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不對勁的除了樊長玉還有謝征。
畢竟你能體會到那種長戟不由手的感受嗎?瞄準後刺出的戟總能以他想象不到的方式殺回來。
並且這戟就像是生了靈智一般,畏畏縮縮的就是不敢出招,甚至像是在懼怕著什麼,扭扭捏捏的想要讓它刺中什麼見個血,比讓扶搖往外掏銀子都難。
“侯爺你乾啥呢!!!動彈啊。”扶搖正殺的儘興,手中不知從誰那兒順來的大砍刀更是比原先的那把劍還要好用,一刀一刀皆是朝著敵人頭上砍去。
“我……”謝征舉著自己的戟想說什麼,可看著扶搖這一臉的激動和肆意,想了想又忍了下來,不行!不能讓這丫頭笑話他。
堂堂武安侯竟然連自己的長戟都馴服不了了?
“你懂什麼,我這是在提前給他們念往生經。”
“念經??有病。”戰場上念經?真有那個大病。
好在謝征如何扶搖並不在乎,她專挑著對麵這些身上血腥氣重的來殺,尤其是那些帶了麵相的蠢貨,更是沒有一個能完完整整的越過扶搖去。
不過半刻鐘,春三手上的動作已經不受控製的放緩,因為他好像開始懷疑自己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按照此刻扶搖這片葉不留的殺法兒,合著之前都是在忍著他啊!
我滴個閻王爺。
“春三??看什麼呢??刀都插你身上了。”春一劍柄狠狠的戳在春三腰上,這是在戰場上我的哥!你還有閒情逸緻走神??你怕不是想死。
“啊?哦。”
戰場無情且……特彆的公平,它不會因為你是侯爺或者是將軍便對你另眼相看,相反的,它隻會給予你更加嚴格的訓練和苛責。
當晚,回到營帳中的謝征便是如此,扶搖親眼目睹軍醫整整端出三四盆血水,可營帳中的謝征甚至一絲悶哼都不曾傳出。
“他還好嗎?”攔下老頭子軍醫,扶搖雖說知道裡麵那人死不了,可總歸是每個月都拿著人家發下來的月俸,因此……
總之不論如何,扶搖都是應該擔心的。
“侯爺他……唉!”老頭子蹙眉搖頭,彷彿這人已經來到生死邊緣,怕是想要救也難了。
“要不行了?”
“唉!”
軍醫搖晃著腦袋雙手背在身後,吐字如金一個字也沒捨得多說,扶搖抬手看了眼自己因為長時間握劍而險些洇出的血痕,深呼吸忍了下來。
媽的!上一個話都說不明白的墳頭草都要兩米高了。
“侯爺。”
作為謝征的貼身暗衛之一,扶搖一向隻負責保衛謝征的安全,因此同謝征之間的關係倒是比其餘的那些春家人要更加親近一些。
“侯爺你還好嗎?剛才那個老頭兒說你快要不行了。”
此刻,扶搖撩開簾子走進營帳之中,入目所及正是還未來得及將衣衫穿好的謝征,嘖~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謝侯爺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型的,倒也不愧是馬背上打下來的功勳。
“誰讓你進來的。”謝征眉頭緊皺,哪怕方纔軍衣上的藥還沒乾透,卻還是焦急的將外衫穿好。
畢竟無論如何,扶搖在是他暗衛之前都先是個女子。
“唉?彆。”
“藥還沒乾呢。”若是平常,扶搖指定是要好生嘲笑謝征一番的,一個男人怎的還害羞上了。
可現在不同。
扶搖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人就已經上前將謝征的外袍拉下,嘴上還不悅的叮嚀,“怎麼傷的這麼重,侯爺你不是每天都練劍!”
“那群瘋子,他們不知道你是本姑娘罩著的?媽的。”
扶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已經拿起案桌上的藥膏重新給謝征上藥。
聽著身後絮絮叨叨的咒罵以及扶搖愈發輕柔的手法兒,不自覺的謝征也放緩身子,這一天下來隻要是個人就不可能毫無疲憊,更甚者……
他身上的傷口之多,方纔一度血流如注,如若不是軍醫手腳麻利,那怕是現在自己要流成人乾兒了。
“聽說你今天很威武。”
謝征闔著眸子任由扶搖在其身後動作,索性找到話題開了口,不然如此靜謐的狹小空間下,他總歸是有些不自在。
男女授受不親。
“哧~今天?隻是今天?”
“嗯,隻是今天。”
扶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太善良了,人家堂堂武安侯還用得著她來給上藥???想必如果可以,現在營帳外已經有無數大家小姐排著隊,這隊伍都要排到法國去了哦~
“切~上完收工。”
就在扶搖放下藥膏即將離開營帳之前,“明日……我是你的暗衛,明日我守在你身邊。”
畢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還能讓謝征出事,這簡直就是在打她的臉。
敵方來勢洶洶,不僅今日、明日甚至是往後的每一日,他們好像不顧一切迫不及待甚至是連命都不要的樣子,試圖反撲。
謝征每晚都要在營帳中親手勾畫掉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將士的花名冊,英雄無畏來世再為我王朝效力。
可今晚到底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