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來,馮燦一路走走停停,見義勇為的次數比吃飯還多。
幫老奶奶追過被搶的菜籃子,幫迷路的小孩找過家,甚至還在某個小鎮幫官府抓過小偷——雖然最後發現那個“小偷”其實是欠了賭債想偷自家東西去還債的不孝子。
總之,馮燦的江湖生活豐富多彩,荷包也日漸消瘦畢竟行俠仗義不能收錢,但她吃飯住店要錢啊!
這天,馮燦來到了江南水鄉的臨安城。小橋流水,白牆黛瓦,和她之前見過的北方城鎮截然不同。
她一時興起,翻出包袱裡那套為了行走江湖方便而準備的男裝,熟練地束起長發,搖身一變成了個清秀書生。
“本公子今日要去見識見識傳說中的江南風月!”馮燦對著銅鏡自戀地捋了捋不存在的鬍子,大搖大擺出了客棧。
臨安城最出名的青樓叫醉月樓,據說裏麵的姑娘個個才藝雙絕,尤其是那位叫月孃的花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舞姿更是名動江南。
馮燦揣著幾錠銀子,走進了醉月樓,一進門,脂粉香氣撲麵而來,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大廳裡賓客滿座,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喲,這位公子麵生得很,第一次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鴇迎上來,眼睛毒辣地打量著馮燦。
馮燦挺直腰板,壓低嗓音:“聽聞醉月樓的月娘姑娘才藝無雙,特來見識。”
老鴇笑得見牙不見眼:“公子來得巧,今晚正是月娘獻藝的日子!不過想見月娘,得先過一關——得對上她出的詩。”
“詩?”馮燦眼睛一亮,這個她在行啊!唐詩宋詞她背了不少,雖然不會作,但可以“借鑒”嘛!
她被引到一處屏風前,上麵貼著一張紙,寫著一句詩:“月落烏啼霜滿天”。旁邊已經有不少文人墨客在苦思冥想,有的抓耳撓腮,有的念念有詞。
馮燦一看就樂了,這不是張繼的《楓橋夜泊》嘛!她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江楓漁火對愁眠。”
話音剛落,屏風後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公子對得工整,請進。”
周圍的文人紛紛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
馮燦得意地一搖摺扇。
她被侍女引入一間雅緻的房間,裏麵陳設素雅,不像青樓,倒像書香門第的閨房。
一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坐在琴前,正抬眼望來。
馮燦呼吸一滯。
月娘真美,不是那種濃艷的美,而是清冷如月、出塵脫俗的美。
她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
“公子請坐。”月孃的聲音也如清泉般悅耳。
馮燦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月娘。
月娘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撫琴:“公子想聽什麼曲子?”
“隨便彈彈就行,”馮燦擺擺手,“其實我更想看你跳舞。”
月娘微微一愣,隨即淺笑:“那奴家就獻醜了。”
她起身,走到房間中央。
沒有樂師伴奏,她自己輕聲哼唱起來,聲音婉轉動聽,隨著歌聲,她開始起舞。
馮燦看呆了。
那舞姿輕盈如燕,柔美如柳,月孃的長袖翻飛,裙擺旋轉,彷彿月下仙子,不染凡塵,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每一個眼神都勾人心魄。
一舞終了,馮燦還沉浸其中,直到月娘走回琴前坐下,她纔回過神來,激動地拍手:“太美了!真真是好看極了!”
月娘掩唇輕笑:“公子過獎了。”
“我說真的!”馮燦眼睛發亮,“可以教我嗎?”
月娘愣住了,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公子”。麵板白皙,眉眼清秀,沒有喉結……視線往下,耳朵上有小小的耳洞痕跡。
她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公子...不,姑娘,有心上人了?”
馮燦正沉浸在學舞的興奮中,聽到這話一臉疑惑:“想學舞跟有心上人有啥關係啊?沒有心上人便不能學舞了嗎?”
月娘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搖了搖頭:“也不是,不過”她頓了頓,“我可能教不了你了。”
“為什麼?”馮燦急了。
“學舞必須持之以恆,需要每天練習。”月娘輕聲解釋,“而我身在醉月樓,身不由己,沒有時間專門教姑娘。”
馮燦皺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哦,沒事的!我把你從花樓裡贖出來不就行了!”
月娘隻當她是開玩笑,這些年來,說要贖她的人多了去了,真心的沒幾個,最後都因種種原因不了了之,她早已不抱希望。
“姑娘說笑了。”月娘垂眸,掩去眼中的苦澀。
“我沒說笑!”馮燦認真道,“我是真的想學舞,也是真的覺得你不該待在這種地方。”
她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起身:“你等著!我這就去找老鴇談價錢!”
月娘想攔,但馮燦已經衝出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裏五味雜陳,這個女扮男裝、眼神清澈的姑娘,真的會贖她嗎?
馮燦找到老鴇,開門見山:“我要贖月娘,多少錢?”
老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公子,月娘可是我們醉月樓的招牌,不賣。”
“凡事都有價。”馮燦摸出錢袋,“開個價吧。”
老鴇眼珠子轉了轉,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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