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病了。
很嚴重的病。
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甚至就連下床活動都難。
“咳咳,言正你走吧,不用管我,我不能耽誤你。”樊長玉臉頰泛紅嘴唇泛白,甚至就連額頭都洇著密密麻麻的汗珠,隻叫人見一眼便心生憐愛。
“樊姑娘,這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一旁的長寧撲在樊長玉床上哼哼唧唧的哭著,甚至還貼心的將樊長玉的胳膊往被子裡塞,一大一小如今……
這副樣子當真是可憐的緊。
“我這就去找大夫。”言正此刻哪裡還想的到彆的,什麼出去住什麼離開這兒,什麼還樊長玉清白名聲。
人命都要沒了,他哪裡還能在乎那些。
“砰砰砰——”
彼時,扶搖這院子仍舊有客人,而且不出意外正是日日雷打不動前來報到的李懷安,如今這李懷安不僅愛上了喝奶茶和咖啡,甚至對於扶搖教他的五子棋、軍棋、象棋等都融會貫通,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懷安同誌,你這進步的未免有些太快了,怕不是再過不久,就贏不了你嘍~”要不說這古代人聰明呢,他們心思純淨想要做什麼就一門心思的努力,不像現代生活。
除了當牛做馬外還有手機、電腦、王者等等各種本職工作之外的休閒娛樂。
“不會。”我怎麼可能會讓你輸呢。
“這是你的軍旗吧?要小心嘍。”李懷安笑著挑眉點了點棋盤上,扶搖已經左右防守為空的軍旗處,彷彿下一刻若是扶搖還不采取措施,那這一局他怕是要贏了。
“哈?”
“那我安排刑部尚書過來。”
“哦?那看來懷安要邀請爺爺出山了。”
“那我提謝征,他手握兵權你找了李太傅又如何。”
“如此……魏相?既是長輩又是丞相,扶搖這下你恐怕要被我吃掉嘍~”
“吃掉?!!!!”門外的謝征正準備敲門,可剛剛裡麵在說什麼??吃掉!?青天白日的他們孤男寡女竟然如此……
如此……
如此不避諱!!甚至在院中就開始……
而且……
他們上次見麵不是還那樣生疏,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就開始……如此親密接觸了。
謝征握住門環的手不自覺的用力,而後泛著銀光的鐵門環還沒上值滿一月,就光榮犧牲了??
“誰!”
聽到聲音,還不等李懷安看過去扶搖手中的描繪著“謝征”二字的棋子,便已經勢如破竹一般激射而去。
哪怕謝征慌亂避讓,可仍舊由著這棋子穿胳膊而過。
下一刻,扶搖開門尋人,可除了地上滴落的的些許血跡再也不見任何人。
“剛才……有人?”
李懷安慢了兩步姍姍而遲,看著地上的血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更加令他驚疑的是,麵前的這個姑娘竟然還有如此手段。
據他所知就連皇帝身旁的帶刀侍衛,可都沒有這樣的本事。
“嗬~可能是活膩歪了吧,沒關係走吧,繼續。”
“剛纔有人,我那步走錯了,你得準我撤回啊。”
“嗬嗬~行。”
樊家院內,謝征捂住胳膊大氣不敢喘,直到扶搖同李懷安一路說笑著回到院裡,這才鬆了口氣。
夜深。
臥房中。
謝征手中正拿著什麼在月光下仔細端詳,細細看來正是扶搖今日射出的那枚棋子。
“謝征?!”奇怪,這個名字怎麼會如此熟悉。
謝征捂住自己的額頭,想要緩解頭疼之症,可沒有辦法他也不知道為何,隻要一但試圖想要尋找之前的記憶,這頭就好像是被什麼猛猛的敲打,疼得厲害。
而如今看到“謝征”二字,更是如此。
難道這“謝征”同自己的過去有什麼關聯?
謝征!言正??
征?正?
“嘖~”不能再想了,越想越頭疼。
因為樊長玉病著,謝征一時還真離不開,可他越是不離開這周邊對他們幾人的討論便越是露骨。
最終竟真成了宋硯嘴中所說的那樣,雖說不至於浸豬籠可到底也是沒什麼好下場。
哪怕謝征路過人群,可其隨後瞬間便噴湧而出的調侃之言,也能令他本就不太利索的腿行走起來更加坎坷。
無數次,扶搖就這麼看著卻從不上去搭把手,甚至還同那些嬸嬸一般,掏出一把瓜子混入其中,“嬸嬸,您剛才說的樊家,這就隻剩下兩個女兒了?”
“唉!可不是咋的,要我說啊這兩個女娃娃就是克親,尤其是那個老大。”
“你瞧瞧,把父母克沒了吧??喏,好好的未婚夫人家也不要她嘍~”
“喂!老李家的你可不能這麼說話,人家長玉可沒少給你豬下水吃。”
“且~那玩意兒能值幾個錢,我還不樂意要呢。”
“行啊老李家的!那以後我倒是要看看長玉再給你豬下水,你要還是不要,”
“哼!”
“哎呀來來來兩位嬸子彆生氣,嗑瓜子啊嗑瓜子。”扶搖訕笑著趕緊將愈發靠近的兩人拉開,生怕下一瞬就要亮出爪子打起來。
“唉?扶搖丫頭,你這是什麼?”
“鬆子,就是鬆樹上的果子。”
“嗷呦,這個可好吃嘞,這個可香。”這邊的人平常都隻能吃得起向日葵瓜子,最多的曬幾個水果種子嘗嘗,這鬆子!??那可是九九新稀罕物~。
“好吃您就多吃點兒,我這剛搬來有什麼還得幾位嬸嬸嫂子,多加指導。”扶搖最是容易拉近同他人之間的距離了,正所謂是向下相容,那她相容的可是不要再好嘞。
“嬸嬸您說的那事兒我知道,聽說啊這縣爺可是那誰的親叔叔~”
“嫂子這個我明白,這刺繡啊您得這樣兒~”
扶搖待過的地方多了,自然見識也就多了,不僅這些嬸嬸嫂子說的話她能摻和上兩句,甚至就連這些嬸子家的男人,討論什麼國家大事,她也同樣運籌帷幄計在心中。
一時,扶搖可謂是名聲大起,畢竟這小村子裡可是十好幾年沒出個這樣厲害的人了。
“扶搖啊今天中午彆做飯了,來嬸嬸家吃,你叔剛上山獵了幾隻兔子。”
“是嘛?好呀,正好我會做,嬸子一會兒給我個機會下廚啊。”
“唉!那感情可好,嬸子回家等你了啊。”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