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儀?”
“我昨日去見過裴愈了,可她……她說什麼竟有辭官歸隱的意思?佩儀,你也見過她了?”蕭懷瑾執著的想要利用所有兩人之間的連結,促進二人相見。可他沒想到每一次,每一次佩儀都斬斷的如此決絕。
婉順是這樣,含笑也是這樣,如今到了裴愈,又是這樣。
“佩儀,你知道的從始至終我想要的都是你能如願,不僅是報仇更是讓內謁局真真正正的立於人前。”
“佩儀,你……”
“蕭懷瑾,本縣主認為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我二人的緣分在上一世便已經耗儘了,如今重來一次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和你劃清界限。”
“你的美好姻緣我無法給你,而我的報仇之路也不需要蕭大人費心。”
“還有。”
佩儀瞥了眼門外不遠處,心虛到低眉垂目的陸知行,“那老頭兒一生無非就是喜歡喝酒吃肉,雖說如今被你策反。但我希望以後不論何事,你我之間都能簡單直接不牽扯旁人。”
“當然,最好你我之間也能再無牽扯。”
曾經有多愛,在最後彌留之時就有多恨,是這個人用所謂的愛情捆綁住了自己的翅膀,所以佩儀恨自己但同樣也恨蕭懷瑾。
重來一世,佩儀看著麵前的蕭懷瑾,曾經的一腔熱血如今隻彙成了兩個字——再也不見。
“那個……那個佩儀啊,人家蕭大人好不容易來一次,要不帶著出去吃點好的??或者是買點兒回來吃??我記著誠西那家的犛牛肉可是一絕。”
“吃吃吃就知道吃,什麼時候把自己吃沒了都不曉得。”瞪了眼陸知行,佩儀不再搭理蕭懷瑾徑直離開內謁局,她就知道對於陸知行那個老瘋子,就是不能對他太好了,要不然這扯皮條都扯自己身上來了。
城西的犛牛肉?那是什麼店?火鍋?烤肉?還是新鮮生肉?
佩儀必須承認,自從上一世陸知行死在自己眼前,從那一刻開始關於路知行的一切都成了自己的執念,同樣也是禁忌。
路知行,那個一絲不苟秉公執法的內謁局內寺伯,可他卻十幾年如一日將自己所有的細心和寬容都給了自己。
結果………
好不容易致仕歸家,可又因為自己永遠闔上了雙眼。
“你好,犛牛肉來五斤。”
“好嘞~縣主稍等。”
“老大,你沒生內寺伯的氣?”五仁這一路上都沒敢開口,畢竟內寺伯將主意打到自家老大身上這事兒,在五仁看來與找死並沒有什麼區彆。
畢竟如果做這事兒的是自己,恐怕……恐怕現在她的骨灰都要被老大揚了吧。
“生氣??生啊!所以一會兒我就把這些牛肉加上蒙汗藥還有癢癢粉,讓他好好的長長記性。”
“啊!?”
……
“不好了不好了,林家娘子死了!”
“什麼!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
“啊!!!!!快喊大夫,武家郎君也不行了。”
“天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難不成是……”
“呸呸呸,這話可不經說。”
佩儀一愣,手中好不容易買來的酸梅粉也掉在地上散落一片,“五仁,拿著彆靠近。”
將牛肉扔給身後的五仁,佩儀將下擺撕成碎布圍在鼻尖,而後衝進人群密集處,“都散開,讓空氣流通起來。”
“都彆圍著,五仁拿著我的令牌去皇宮太醫院請裴愈過來,順便讓老頭子帶人過來控製場麵。”
“啊?哦好。”
佩儀檢查著死者脈搏和鼻腔口唇,心下一沉,原來在民間疫情這麼早便已經蔓延了嗎?怪不得,自從宮中小皇子染病之後整個皇城蔓延的那樣迅速,速度之快令人愕然,但如果是民間官員刻意控製刻意隱藏,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這應該是一種傳染疫症,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得離開,等待禦醫前來開上一副藥,斷絕傳染源纔是正事。”
隨著佩儀話音剛落,角落處已經有人開始試探著後退。“都彆想走,若是走了下一個躺下的就會是你的妻子兒女丈夫,亦或者是父母親人。”
“不要抱有僥幸心理,要知道以往所有的疫情可都是如此傳染開的。”
“你們相信我,隻要大家聽從安排,很快這疫情便能夠得到控製。”
五仁的動作不慢,很快路知行便已經帶著穿戴嚴實的內謁局衙役,將周圍圍的水泄不通,並且還機靈的開始在四周點燃草藥,這東西能遏製疫情蔓延。
“如何了?確定嗎?”路知行眉頭緊皺靠近佩儀,說著甚至還要將這不聽話的拉到自己身後。
“基本上可以確定,具體還要等太醫院的人過來看看。”
“你怎麼來了??都這個年紀了可是不抗混的,這種時候還是待在內謁局等結果便是了。”雖說上一世老頭子沒有感染上疫病,可這一世佩儀卻不敢擔保,畢竟這位可是要長命百歲的選手。
“你這個小瘋子,你都能來我為何不能來?再者說了你才應該滾回內謁局,小小年紀你又懂得多少。”陸知行朝後招了招手,“來,把縣主帶回去,這裡人多眼雜彆衝撞了她。”
“我不走,而且現在就是走也來不及了,還不如等一碗太醫院的湯藥。”佩儀油鹽不進,不僅如此甚至身先士卒,又是安排所有人一一落座,又是按照病情嚴重將人分為幾個不同區域。
如此一來,等到裴愈來了應當也能對症下藥。
“縣主,人到了。”
“縣主!”裴愈凝神靜氣,這是她第一次出診,可卻也沒想到第一次出診就能碰上如此棘手的問題。
“裴愈快來,這疫症你可能解?”
“縣主稍等。”
“女子??”
“我不要女子給我瞧病,我要太醫,太醫呢?”
“我要大夫,我要大夫,我要頭發花白的那種老大夫。”
眾人一見好不容易等來的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頓時都不乾了。
一個女子能成什麼事??她能會什麼??看病診脈??下方抓藥??還是溜須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