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蛇海鮮店”正式開業了。
雖然相柳堅決不同意用這個名字，但馮燦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讓木匠做了塊招牌掛上去，等相柳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改了——開業當天，鎮上的人都來看熱鬧。
相柳站在遠處看著那塊招牌，臉色複雜。
毛球蹲在他肩膀上，幸災樂禍地叫了一聲。
活該。
讓你慣著她。
店麵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門口擺著幾張桌子，後廚支著幾個烤架，馮燦雇了兩個鎮上的小姑娘幫忙招呼客人，又雇了一個小夥子專門翻烤。
她自己主要負責調味——這是核心技術，不能外傳。
開業當天，馮燦天沒亮就起來了。
相柳昨晚撈回來的海鮮堆得跟小山似的——螃蟹、海膽、各種叫不上名字的魚，還有一大堆貝類。
馮燦指揮著員工把海鮮分類處理好，自己調了一大盆祕製醬料。
太陽剛升起來，烤架就點著了，香味飄出去，飄得滿街都是。
“毛球！你又偷吃！”
馮燦衝進後廚，一把抓住那隻正叼著一條烤魚的白色胖鳥。
毛球被抓了個現行，魚還叼在嘴裏，眼睛滴溜溜地轉，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馮燦把烤魚從它嘴裏拽出來，戳戳它的腦袋：“你不是試吃員！再偷吃扣你工資！”
毛球歪著腦袋看她，眼神裡寫滿了：什麼工資？我沒工資。
馮燦想了想，好像確實不給它發工資。
她從旁邊拿了一條小魚，塞給它：“行了，出去蹲著，別讓人看見。”
毛球叼著小魚，心滿意足地飛走了。
小黃蹲在門口，脖子上掛著一塊小牌子，上麵寫著“歡迎光臨”。
馮燦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一個客人是誰？
當然是玟小六。
馮燦剛把第一批海鮮放上烤架，就看到玟小六晃悠晃悠地走過來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塗山璟和軒。
玟小六往店門口一站，深吸一口氣，眼睛都亮了。
“哎呀，這香味！”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屁股在桌邊坐下，“馮姑娘，開業大吉！快把你們店最好吃的都上來！”
馮燦笑著應了一聲，讓小姑娘先上了一盤烤海膽，一盤烤扇貝，還有幾條烤魚。
玟小六拿起一個海膽，嘗了一口。
然後他的眼睛瞪大了。
“這……”他又嘗了一口，“這也太好吃了吧？！”
馮燦得意地笑：“那當然，獨家秘方。”
玟小六埋頭狂吃，一邊吃一邊誇：“新鮮！太新鮮了！這海鮮是在哪兒撈的？怎麼這麼好吃？”
馮燦眨眨眼：“秘密。”
塗山璟安靜地坐在玟小六旁邊，也拿起一個海膽嘗了嘗，他點點頭，沒說話，但眼神裡也有點驚訝。
軒坐在對麵，拿起一條烤魚，慢條斯理地吃著。
他吃了幾口，突然開口：“這海鮮很新鮮。”
馮燦點點頭：“那當然，今天早上剛撈的。”
軒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姑娘有門路啊，這附近的海鮮，能這麼新鮮的，可不多見。”
馮燦心裏“咯噔”一下。
她想起相柳說過，軒是西炎王孫，是他的政敵。
這人……是不是在試探什麼？
但她麵上不動聲色，隻是笑了笑：“哪有什麼門路，就是認識幾個漁民，軒老闆要是喜歡，常來吃。”
軒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他看馮燦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玟小六吃完了第一盤，又點了第二盤。
馮燦讓後廚繼續上，自己坐在旁邊陪他聊天。
“六哥，傷好了？”
玟小六擺擺手：“好了好了，多虧你，你那靈力真是神了，我現在比受傷前還精神。”
馮燦笑了笑：“那就好。”
她想起相柳說“是他主動捱打的”，忍不住問：“六哥，你那天……為什麼要替他擋？”
玟小六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塗山璟，又看了看對麵正在吃魚的軒，然後乾笑兩聲：“這個……這個……朋友嘛，總不能見死不救。”
馮燦眨眨眼：“你跟軒老闆關係這麼好啊？”
玟小六又乾笑兩聲：“還行還行。”
馮燦看著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他低下頭繼續吃，沒再說話，但馮燦總覺得，他剛才那個表情，好像鬆了口氣似的。
玟小六吃完第三盤，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
“馮姑娘，你這店以後就是我的據點了，我天天來！”
馮燦笑著應承：“歡迎歡迎，給你打折。”
玟小六站起來，塗山璟也跟著站起來，兩人往外走，走到門口，玟小六突然回頭：“對了，馮姑娘，你那個……相公呢？和離了之後，有沒有再找一個？”
馮燦的臉僵了一下。
“這個……”她乾笑兩聲，“再說再說。”
玟小六點點頭，帶著塗山璟走了。
軒還坐在那兒。
他慢慢吃完最後一口魚，擦了擦嘴，站起來。
“馮姑娘，”他說，“這海鮮真的很好，改天我帶朋友來。”
馮燦點點頭：“歡迎歡迎。”
軒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她。
“姑孃的那位漁民朋友，如果有機會，可以介紹我認識認識。”他笑了笑，“我也想買點這麼新鮮的海鮮。”
馮燦心裏又“咯噔”一下。
但她麵上還是笑著：“行啊，有機會的話。”
軒點點頭，走了。
馮燦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長出一口氣。
這人，太精了。
送走了軒，又來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鎮上的人聽說新開了家海鮮店，都跑來嘗鮮。馮燦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招呼客人，一會兒去後廚看看，一會兒又得收錢找零。
兩個小姑娘也忙得團團轉，那個翻烤的小夥子更是手都快抽筋了。
一直忙到太陽落山，最後一桌客人才走。
馮燦往凳子上一坐，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累死了。
但也開心。
她看看賬本——今天的收入，比她想像的多多了。
她站起來，去後廚看了看，海鮮賣得差不多了，隻剩幾串烤好的，還有幾條沒烤的魚。
她把那幾串烤好的打包起來，又拿了幾條新鮮的魚，準備帶回去。
走出店門，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塊招牌。
寶寶蛇海鮮店
馮燦笑了，也不知道相柳看到今天的生意，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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