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辰榮山回來後，馮燦閑了幾天。
小夭那邊傳來訊息，恢復得不錯，已經能下床走動了，瑲玹派人送來一大堆補品和謝禮，堆了半個屋子。
馮燦看著那些東西，有點發愁。
“相柳，”她戳戳正在院子裏曬太陽的男人，“這些東西怎麼辦？”
相柳瞥了一眼，淡淡道：“留著，或者扔了。”
馮燦：“……你倒是給個意見啊。”
相柳想了想：“賣了換錢。”
馮燦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挑了幾樣看起來最值錢的，準備找機會賣了，剩下的留著，萬一以後有用呢。
處理完這些，她又開始琢磨別的事。
“相柳，”她湊過去，“你聽說過溫泉嗎？”
相柳看著她，等著她繼續。
馮燦興緻勃勃地說：“聽說泡溫泉能滋養靈力，對身體特別好！咱們去試試吧？”
相柳挑了挑眉：“哪兒來的訊息？”
馮燦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鎮上那個賣丹藥的老頭說的，他還給了我一個地址，說那兒有天然的溫泉，就是收費有點貴。”
相柳接過那張紙看了看，沒說話。
馮燦期待地看著他：“去不去？去不去？”
相柳看著她那副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去。”
溫泉在對麵山裡，要坐毛球飛好一會兒。
馮燦一路上都在唸叨：“聽說這個溫泉可好了，能滋養靈力，還能美容養顏，雖然貴了點，但試試總沒錯……”
相柳聽著她絮叨，嘴角一直帶著笑。
毛球在前麵飛著，默默翻了個白眼。
到了地方，是一個挺別緻的庭院，門口掛著“靈泉山莊”的牌子。
馮燦去交了錢——一大筆，心疼得她齜牙咧嘴。
“希望不是智商稅。”她嘟囔著，拉著相柳往裏走。
店家是個笑眯眯的中年男人，把他們領到一個獨立的池子前。
“二位請便，這泉是天然溫泉，靈力充沛，泡上一個時辰，保證你們身心舒暢。”
馮燦點點頭，等人走了，就迫不及待地脫了外衣，跳進池子裏。
然後她愣住了。
“相柳，”她皺著眉，“你有沒有覺得這溫泉……越泡越冷啊？”
相柳坐在池邊，還沒下水。
馮燦在水裏搓了搓胳膊：“這哪兒是溫泉，這明明是冷泉啊！”
她越想越氣，站起來就要往外沖。
“我去找店家理論！什麼破溫泉，騙錢呢！”
剛邁出一步，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腕。
馮燦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進了一個懷裏。
相柳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
“我覺得這溫泉還可以。”
馮燦愣了一下。
她被他抱著，感覺他身上傳來的溫度，暖暖的，和池子裏的水完全不一樣。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馮燦轉過身，麵對著他。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裏的倒影。
相柳看著她，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馮燦看著看著，臉慢慢紅了。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很長，很輕，很溫柔。
像溫泉的水，暖暖地包裹著。
馮燦覺得自己像是飄起來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隻有眼前的這個人，是清晰的。
他的手環著她的腰，她的手抓著他的衣襟。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放開她。
馮燦睜開眼睛，看著他。
相柳也看著她，眼裏帶著笑意。
馮燦的臉更紅了。
她把臉埋在他懷裏，悶悶地說：“你……你幹嘛突然……”
相柳低低地笑了，笑聲在她耳邊震動著。
“不是你先說冷的嗎？”他聲音裏帶著笑，“幫你取暖。”
馮燦：“……”
這人，臉皮真厚。
但她埋在他懷裏，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兩人又在池子裏泡了一會兒。
馮燦靠在他身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抬起頭，看著他。
“相柳。”
“嗯？”
“你今年多大了？”
相柳想了想：“記不清了，幾百歲吧。”
馮燦沉默了。
她自己是穿越來的，實際年齡也就二十多，雖然在這個世界活了五百年，但那五百年她是在虛蘭幻境裏沉睡，不算數。
所以嚴格來說，她還是二十多。
相柳呢？幾百歲。
馮燦腦子裏冒出一個詞。
老牛吃嫩草。
她忍不住笑出聲。
相柳低頭看她：“笑什麼？”
馮燦看著他，認真地問：“我這樣，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啊？”
相柳愣了一下。
然後他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想什麼呢。”他說。
馮燦捂著額頭，瞪他：“怎麼，我說錯了嗎？”
相柳看著她，眼裏的笑意更深了。
“你睡了五百年，”他說，“那五百年不算。”
馮燦眨眨眼：“你的意思是，咱倆同歲？”
相柳點點頭。
馮燦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行吧，”她靠回他懷裏，“那就不是老牛吃嫩草了。”
相柳笑著，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
溫泉的水是冷的但水汽卻是暖的，馮燦閉上眼睛，覺得很舒服。
雖然這溫泉可能是智商稅，但這一趟，來得值。
從溫泉山莊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毛球蹲在外麵等他們，看到兩人出來，眼神裡寫滿了怨念。
等了好久。
它等了好久。
這兩人在裏麵泡了多久，它就在外麵等了多久。
馮燦看到毛球那副樣子，有點心虛。
“那個……毛球，辛苦你了，回去給你加餐！”
毛球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寫著：加餐？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呢？
馮燦假裝沒看懂，拉著相柳上了雕背。
毛球嘆了口氣，振翅飛起。
算了，習慣了。
回去的路上，馮燦靠在相柳身上，看著滿天的星星。
“相柳。”
“嗯？”
“下次咱們還來泡溫泉吧。”
相柳低頭看她。
她眼睛亮亮的，臉上還帶著剛才的紅暈。
“好。”他說。
馮燦笑了，往他懷裏縮了縮。
毛球在前麵飛著，默默翻了個白眼。
又來？
它可不想再等那麼久了。
但沒人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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