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是不可能跳槽的,扶搖更不會。
因為……
“這是下季度的銀子,春花你可給我記好了,所有關於謝征的訊息一字不漏的告知於我。”
“嘿嘿明白明白~”
扶搖掂著手中錢袋,笑得格外不走心,如果不出意外這裡麵可是足足兩百兩,足夠她揮霍好幾次鶯歌燕舞坊了。
“行了,退下吧。”
“好嘞,”
扶搖躍上樹梢,頃刻間便不見蹤影,而方纔同扶搖交易的那位,更是不著痕跡的七拐八拐進了丞相府。
他是丞相魏嚴的人。
不遠處房脊之上,扶搖眸子微暗而後終於離開,就知道不可能有人每個月花大把的銀子隻為了打聽謝征的訊息,還說什麼家裡小姐覬覦他已久??可笑可笑!
真當我春花,哦不,我扶搖是個傻子啊。
回到謝府,此時的謝府已然歸於沉寂,除了時不時來回走動如廁的丫鬟侍從,更是連一丁點活物聲音都沒了。
回到房間,扶搖洗漱過後躺在榻上闔著眸子,今夜她好像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這謝征目前看來除了自己手下的軍隊,其餘也沒什麼同夥了。自古以來這手握重兵的不論是皇親國戚、還是驍勇善戰的威武將軍、亦或者是如今這武安侯,到頭來的下場也隻有一個。
除非能挾天子以令諸侯,壓下一切反對勢力。
不然就隻能功敗垂成,甚至要連帶著自己的部下一同葬入死人坑,而後臭名昭著。
百年後,後人提起如今的武安侯也隻有一句唏噓而已。
他啊,我知道!擁兵自重妄想謀反,最終帶著他的叛軍一起被殺了。
如此這般無甚好講。
“唉!可惜了。”
扶搖側身沉沉睡去,這曆史上曾經創下過無數豐功偉績的英雄又有幾個下場好的?細細數來兩個巴掌都用不完,多謝征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
左右天道還算是仁義,想來若真是謝征這輩子沒什麼好下場,下一世也會青史留名。
畢竟就他那一手書法,想來成為一個文臣是沒什麼意外的。
睡了~
該死的周扒皮!明天還要值夜班,我的美容覺啊~
“該死的周扒皮!”
……
“當……”
暗衛房間外,春七十一原本蝙蝠倒扣掛在扶搖房間外,可……可他剛才聽見什麼了??該死的……周扒皮??
完了。
春七十一恨不得此刻自己是個死的,這樣就不用看見謝侯爺這一臉要殺人的鬼樣子了。
“咳咳那個……侯爺,春花她定不是在說你。”
“周扒皮嘛,應該是後街那個賣豬肉的,他……他扒起豬皮來很有一套。”
“一刀下去整……”
春七十一閉嘴了,因為謝征已經將那束想要殺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罷了!死貧道不死道友,春花啊你自求多福吧。
春七十一朝著房間內拱了拱手,而後躍上房脊全當自己不曾出現過,唯有門外的謝征拳頭攥的嘎吱嘎吱響。
該死!
原本聽說春花今日休沐竟難得待在房間不曾出門,謝征還想著作為主子前來慰問一二,可沒想到啊。
還真讓他搞到真的了。
他是周扒皮??他是周扒皮把私房那些好看的簪子都找著由頭送給她了??他是周扒皮,他是周扒皮賬房每個月怎麼敢多給春花開五兩銀子。
他是周扒皮??他要是周扒皮這春花還能有閒錢、時間,去看什麼舞娘聽什麼歌姬??那他自己都還沒這待遇呢。
可她倒好,周扒皮??該死???
“春七十一。”
“屬下在。”
“自明日起,哦不,自今日起春花每日上值不得低於七個時辰,每月休沐不得多於兩……一日,月俸……月俸調整為二十兩。”
“二十兩??”春七十一伸出手比了個耶,二十兩??救命啊他們做暗衛的風裡來雨裡去,捨生入死刀山火海,去給誰做也不至於二十兩把?更何況這之前春花的月俸雜七雜八加起來那可是將近兩百兩,這一下子給她少了這麼多??怕不是明天一醒整個侯爺府都要被她點著了。
“怎麼?聽不明白?”
“額……不是,明白明白。”
春七十一可憐巴巴的最後看了眼謝征,見侯爺這兒確實沒什麼轉圜的餘地,便已經開始提前替其餘的兄弟姐妹擔憂了。
畢竟這春花搞錢的方法那可真是有一套。
【來,今天玩兒撲克。】
【來,麻將!】
【來,軍棋!】
【今天這個簡單,賭骰子大小如何?】
“唉!”
“握草!!!!!!”
“月俸……二十??”
“咳咳,兩,二十兩。”
“二十兩???”扶搖扯著嗓子喊,她的月俸降成二十兩了????????????
你怕不是在逗她。
“那你呢?”
“兩百。”
“你??”
“兩百二。”
“你??兩百五。”
“你呢??”
“春華姐,我剛來排行第八十一,月俸一百八。”
“你特碼都一百八??”
“姐,我一百八,我媽——我媽沒有月俸。”春八十一剛滿十三還是個孩子,提起自己可憐的母親,自然是忍耐不住思鄉之情,低頭暗自啜泣起來。
“完犢子了。”
見到這一幕,扶搖也想哭了,她原本是整個暗衛裡月俸最高的,以往大家一起出去喝花酒,那她都是要裝個大款出銀子買單的。
可現在呢??
二十兩??
那些娘子姐姐怎麼可能還願意搭理她。
桂花釀?醬牛肉?酒鬼花生??這一切的一切豈不是都要成了泡影?
不行!
“謝征呢?我去找他。”
“我勸你彆去。”春三抱著自己的劍站在陰影處,在春花沒來之前他一直是這群人裡麵的武力值no.1,可自從扶搖來了,他永遠都隻能屈居第二位。
所以,隻要有扶搖在的地方,他幾乎都是從不開口的。
“你為什麼這麼說,他還能吃了你??”
春三並不回答反而是破天荒的勾了勾唇,可越是他不說話,扶搖便越是想要打聽清楚。
憑什麼??她什麼都沒做錯!!
她隻不過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嗯?
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