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倒吸一口涼氣，五百兩黃金？！把她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但她突然想起什麼，摸了摸胸口——那裏貼身放著幾根金條，是她前幾天見義勇為的報酬。
當時她幫一個富商追回了被搶的貨物，富商非要謝她，她推辭不過，就收了幾根金條。
再加上阿孃給她準備的盤纏。
馮燦一咬牙：“成交！”
老鴇愣住了，她本來是想開個天價讓對方知難而退，沒想到這“公子”居然答應了！
“公子您確定？”老鴇小心翼翼地問。
“確定！”馮燦從懷裏掏出所有金條，又摸出銀票，“這些是定金，剩下的我明天湊齊給你！”
老鴇眼睛都直了，她接過金條掂了掂，又看了看銀票的數額，臉上笑開了花：“好好好！公子爽快！月孃的賣身契我這就去取！”
馮燦卻攔住了她：“等等，我還要去見月娘一麵。”
“應該的應該的！”老鴇現在看馮燦就像看財神爺，巴結得不得了。
馮燦回到月娘房間時，月娘正在撫琴，琴聲裡透著淡淡的哀愁。
見馮燦回來，她停下動作，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安。
“談妥了。”馮燦咧嘴一笑，“五百兩黃金，我把你贖了。”
月娘手中的琴絃“錚”的一聲斷了，她獃獃地看著馮燦，眼眶慢慢紅了：“姑娘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馮燦在她對麵坐下，“不過我得把全部家當都搭進去，唉，接下來得省吃儉用了。”
月孃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起身，走到馮燦麵前，深深一拜：“姑娘大恩，月娘無以為報。”
“別別別！”馮燦趕緊扶起她，“我就是想學跳舞而已！再說了，你這麼有才華，待在青樓太可惜了。”
月娘抬頭看著她，眼中淚水漣漣，卻笑得燦爛：“姑娘，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馮燦被這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別別別，我就是給你自由身，你不用跟著我。”
“不，”月娘堅定地說，“姑娘贖了我，給了我新生，我願追隨姑娘，侍奉左右。”
馮燦還想推辭，但看到月娘認真的眼神，隻好嘆了口氣：“那，行吧，不過咱們先說好，咱們是平等的，你不是我的丫鬟，是我的，嗯，舞藝老師兼旅伴！”
月娘破涕為笑：“都聽姑孃的。”
“對了，”馮燦想起什麼，“月娘這個名字是花名吧？你想改個名字嗎？”
月娘點頭：“請姑娘賜名。”
馮燦想了想：“陸玥怎麼樣？陸是大陸的陸，玥是古代傳說中的神珠，寓意你是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明珠。”
“陸玥”月娘輕聲念著，眼中泛起淚光，“好，我以後就叫陸玥。”
接下來的兩天，馮燦湊齊了五百兩黃金——把她所有的積蓄、阿孃給的盤纏、甚至身上值錢的首飾都當了，才勉強湊夠。
老鴇拿到錢，爽快地交出了賣身契。
馮燦當場把賣身契撕得粉碎，看著紙屑飄落，心裏湧起一股成就感。
這可比賺多少錢都有意義！
陸玥隻帶了一個小包袱，裏麵是幾件換洗衣物和那把琴，走出醉月樓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困了她五年的地方，眼中沒有留戀，隻有釋然。
“走吧，”馮燦拍拍她的肩，“新生活開始了！”
兩人在客棧安頓下來。
晚上，陸玥來到馮燦房間，說要和她聊天。
“姑娘，我能問問，你為什麼想學舞嗎？”陸玥好奇地問。
馮燦盤腿坐在床上：“就是覺得好看啊！而且跳舞能陶冶情操，對了，你別叫我姑娘了，叫我馮燦或者燦燦都行。”
陸玥從善如流：“燦燦，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子。”
馮燦嘿嘿一笑：“很多人都這麼說。”
兩人聊了很多，從舞蹈聊到音樂，從詩詞聊到江湖。
陸玥發現，馮燦雖然有時想法奇怪，但見識廣博，心地善良，是個值得相交的朋友。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男人身上。
陸玥的神情淡了下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馮燦一愣：“這麼絕對？”
“我在醉月樓五年，見過太多男人。”陸玥語氣平靜，卻透著冷意，“他們嘴上說得好聽，說要贖我、要娶我，結果呢？要麼是沒錢，要麼是家裏不同意，要麼就隻是玩玩而已。”
她看向馮燦，眼中帶著感激：“你是第一個真的贖我的人，還是個女子。”
馮燦撓撓頭：“其實我就是想學跳舞。”
“那也是真心。”陸玥笑了，“燦燦，你以後要小心男人，他們最會花言巧語，最會騙人。”
馮燦點點頭，心裏卻不以為然。
她認識的男性裡，阿爹是個好男人，謝淮安雖然冷了點，但也不算壞。
不過她沒反駁陸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經歷，陸玥在青樓見慣了虛情假意，對男人有戒心很正常。
“放心吧，”馮燦拍拍胸脯，“我現在女扮男裝行走江湖，不會輕易暴露身份的！”
陸玥看著她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對了，”馮燦突然想起什麼，“明天開始教我跳舞吧！先從基礎的開始！”
陸玥點頭：“好。不過學舞很苦的，你能堅持嗎？”
“能！”馮燦眼睛發亮，“我學武都能堅持，學舞肯定也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陸玥纔回自己房間。
馮燦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裏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錢花光了，得想辦法賺錢，帶著陸玥，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便找個地方湊合住了，而且答應教陸玥獨立生活，也得提上日程。
“啊，頭疼。”馮燦揉了揉太陽穴，“不過沒關係，車到山前必有路！”
她翻了個身，很快睡著了。
夢裏，她夢見自己學會了跳舞，在月下翩翩起舞，謝淮安在旁邊撐船看著，居然破天荒地對她笑了。
第二天一早，馮燦被敲門聲吵醒。開門一看，陸玥已經收拾妥當，手裏還拿著早餐。
“燦燦，該起床了。”陸玥笑著說，“吃完早飯，我開始教你跳舞。”
馮燦眼睛一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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