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天底下真正能肆意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不不不。”扶搖搖頭晃腦抿了口咖啡,醇香的咖啡液飲近嘴中直達天靈蓋,“我啊。”
“姑娘?”
“嗯哼~”扶搖起身站在李懷安麵前雙手環著臂膀,“本姑娘自從來到這兒之後,不論是進入武安侯府當差亦或者是來到這小院中安穩度日,都是我想要的。”
“沒有人能逼我,也沒有人能製衡我?”
“侯爺也不能?”
“侯爺?嗬~”扶搖側身看向自家院牆,聲音不受控製的加大,“就他!??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說不定早就入贅給人家姑娘當個殺豬匠了。”
“他算個什麼東西。”
“啪啪啪——”
“好!好一個扶搖姑娘,果真是人中龍鳳女中諸葛。”
“懷安甚是欽佩。”
如果說一開始李懷安認識扶搖是因為她實在是有趣,可現在那便是真正的被扶搖的人生觀所折服。
原來,人也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如此任意妄為。
雖說他做不到,可看著扶搖姑娘能將日子過出花兒來,也是一種幸福吧。
“隻是不知姑娘為何來這兒定居,懷安屬實是找了許久。”李懷安也不清楚為什麼一定要找到扶搖,明明兩人也不過是隻有一麵之緣,可……
可好像就是有什麼一直在鞭策著他。
好在,如今看來自己的這個決定是明智的。
“哦,可能是因為這裡能豬肉自由吧。”
“今晚就留在這兒吃吧,我還有好東西。”
“哦?既如此……那就多謝了。”
扶搖安頓好李懷安,自己則是帶著銀子來到隔壁,隨著扶搖推開院門,隻見此時的謝征同樊長玉正情不自禁的倚靠在一起,而他們麵前正是一頭剛剛宰殺的黑豬。
“打擾了?我來買肉。”
扶搖的語氣不悲不喜,甚至都不曾看謝征哪怕一眼,嗬!好一個謝征,沒失憶的時候裝作不近女色,現在可好,仗著自己失憶原形畢露了是吧。
嗬!
堂堂一個侯爺如今成了殺豬匠???嘖嘖嘖!拿長戟的手如今拿起了殺豬刀??好啊!好啊!好一個謝征好一個言正。
我之前還真是高看你了。
“姑娘?你怎麼來了?”
謝征下意識的將樊長玉推開,而後焦急的看向扶搖似乎是想要辯解什麼,可最後也隻能訥訥的繼續蹲下身子處理豬肉,耳朵則是不受控製的想要湊近。
“買肉,就這塊兒。”扶搖指著謝征手上正好削下來的那塊兒精五花特彆滿意,沒錯就是這塊兒,一會兒烤起來一定特彆香。
“好,那我做主把這塊兒肉送給姑娘了,也算是咱們正式成為鄰居的見麵禮。”樊長玉自從有記憶起就沒什麼朋友,後麵自己的父母死了,就更沒有人願意當自己的朋友了。
所以扶搖是第一個,第一個不嫌棄她的身份,想要靠近她的朋友。
“那怎麼能行,要不然這樣,你們一塊兒來我家,我給你們烤肉吃。”
“烤肉??”
這麼好的肉,要烤著吃?
以往大家都是烤雞烤魚,這烤豬肉的……還真是沒聽說過。
“對啊,謝……言正,多切點兒我都要了,然後你們收拾收拾就過來吃飯。”剛好,扶搖也想看看沒了記憶的謝征現在是個什麼模樣。
如果有一天謝征恢複了記憶,想起這一段兒……
噗嗤,一定特彆好玩兒。
隻可惜啊,沒有相機。
……
“這位是??”樊長玉還是第一次在扶搖身邊見到彆的男子,而且這兩人看起來也甚是熟稔,難不成……
謝征同樣緊緊地盯住李懷安,不受控製的想要出手,想要用那把殺豬刀……
“好友而已。”
“快坐吧。”
此時的李懷安反客為主,將手邊的奶茶和咖啡介紹給謝征二人,而扶搖也開始用醬油等佐料將五花肉略微醃製後便鋪在火爐上,隨著滋啦滋啦的炙烤聲傳入謝征三人的耳朵,這香味兒也逃不了了。
“好香啊~”
扶搖挑眉,而後又將今日縣城買來的蔬菜和菌子一同醃製後炙烤,隨著太陽落下日照西山,四人圍爐煮茶好不瀟灑。
“扶搖,你也太會生活了。”
“對啊,這豬肉竟然還能這麼吃??如果大家都知道這種吃法兒,我和言正的豬肉鋪子生意一定更加紅火。”
扶搖原本有了賭坊這個大頭兒,確實也沒想要繼續折騰什麼產業,畢竟這賺錢嘛,多少是個多呦。
“如此……咱們商量商量?”可既然現在賺錢的繩子都遞到自己手邊了……
扶搖拉著樊長玉來到一旁,開始商量所謂的一條龍服務,也就是樊長玉提供豬肉而扶搖則負責經營烤肉鋪子,兩人相輔相成一同賺錢。
“公子之前倒是不曾見過。”
李懷安被獨自留下麵對武安侯一時還有些忐忑,直到確定這位應當是失了記憶,這才略微放鬆身體。
“是,今日剛剛尋來。”
“公子……來到這兒應當也是兩月有餘了吧。”
“你……怎麼知道?!”謝征一愣,而後眼神瞬間淩厲,彷彿能穿透李懷安的身體直擊靈魂。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是後來的?又這麼巧的說準了真是兩月有餘。
難不成……他認得自己?
“……你們二人來之前,聽扶搖姑娘說起過一嘴。”纔怪!
李懷安方纔見一身粗布麻衣的謝征都要自戳雙目了,這好好的武安侯怎的如今成了個殺豬的??而且還適應的這麼好,彷彿天生便生活在這裡。
怪不得……
怪不得扶搖也會來到這裡並且定居住下,原來都是為了侯爺嗎。
“她同你說起過我?”不知怎的,謝征的重點總是與他人有所不同,比如現在。
“額……提起過一點,不多。”
“一點?是多少?”
“啊?”
這武安侯如今失了憶怎的變化這麼大。
“就隻是說……公子入贅了這姑娘,如今同這姑娘琴瑟和鳴生活也蒸蒸日上。”
“砰——”
“她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