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快。
“寶寶蛇海鮮店”的生意越來越好,鎮上的人都知道這家店的海鮮新鮮、味道好,馮燦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相柳還是老樣子,來無影去無蹤,但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帶最新鮮的海鮮,然後坐在院子裏等她打烊回家。
毛球現在已經習慣了在後廚偷吃的日子,它學會了看人眼色——有客人的時候就躲起來,沒客人的時候就大搖大擺地進去,挑最新鮮的魚下嘴。
馮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她賺的錢夠買很多很多魚。
小黃依然每天蹲在門口當吉祥物,搖尾巴搖得不亦樂乎,鎮上的人都認識它,來了先摸摸它的腦袋,再進店點餐。
一切都那麼美好。
直到有一天,馮燦發現不對勁。
那天馮燦照常去回春堂找玟小六聊天,推開院門,隻有老木一個人在院子裏曬太陽。
“老木,六哥呢?”馮燦問。
老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小六走了。”
馮燦愣住了。
“走了?去哪兒了?”
老木搖搖頭:“說是出去遊歷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馮燦站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裏不對。
遊歷?
小六那個懶貨,連床都懶得起的,會出去遊歷?
她想起最近幾次見小六,他確實有點不對勁——有時候發獃,有時候看著遠處出神,有時候欲言又止。
還有軒和塗山璟,好像也好久沒看到了。
馮燦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但她沒說什麼,隻是點點頭:“行,那我先回去了。”
回到小院,她坐在石桌邊,看著那些開得正好的花,發了好一會兒呆。
晚上相柳來了。
馮燦正在院子裏坐著,看到他來,眼睛亮了亮。
“你來了。”
相柳點點頭,在她旁邊坐下。
馮燦悶悶地說:“小六走了。”
相柳沒說話。
“說是出去遊歷,”馮燦繼續說,“但我覺得不對勁,軒和塗山璟也不見了。”
相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平的:“玟小六是皓翎大王姬,皓翎玖瑤。”
馮燦愣住了。
她坐直身子,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說什麼?”
“皓翎大王姬,”相柳重複了一遍,“西炎和皓翎的王姬”
馮燦腦子裏飛快地轉著——小六,那個天天蹲在牆根喝羊肉湯的小六,那個被她當成半個朋友的小六,那個受傷了找她療傷的小六……
是女的?
還是王姬?
“這……”她艱難地開口,“這清水鎮,真是臥虎藏龍啊……”
相柳看著她,嘴角彎了彎,馮燦繼續消化這個資訊,越想越覺得合理。
難怪小六那麼護著軒。
原來是兄妹。
不對,應該是……堂兄妹?表兄妹?反正就是那種關係。
馮燦嘟囔道:“難怪他那麼護著軒……原來是自家人。”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院子裏的花。
幾個月過去,那些花開得更好了,芍藥、月季、薔薇,一簇一簇的,奼紫嫣紅,角落裏的桂花樹也長高了不少。
馮燦突然坐起來,跑到花叢邊,摘了一些花。
相柳看著她忙活,不知道她要幹嘛。
沒一會兒,馮燦跑回來,手裏拿著一個東西。
一個花環。
她用那些花編的,紅的粉的紫的,配在一起,還挺好看。
馮燦走到相柳麵前,笑嘻嘻地把花環往他頭上一戴。
“不許摘!”她按住他的手,“送給你了。”
相柳低頭看著她,一臉無奈。
馮燦認真地說:“這個花環上有我的靈力,花是永遠不會落的,所以你要一直戴著。”
相柳愣了愣,他抬手摸了摸頭上的花環,又看看她。
“戴著這個,”他問,“怎麼見人?”
馮燦眨眨眼:“那就偷偷戴唄,晚上來見我戴,白天收起來。”
相柳看著她,眼裏的無奈更深了。
馮燦看著他這副樣子,樂得不行。
相柳就看著她笑,也不生氣,隻是嘴角彎了彎。
笑夠了,馮燦又靠回他身邊。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相柳突然開口:“你不怪玟小六嗎?”
馮燦愣了一下:“怪他什麼?”
“你把他當好朋友,”相柳說,“他卻連真實身份都不告訴你,連告別都沒有,就走了。”
馮燦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搖搖頭:“不怪。”
相柳看著她。
馮燦繼續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也沒告訴他我是女媧後人啊。”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至於告別……或許他害怕別離,或許他沒來得及,不管哪種,我都不怪他。”
相柳沒說話。
馮燦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怪我嗎?”
相柳愣了愣:“什麼?”
馮燦認真地說:“我當初也沒有跟你告別啊。”
相柳看著她,眼神變得柔軟了一些。
“不怪。”他說。
馮燦眨眨眼:“真的?”
“真的。”相柳的聲音低低的,“你不見後,我隻想找到你。”
馮燦的鼻子酸了一下,張開手,抱住他。
“對不起,”她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讓你找了那麼久。”
相柳的手抬起來,輕輕放在她背上。
“找到了。”他說。
馮燦在他懷裏,用力點點頭。
“嗯,找到了。”
晚上,相柳突然問她:“想去看煙花嗎?”
馮燦抬起頭,眼睛亮了:“煙花?哪裏有煙花?”
相柳嘴角彎了彎:“附近鎮上有燈會,今晚放煙花。”
馮燦一下子蹦起來:“去去去!當然去!”
她跑進屋,換了一身衣裳,又跑出來,拉著相柳就走。
毛球從廚房裏探出腦袋,看著兩人要走,叫了一聲:我呢我呢?
馮燦回頭沖它揮揮手:“你看家!小黃也交給你了!”
毛球的眼神瞬間幽怨起來。
又是它看家。
每次都是它看家。
它堂堂白羽金冠雕,上古大妖,現在成了看家保姆。
毛球嘆了口氣,默默縮回廚房,繼續偷吃。
到了鎮上,馮燦發現相柳變了個樣子。
頭髮變黑了,眼神變得柔和了,嘴角帶著笑。
防風邶又回來了。
馮燦看著他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這人,”她戳戳他,“說變就變。”
防風邶用摺扇點了點她的頭:“娘子喜歡哪個?”
馮燦想了想:“都喜歡。”
防風邶挑了挑眉:“這麼貪心?”
馮燦理直氣壯:“兩個都是你,我喜歡你有什麼錯?”
防風邶看著她,眼裏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走,帶你去看煙花。”
馮燦把手放在他手心裏,兩人手牽手,走在熱鬧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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