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很多，有賣花燈的，有賣小吃的，有猜燈謎的，還有表演雜耍的，小孩子跑來跑去，大人們說說笑笑，到處都是一片熱鬧景象。
馮燦看得眼花繚亂，一會兒想買這個，一會兒想買那個，防風邶就跟在她後麵，她看上的東西，他就掏錢買。
沒一會兒，馮燦手裏就多了好幾個東西——一盞兔子花燈，一包桂花糕，一個捏的小麪人。
她舉著那盞花燈，笑得眼睛彎彎的。
“這個好看嗎？”
防風邶點點頭：“好看。”
馮燦又舉起那個小麪人：“這個呢？”
防風邶又點點頭：“好看。”
馮燦眨眨眼：“我好看還是它們好看？”
防風邶看著她，嘴角彎起來。
“你好看。”
馮燦滿意地笑了。
走著走著，前麵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馮燦抬頭一看——天邊亮起一朵煙花。
然後是第二朵，第三朵。
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整個小鎮。
“哇！！”馮燦拉著防風邶跑到一個空曠的地方，仰著頭看著天空。
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綻放，紅的、黃的、藍的、紫的，把夜空染得五彩斑斕。
馮燦看得目不轉睛，嘴裏不停地“哇”。
防風邶站在她旁邊，沒有看煙花。
他在看她。
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她彎彎的嘴角，看她被煙花照亮的臉。
她看煙花。
他看她。
馮燦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過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你不看煙花，看我幹嘛？”
防風邶笑了笑：“煙花哪有你好看。”
馮燦的臉紅了一下。
她轉回頭，假裝繼續看煙花，但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這人，情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防風邶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
馮燦靠在他身上，繼續看煙花。
夜空中，煙花還在綻放。
一朵接一朵，絢爛又短暫。
但這一刻，很美。
看完煙花，兩人慢慢往回走。
街上的人漸漸散了，攤子也收了，隻剩幾家還亮著燈。
馮燦提著那盞兔子花燈，一邊走一邊晃。
“今天開心嗎？”防風邶問。
馮燦點點頭：“開心！特別開心！”
她抬起頭，看著他：“你呢？”
防風邶笑了笑：“開心。”
馮燦眨眨眼：“真的？”
“真的。”防風邶說，“看到你開心，我就開心。”
馮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把頭靠在他胳膊上，慢慢走著，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走了一會兒，馮燦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明天是什麼人設？相柳還是防風邶？”
防風邶挑了挑眉：“你想要哪個？”
馮燦想了想：“都行，反正都是你。”
防風邶笑了。
他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馮燦被揉得頭髮亂糟糟的，但一點也不生氣。
她提著花燈，靠著他，慢慢往家走。
接下來的幾年，馮燦的生活發生了點小變化。
她開始去軍營了。
相柳不知道想通了什麼，某天突然跟她說：“你不是想當軍醫嗎？來吧。”
馮燦當時正在院子裏曬衣服，聽到這話，手裏的衣服差點掉地上。
“你說真的？”
相柳點點頭。
馮燦扔下衣服就撲過去抱他：“太好了！！！我終於可以天天看到你了！！！”
相柳被她撲得後退一步，無奈地伸手扶住她。
毛球蹲在牆頭，看著這一幕，默默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又來了。
從此以後，馮燦的生活變成了這樣：
白天在店裏忙活，傍晚帶著食材去軍營，晚上跟相柳一起吃飯，有時候就住在軍營裡，第二天早上再回來。
當然，她不是去研究打仗的，她那點智商，去了也是送人頭。
她是去種地的。
沒錯，種地。
辰榮義軍藏在深山裏，條件艱苦，糧食一直是個大問題，雖然相柳會想辦法弄吃的，但幾百號人天天張著嘴等飯吃，壓力可想而知。
馮燦去了之後，發現後山有片空地，土質還行，就是太貧瘠了，種什麼都長不好。
她試著用自己的靈力澆灌了一下。
奇蹟發生了。
那片地像是被施了肥似的，種下去的菜種子蹭蹭蹭地往上長，幾天就綠油油一片。
馮燦樂壞了，從此開始了她的種地生涯。
“馮姑娘又來啦！”
“馮姑娘今天種什麼？”
“馮姑娘，你那菜能不能分我兩棵？”
馮燦一進軍營，就被一群老兵圍住了。
她笑著應付，一邊往地裡走，一邊跟他們聊。
幾年下來，這些老兵都認識她了。一開始他們還奇怪——這姑娘誰啊？相柳大人帶進來的？後來習慣了，見她就喊“馮姑娘”，有事沒事找她聊天。
馮燦蹲在地裡，開始幹活。
她先把手按在土上，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靈力，淡青色的光芒從她手心流出，緩緩滲入泥土。
她能感覺到，那些種子在土裏動了動，像是被喚醒了一樣，開始用力往上鑽。
“長吧長吧，”她小聲嘟囔，“長得壯壯的，給那些傻大個吃。”
旁邊的老兵看著她，嘖嘖稱奇。
“馮姑娘這本事真神了，我種了一輩子地，沒見過這麼快的。”
另一個老兵點頭：“可不是嘛，以前咱們吃頓新鮮菜跟過年似的，現在天天有菜吃，我都胖了。”
馮燦笑著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
“今天種的是小白菜，過幾天就能吃了，你們記得澆水啊。”
老兵們連連點頭。
馮燦又去看了之前種的幾片地——韭菜長得正好，辣椒也紅了，西紅柿掛了一串串的，看著就喜人。
她摘了幾個西紅柿，準備晚上給相柳做湯喝。
小黃也變了。
當年那隻奶黃色的小狗，現在已經長成一隻威風凜凜的大黃狗了。
個頭比一般的土狗大一圈，毛色油光發亮，往那兒一站，還挺唬人的。
但它還是那個愛撒嬌的性子。
馮燦剛進軍營，小黃就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圍著她轉圈，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馮燦蹲下來摸摸它的腦袋：“小黃乖，今天有沒有好好看家？”
小黃“汪汪”兩聲，又蹭蹭她的手。
旁邊的老兵笑道：“馮姑娘，你這狗可聰明瞭，上次有個人想偷偷溜進來，被它堵在門口，叫得整個營地都聽見了。”
馮燦樂了，又摸摸小黃的腦袋：“好孩子。”
她低頭看著小黃，心裏有點感慨。
狗的壽命太短了。
她不想小黃離開。
那天晚上，馮燦跟相柳說了這事。
“我想給小黃渡一點生命力。”
相柳看著她，沒說話。
馮燦繼續說：“我有靈力，應該可以，讓它多活幾十年，好不好？”
相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隨你。”
馮燦笑了，當天晚上就抱著小黃，開始渡靈力。
淡青色的光芒緩緩流入小黃的身體，小黃乖乖地趴著，偶爾抬頭舔舔她的手，好像在說“謝謝你”。
從那以後，小黃就變得更靈性了。
它好像知道馮燦給了它什麼，從此以後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誰要是敢對馮燦大聲說話，它第一個衝上去。
老兵們都說，這狗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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