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安靜了一會兒。
馮燦把最後一點泡沫從小黃身上沖乾淨,拿布把它包起來,放到旁邊的石桌上曬太陽,小黃舒服得直哼哼,尾巴搖個不停。
她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過身看著相柳。
那個人還站在門口,懷裏抱著渾身泡沫的毛球,表情複雜得很。
馮燦深吸一口氣。
行吧,既然他來了,那就把話說清楚。
她主動開口:“我本來是很生氣的。”
相柳看著她,沒說話。
馮燦繼續說:“但我還是決定不跟你計較了。”
相柳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這幾天你為什麼不來找我?”馮燦看著他,語氣很認真,“我們就算……就算不是夫妻了,我難道就不是你的好朋友了嗎?”
相柳愣住了。
他就那樣看著她,好像她說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馮燦見他不說話,繼續往下說,把心裏憋的話一股腦兒倒出來:“不管你是不是寶寶蛇,在我心裏你已經很重要了。你是很重要的朋友。”
相柳的喉結動了動。
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要和我做朋友?”
馮燦點點頭:“對啊。”
“有我這麼一個朋友,”他頓了頓,“並不是個好事。”
馮燦看著他,突然笑了。
“我想和你當朋友,是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人。”她一五一十地說,“而且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我覺得,我開心便是一件好事。”
相柳又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低的:“你還真是和當……”
“當什麼?”馮燦眨眨眼。
相柳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是個傻子。”
馮燦瞪他一眼:“你纔是傻子!這世上沒有比你更傻的妖,明明是一個妖,卻承擔著不屬於你的責任。”
相柳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馮燦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視線,假裝去整理給小黃擦水的布。
過了幾秒,她聽到他開口。
“或許命中註定了,”他說,“這責任屬於我。”
馮燦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抬起頭,看著他。
陽光下,他臉上的表情看不清,但那句話裡藏著的東西,她聽懂了。
那是認命。
也是堅守。
馮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
最後她嘆了口氣。
“算了,”她擺擺手,“懶得說你那些事了,我餓了,你給我做飯吧。”
相柳看著她,眼神裡有一點意外。
“好。”他說。
他把毛球放下來,走進廚房。
毛球蹲在地上,渾身泡沫,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就這麼完了?
剛才還在說那麼沉重的話題,轉眼就要吃飯了?
馮燦蹲下來,看著毛球。
毛球被她看得發毛,往後縮了縮。
馮燦笑了:“毛球,今天受委屈了,這樣吧,我多給你加幾條蟲子,補償你。”
毛球的眼睛瞬間瞪大。
蟲子??
它堂堂白羽金冠雕,吃的是靈果仙草,喝的是晨露甘泉,她給它吃蟲子???
毛球張嘴就想罵人——雖然罵不出來,但那個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馮燦假裝沒看懂,繼續笑眯眯地說:“放心,我會挑又大又肥的,保證你滿意。”
毛球扭頭就往廚房跑。
它寧願找主人。
馮燦看著它的背影,笑得更開心了。
小黃從石桌上探出腦袋,看看跑掉的毛球,又看看馮燦,歪了歪頭,好像在問:發生了啥?
馮燦摸摸它的腦袋:“沒事,毛球害羞了。”
小黃“嗚嗚”兩聲,繼續曬太陽。
廚房裏,相柳正在忙活。
他做飯的動作很熟練——這一個月在馮燦這兒當“相公”,廚藝練出來了,切菜、下鍋、翻炒,一氣嗬成。
毛球蹲在灶台邊上,渾身泡沫還沒幹,眼神幽怨地看著他。
相柳瞥它一眼,沒說話。
毛球用眼神控訴:你就這麼看著?我被欺負成這樣,你不管?
相柳繼續切菜。
毛球的眼神更幽怨了:重色輕友!
相柳還是不理它。
毛球氣得把頭埋進翅膀裡,不想看了。
沒一會兒,三菜一湯端上桌。
馮燦早就坐在桌邊等著了,看到菜上來,眼睛都亮了。
“紅燒肉!還有魚!”她拿起筷子,“相柳,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相柳在她對麵坐下,沒說話,隻是看著她吃。
馮燦吃了幾口,突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對了,”她說,“今天在婚禮上,我認識了兩個人酒鋪的軒和他妹妹阿念。”
相柳的筷子頓了頓。
“軒還讓我去買酒呢。”馮燦夾了一筷子菜,“人看著還挺和氣的。”
相柳放下筷子。
“少和他接觸。”他說,聲音平平的,“這個人不簡單。”
馮燦眨眨眼:“怎麼?他跟你有仇?”
相柳看著她,沒回答。
他抬起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沒有。”
馮燦捂著額頭,瞪他:“那你打我幹嘛?”
“那不是打。”相柳端起碗,“是提醒。”
馮燦揉著額頭,嘟囔:“提醒就提醒,動什麼手……”
她吃著吃著,又抬起頭。
“相柳。”
“嗯?”
“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
相柳愣了一下:“什麼症?”
馮燦比劃著解釋:“就是一個人,有兩個不同的性格,有時候這樣,有時候那樣。”
相柳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馮燦繼續說:“你當防風邶的時候多可愛啊,笑眯眯的,話多,還會開玩笑,現在呢?”
她上下打量他:“像個大冰塊。”
相柳:“……”
毛球在旁邊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雖然它還在生悶氣,但這個評價實在太精準了。
相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聲音還是淡淡的:“那你還跟我做朋友?”
馮燦想都沒想:“當然做啊。”
她把筷子放下,認真地看著他:“防風邶是你,相柳也是你,兩個我都認識,兩個我都……”
她頓了頓,想了想措辭:“兩個我都覺得挺好。”
相柳看著她。
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得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嘟著,臉上還有剛才吃飯蹭到的一點油光。
他看著看著,嘴角又彎了一下。
“傻子。”他說。
馮燦瞪他:“你又罵我!”
“沒罵。”相柳端起碗,“實話。”
馮燦氣得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裏,狠狠嚼著。
毛球看著這倆人,默默收回目光。
算了,習慣了。
反正它主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吃完飯,相柳收拾碗筷。
馮燦抱著小黃坐在院子裏,看著天邊的晚霞。
毛球蹲在牆頭,終於把身上的泡沫舔乾淨了,正用一雙幽怨的眼睛盯著馮燦。
馮燦假裝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相柳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兩人都沒說話。
馮燦抱著小黃,突然開口:“相柳。”
“嗯?”
“你以後……會經常來看我嗎?”
相柳沒回答。
馮燦轉頭看他。
他正看著遠方,側臉在暮色裡看不清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會。”
馮燦笑了。
她轉回頭,繼續看著天邊的最後一抹光。
“那就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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