啊!你來我這兒乾啥?”扶搖徹底懵了,自古以來把她當白月光的還真是有,而且不止一個兩個。
可把她當成替身????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個。
好樣的謝征!真不愧是把我當成真暗衛呼來喝去的武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