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征……謝征或許是最近砍豬鍛煉出了不少力氣,這一通動作下來,扶搖剛剛添置的大石頭桌子竟然裂縫了??
奇也怪也,大力士也。
如此大能力者,不整日整夜的殺豬著實是有些浪費人才了。
謝征脊背發涼,後知後覺的垂眸看向被自己敲碎的石桌,第一次,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慌。
明明……
明明那個扶搖就這麼看著,也不是個多有能力的,自己會怕她??笑話!
“啪——”
“賠償!”
幾人的眼光又一同落在被謝征拍在石桌上的扳指,是那枚碧玉扳指?
“言正?!”
扶搖還沒說什麼,一旁的樊長玉冷下臉來,小跑兩步上前將這扳指拿起重新塞進言正懷裡,這枚扳指如此珍貴,前些日子他們那樣缺錢的時候,這人都沒說要拿出來抵押換錢,這……
隻不過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石桌而已,他竟然想要用這枚玉扳指來換??太可笑了!
“這是我……”
“抱歉兩位,這石桌壞了我們該賠,您看……一兩銀子可好?”樊長玉死死按下謝征的胳膊,訕笑的看向扶搖。
其實這桌子自然不值一兩銀子的,可有謝征掏出玉扳指的珠玉在前,哪怕樊長玉再如何捨不得,也不好給價太低。
“樊姑娘,這桌子是我弄壞的,自然是該我來賠,況且現在我身上也隻剩下這枚扳指,賠償給這位姑娘也是應當。”謝征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樊長玉略微有些不悅,雖說如今他暫住在樊家,可舉止有禮謙遜肯乾,沒日沒夜殺豬賣肉來抵食宿費用,因此在謝征看來,他與這樊家兩位姑娘之間的連線著實乾淨的很。
“言正?你怎會……”樊長玉沒想到言正竟能說出這種話,雖說最近哦不對,是自從“言正”接受了自己失去記憶如今隻能待在樊家開始,他一直都是彬彬有禮謙遜和緩的,甚至就連兩人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這位更是恨不得將門窗通通開啟。
以往見到這一切,樊長玉隻會感慨這“言正”也太矜持了些。
還曾經不止一次的告訴身邊人,她的這位未來夫婿人品極好,性格也是千人之中難得找到其二的優秀。
可……可怎麼麵對扶搖,他……竟好像是失去了以往的彬彬有禮呢。
扶搖看著二人好像也察覺出了什麼,這兩口子怕不是鬨彆扭了??
“咳咳那個不必如此見外,這石桌本也不值什麼錢,況且這不是沒壞嗎。”
“諾,多了一個裂縫而已,不需要換自然也不需要賠償。行了這事兒就過了,再嘗嘗這肉?”
她這位侯爺啊,這麼多年了也沒見身邊有什麼女子,既然現在多了個樊長玉,也沒什麼不好的。
殺豬又如何,隻要謝征願意,說不定明天就成了什麼威武大將軍亦或者是哪家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金貴小姐。
定然是能門當戶對的。
“對對對快過來嘗嘗,這塊兒…扶搖這塊兒是什麼肉?”李懷安自然也察覺到三人之間特殊的氛圍,索性趕緊起身招呼著幾人圍過來,畢竟現在這烤肉味兒可是真正的芳香撲鼻啊。
“這塊兒?好像是肋排吧。”
“對,是肋排。”樊長玉勉強勾唇,想要裝作無事發生,全然沒發現自己的臉色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這場聚會最終結束的屬實有些不倫不類,扶搖看著相攜離去的樊長玉和謝征,不自覺的抿住嘴唇,聲音也彷彿要隨風而去,“你覺得…他們二人可是相配?”
李懷安微愣,相配??一個當朝侯爺一個殺豬女匠?
“都是拿刀殺生的,應該……算是相配吧。”
“噗嗤,那估計閻王爺怕是要生氣了,如此二人結合生下來的怕不是個魔丸。”
扶搖的生活太過清閒,沒人安排工作以後,可謂是真正的過上了一覺睡到自然醒的美好生活。
隻可惜,隔壁的那些豬實在是太過霸道,扶搖總覺得自己院兒中的玫瑰也染上了腥臭味兒。
“乖乖寶寶,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你要知道,你是一朵花,盛開就是為了散發香味兒,可不能被隔壁的腥臭味兒給打敗了去。”
“還有你啊,你也是。你不是含羞草嗎??為什麼不害羞嗯?你也被隔壁的臭味兒給熏醉了?”扶搖抬指用了力氣戳在含羞草葉子上,可這株含羞草臉皮也太厚了,就是不待搭理人的。
“它應該是缺水了,最近是不是沒給它喝飽水?”
“你怎麼來了?”這聲音也出現的太突然了,當然最重要的是扶搖最近屬實是有些太過懈怠,連謝征靠近都沒察覺。
天呐!這樣不行啊!
看來明天基本功還是要練起來的。
“來給你送吃的。”謝征無視扶搖帶著苛責的目光,熟悉的彷彿到了自己家,將餅子放到石桌上這才轉身準備離開,“嘗嘗,豬肉大蔥餡兒的。”
“豬肉大蔥???”我滴個老天爺啊!她家侯爺如今不但能對著一頭豬手起刀落,甚至還吃大蔥了???嘖嘖嘖。
“怎麼?”
“沒,嗬嗬豬肉大蔥是吧。挺好嗬嗬挺好。”這事兒如果能記錄下來就好了,堂堂武安侯吃豬肉大蔥餡兒餅子??
唉!
可惜了,如果是以往扶搖一定第一時間要告訴春一的,畢竟那個小子最是八卦了。
“春一啊,你在天上瞧見了嗎??你主子現在都會殺豬了。”
“我估摸著啊過不了多久,這武安侯就徹徹底底的跟豬逃不開聯係了。”
“你在上麵彆害怕,也彆覺得寂寞,雖然我呢是不會上去陪你的,但你家主子親手送了這麼多豬上去,你應該也能把它們都照顧好了吧?”
“還有啊,你可得謝謝我,本姑娘給你燒的這些紙錢,從上到下從十殿閻羅到凡間遊魂野鬼,沒一個人敢剋扣你的。”
“到了那邊,你就給我大手大腳的花,不準心疼啊。”
很快,扶搖手上好幾斤的紙錢便已經燃燒乾淨,隨著一縷青煙扶搖而上直達天宮,而後細密的雨水混雜著轟隆隆的雷聲綻放在扶搖頭頂。
“乖啦,不必謝我。”
“你我二人同事一場也是緣分。”
天空中的雷聲驟然加大,這雨水也瞬間猶如噴頭一般,毫不吝嗇的敲打在扶搖頭上臉上,沒給她留半點兒乾淨的地方。
“該死的!”
“死了也不消停。”
“樊長玉!你給我站住!”
宋硯本以為沒了自己,這樊長玉彆說是好好活著了,恐怕是該要死要活的跪求自己能接受她,哪怕納她為妾。
畢竟一個死了爹孃還帶著一個小拖油瓶的女子,除了他還有誰會憐惜。
可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