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靳朝再一次被一拳打倒在地上時,他的頭腦彷彿險些就要宕機了,尤其是當裁判倒數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這一局恐怕真的要失敗了。
可………
“三!”
“二!”
“我……可以。”
他看到了站台上的林歲,沒錯!就是他!那天就是他送了扶搖去機場。
他不能輸!!更不能讓大小姐跟這種人在一起,他……
“啊!!!再來!!”
心有掛礙哪怕對麵的是刀山火海,靳朝想必也仍舊會一往無前。
哪怕一次又一次的被揮拳打倒……
“萬青——”
淩晨,最早的一班飛往中國的飛機上,靳朝咬唇躲在衛生間給自己上藥,倒不是什麼看不得身上有傷口,而是怕發了炎到時候大小姐見到要害怕了。
下了飛機天色已經矇矇亮了,而再次落地一彆十幾年的中國,哪怕是靳朝也不由得近鄉情怯。
如果不是意外,誰又會願意背井離鄉呢。
“大小姐,你在哪兒……”
那萬記車行他現在可謂是半點人脈都沒有了,彆說是搞到扶搖的落腳點,哪怕是自己靠近一步賀彰他們都要拎著棍子教訓自己一頓。
可哪怕靳朝知道回了國想要找到扶搖一定是如同大海撈針,他還是半點都不想等。
林歲沒來,賀彰沒來,萬老闆更不會跟來,所以就隻有大小姐一個女孩子回國,這讓他怎麼可能放心的下。
“嘟嘟嘟……”
“嘟嘟嘟……”
電話那邊仍然是斷線的忙音,靳朝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也隻能離開機場,隨便找了間路口的小賓館住下。
【靳朝:大小姐你在哪兒?我回國了。】
【靳朝:圖片。】
【靳朝:我想問問你那兒有沒有傷藥,我胳膊好像是要發炎了。】
【靳朝:圖片。】
【靳朝:大小姐,你能幫我看看這是多少度嗎?我是不是發燒了。】
“叮咚……”
【大小姐:可以燒了,趕緊去找塊兒地躺下吧。】
【靳朝:你在哪兒?我這……有些喘不動氣了。】
【靳朝:圖片。】
靳朝發誓,如果不是他今晚確實發燒了腦子也有些糊塗,絕不可能任由情緒壓倒理智,絕不可能放任自己去這樣毫無顧忌的拉扯扶搖。
當初是他選擇離開,可現在……
【靳朝:大小姐,你還願意疼我嗎?】
【靳朝:我很難受,也……很想你。】
靳朝頭腦暈乎乎的,熱氣一股腦的竄入肺腑迫使他手指敲下的文字越來越刺骨,越來越動了情。
【靳朝:大小姐,來找我好嗎?】
手機被放在床頭櫃上,而靳朝看著傳送成功的位置終於安心的閉上眼睛,他的大小姐,一定會來的對嗎?
就好像……那晚,她仍舊來了。
下午五點多。
太香了。
米粥的香氣縈繞在靳朝鼻尖,可靳朝一動,整個身子就像是被打碎重新組裝一般疼的厲害。
這是前天晚上連打了五場黑拳的結果,靳朝明白。
可……
他頭頂上白茫茫的是什麼?裝修精緻的屋頂和牆壁,甚至就連牆壁上掛的畫都那樣富有審美。
床上的枕頭被褥也都是那樣舒服柔軟,就像他一直藏在休息室裡的那套床品……
“大小姐,是你嗎?”
“閉嘴吧!”不遠處的扶搖瞪了眼想要掙紮起身的靳朝,到底還是沒忍住起身上前,“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乾嘛?被誰打的。”
“沒誰。”
靳朝直勾勾的盯著扶搖,眼神微閃。他不想說謊可又不想說實話,而且他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過大小姐了,她……
怎麼越來越漂亮了,很美,美的好像自己哪怕靠近一點兒都是對於她的玷汙。
靳朝抿著唇移開視線,“大小姐,謝謝。”
“謝我?嗬~”
“喏,吃了這碗粥自己走吧。”
“那你呢?”
“我?待在這兒啊,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再搭理靳朝,扶搖回到沙發上繼續自己還未完成的漫畫。
靳朝來的剛好,戰損版朝朝一定更得大家喜歡,畢竟誰不想要照顧一下這樣可憐巴巴的小朝朝呢~
愛心泛濫之下那還不是一摞又一摞的禮物單飛過來??
“那我……不能也留下嗎?”畢竟現在整個中國扶搖一個親人朋友都沒有,如果自己再走了,那她一個人……
會很危險。
而且……
他回國不就是為了待在扶搖身邊的??又怎麼可能會走呢。
“靳朝,你不是很會逃跑嗎?”
“還是你覺得,無論你怎麼逃,想回來的時候我都會張開胳膊歡迎你?”
扶搖回到床邊坐下,看向靳朝的眸子不帶有一絲光彩,甚至還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
“靳朝,還是說你覺得……”扶搖一寸寸靠近靳朝,親眼看著他彷徨無措而後微微後退,看著他滿臉的祈求的眼眸之中的驚慌。繼續開口,“在我萬青身邊,你……算得上是個優等生?”
扶搖勾唇譏笑,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劃開微信通訊錄,用手指飛快滑動著。
靳朝看的分明,那些全都是扶搖的追求者,他們有的詢問扶搖過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玩兒的好不好,甚至有如林歲等人,已經開始規劃飛來中國的行程。
他們每一個,好像確實都比自己要更加用心的多。
對大小姐也更加……真誠。
“看到了嗎?你覺得相比較於他們,你還有資格留在這兒?”
“昨晚收留你就算是之前共事的情誼,現在你醒了沒事的話回曼市吧。”
扶搖起身離開房間,關於靳朝……她是真沒轍了。
畢竟這樣的男人若是離得近了恐怕會刺痛他的自尊,離得遠了又怕他會惶惶不可終日失了自己本心……
“唉。”
到底接下來要如何相處,或許當真需要交給時間。
……
靳朝沒走,可也沒有一句廢話。
他好像在儘職儘責的扮演一個保鏢和管家,會跟在扶搖身後監督房子的裝修事宜,也會在一日三餐上給扶搖安排最營養的搭配樣式。
甚至就連扶搖每晚休息後,他都要在臥室外定定的站上許久,而後坐在地板上對付一夜。
靳朝以往二十幾年的生活太苦了,苦到麵前的這一點甜,他都瘋狂的想要擁有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