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馮燦的小院熱鬧起來了。
先是多了個葉崢,嘰嘰喳喳的,每天除了練劍就是做飯,把那兩隻白鵝都喂胖了一圈。
白鵝們現在看見他就嘎嘎叫,但不是凶他,是要吃的。
然後又多了個人。
這天下午,馮燦正在院子裏曬藥材,就看見謝淮安和葉崢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人低垂著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衣,身形消瘦。
葉崢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馮姑娘!我們回來了!還帶了個幫手!”
馮燦放下藥材,拍拍手上的灰,走過去。
那人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
馮燦打量著他,年紀不大,二十齣頭的樣子,五官端正,但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沉?畏縮?反正看著不太舒服。
“這是?”她問。
葉崢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拍得他一個踉蹌:“張默,新來的書童!以後就跟著淮安了!”
馮燦點點頭:“哦,張默。”
那人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見過馮姑娘。”
馮燦應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葉崢推了他一把:“小賤人,還杵在這兒幹嘛?還不快去幹活?去,把柴劈了!”
馮燦眨眨眼:“小賤人?”
葉崢嘿嘿一笑,湊過來壓低聲音:“外號,外號,叫著順口。”
馮燦看看那人,他已經默默走到柴堆邊,拿起斧頭開始劈柴了,動作有些生疏,一看就沒幹過這種活,但他很努力地在劈,一下一下,笨拙又用力。
“這人……”馮燦頓了頓,“哪兒來的?”
葉崢朝謝淮安努努嘴:“你問他。”
馮燦看向謝淮安。
謝淮安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進屋說。”
兩人進了房間,關上門。
馮燦看著他,等他開口。
謝淮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是蕭文敬。”
馮燦愣住了。
蕭文敬?
那個……廢帝?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花了三秒鐘消化這個訊息。
“廢帝蕭文敬?”她壓低聲音確認。
謝淮安點頭。
她忽然想起剛才那人看她的那一眼——陰沉、警惕、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打量。
“你怎麼把他弄來的?”她問。
謝淮安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當然,略過了那些太血腥的部分,他說蕭文敬現在“自願”以書童身份跟著他,化名張默,負責一些雜務。
馮燦聽完,沉默了。
她不是傻子,能讓一個當過皇帝的人心甘情願當書童,這中間的手段她想像得到,但她沒有問。
因為她知道,謝淮安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理由。
她隻是看著他,問了一句:“淮安,你這是計劃開始了?”
謝淮安看著她,點了點頭。
“開始了。”
馮燦心裏一緊。
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從今往後,每一步都可能是刀山火海,每一步都可能萬劫不復。
她看著他,忽然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謝淮安的眼神變了變,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接下來會很危險,你”
“打住。”馮燦打斷他,另一隻手也覆上去,包住他的手,“不管多危險,我與你共同進退。”
謝淮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馮燦搶先說:“再說了,我這麼厲害,說不定是我保護你呢!你忘了?我武功比你好!”
謝淮安看著她,眼睛裏浮起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伸手,把她擁進懷裏。
“好。”他的聲音悶悶的,埋在她發間,“好。”
馮燦被他抱著,心裏酸酸的,又暖暖的。
她伸手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想起什麼,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塞進謝淮安手裏。
“給。”
謝淮安低頭一看,是一塊令牌,上麵刻著一個聽字。
“這是?”
“聽風閣的令牌。”馮燦說,“可以調動聽風閣所有人手,如果你需要人手,或者查探什麼訊息,這個都可以調動。”
謝淮安看著手裏的令牌,又看著她。
“馮燦……”
“別說什麼這太貴重了之類的話。”馮燦擺擺手,“聽風閣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們之間不用分那麼清。”
謝淮安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令牌收進懷裏,又把她拉進懷裏,抱得更緊了些。
馮燦在他懷裏偷笑。
能讓謝淮安這麼主動地抱她,這令牌給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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