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燦靠在相柳身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她坐直身子，轉過頭看著他，“我跟你說個事兒。”
相柳看著她，等著她說。
馮燦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其實吧，我也有個身份。”
相柳挑了挑眉。
“女媧後人。”馮燦公佈答案，“華胥泠月，這代的神女。”
相柳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馮燦眨眨眼：“你不驚訝嗎？”
相柳慢悠悠地開口：“早知道了。”
馮燦愣了一下：“啊？什麼時候？”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相柳說，“你手鏈上的氣息，對於我們妖來說這氣息像刻在骨子裏一樣。”
馮燦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腕，那顆淡青色的珠子正安安靜靜地待在那兒。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她撇撇嘴：“那你不早說。”
相柳沒說話，隻是嘴角彎了彎。
馮燦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說著說著，我發現咱們還有點相似呢！”
相柳看著她：“有什麼相似的？”
馮燦掰著手指頭數：“你看啊，女媧後人是什麼？是半人半蛇身！你呢？是九頭蛇！這不是相似是什麼？”
她越說越來勁：“我有蛇的基因啊！！說不定咱們萬年前還是一家呢！”
相柳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笑意。
然後他伸手，一把拉過她。
馮燦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離他的臉很近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愣住了。
相柳看著她，聲音低低的：“神女守護眾生，可會守護我啊？”
馮燦的臉“騰”地紅了。
她就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帥得不像話的臉，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人……這人怎麼突然靠這麼近？
她別過臉，不敢看他，聲音都有點結巴：“你……你這人怎麼……相柳和防風邶人設隨機互換啊……”
相柳低聲笑了笑。
那笑聲就在她耳邊，低低的，酥酥的，讓她的耳朵也跟著紅了。
馮燦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轉回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輕輕的，但是很認真：
“不管是不是神女，我都會護著你的。”
相柳愣了一下。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紅著的臉，看著她認真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嘴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點啞：
“……傻子。”
馮燦瞪他：“你又罵我！”
相柳沒說話，隻是鬆開她，轉回頭看著大海，但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馮燦低頭看了看那隻握著她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張麵無表情的側臉，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這人，嘴硬心軟。
兩人就這麼坐著，手牽著手，看著大海。
過了一會兒，馮燦又開口了。
“相柳。”
“嗯？”
“你說，我要是開一家海鮮店，會不會很賺錢？”
相柳轉過頭，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點困惑。
馮燦開始暢想：“你看啊，你會抓海鮮，我會做海鮮，咱們強強聯手，在清水鎮開一家店，專門賣烤海膽、蒸螃蟹、燉魚湯……”
她越說越興奮：“毛球還可以當吉祥物！往門口一蹲，客人一看，哇，這家店連鳥都吃得這麼胖，肯定好吃！”
毛球正在旁邊打盹，聽到這話，睜開眼睛，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瞪著她。
眼神裡寫滿了：你再說一遍？
馮燦假裝沒看見，繼續暢想：“生意肯定火爆！到時候咱們就發財了，買大宅子，買好多好多地，想吃什麼吃什麼……”
相柳看著她那副眼睛放光的樣子，嘴角又彎了起來。
“海鮮很賺錢嗎？”他問。
馮燦用力點頭：“當然賺錢！你看今天這海膽，要是開店賣，一份能賣不少錢呢！成本就是你去海裡撈一下，零成本，純利潤！”
相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馮燦繼續說：“而且你想想，你是海底妖王，整個大海都是你的地盤，別人撈海鮮要冒著風險，你撈海鮮跟回家拿東西一樣，這叫什麼？這叫資源優勢！”
相柳看著她，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深。
“好。”他說。
馮燦眨眨眼：“好什麼？”
“開店。”相柳說，“我負責撈海鮮，你負責做。”
馮燦愣住了。
她本來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當真了。
“你……你說真的？”
相柳點點頭：“嗯。”
馮燦看著他，眼睛又亮了。
“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明天？後天？我回去就把招牌做了！”
相柳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馮燦被揉得頭髮亂糟糟的，但一點也不生氣，還在那兒傻樂。
毛球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默默把臉埋進翅膀裡。
主人完了。
真的完了。
堂堂九頭妖王，海底霸主，大荒戰力天花板，現在要開海鮮店了。
毛球已經能想像到那個畫麵。
相柳大人騎著它，從海上飛回來，爪子裏抓著幾串螃蟹，嘴裏唸叨著“今天的貨新鮮，能賣個好價錢”。
毛球打了個哆嗦，不敢再想。
太陽開始西斜。
馮燦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沙子。
“走吧，回去了，明天開始籌備開店！”
相柳也站起來，手一揮，毛球會意地變大。
兩人躍上雕背，向著清水鎮的方向飛去。
馮燦靠在相柳身上，看著越來越遠的夕陽，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相柳。”
“嗯？”
“你說，咱們的店叫什麼名字好？”
相柳想了想：“你定。”
馮燦開始苦思冥想。
“相柳海鮮？不行，太直接了，九頭蛇海鮮？更不行，嚇死人，毛球海鮮？毛球會生氣的……”
她嘟囔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
“有了！”
相柳看著她。
馮燦得意地說：“就叫‘寶寶蛇海鮮店’！怎麼樣？”
相柳的動作僵了一下。
馮燦眨眨眼：“不好嗎？多親切啊，客人一看，哎，這店名有意思，進去看看……”
相柳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平的：“換一個。”
馮燦瞪他：“為什麼？我覺得挺好的！”
“換。”相柳語氣堅決。
“就要叫這個！”
“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
毛球默默翻了個白眼，它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幼稚。
算了，反正它隻是個坐騎，沒資格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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