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葉崢忽然來找她。
“馮姑娘！”他一臉興奮，“咱們比試比試唄！”
馮燦正在喝茶，聞言抬眼看他：“比試什麼？”
“武功！”葉崢摩拳擦掌，“聽說你武功不錯，咱們切磋切磋！”
馮燦放下茶杯，來了興趣：“好啊。”
謝淮安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但眼神裡有一絲擔憂。
馮燦看見了，沖他眨眨眼：“放心，我有分寸。”
兩人來到院子裏，雪已經停了，地上薄薄一層白，那兩隻白鵝看見有人要打架，興奮地湊過來，昂著頭準備看熱鬧。
葉崢擺開架勢，拱手道：“馮燦請指教！”
馮燦也拱手：“葉崢請！”
然後兩人同時動了。
葉崢的劍快如閃電，馮燦的掌風淩厲如刀，兩人在院子裏騰挪閃避，打得難解難分，白鵝們看得脖子一伸一伸的，生怕錯過精彩畫麵。
謝淮安站在廊下，靜靜看著。
二十招過去，三十招過去，五十招過去……
兩人同時收手，各自後退一步。
平局。
葉崢瞪大眼睛，喘著粗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馮燦：“馮姑娘，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馮燦也喘著氣，但笑得燦爛：“你也不差！”
葉崢撓撓頭，又看看謝淮安，忽然冒出一句：
“淮安，馮姑娘武功也太厲害了吧！你這武功基本上不會，那以後你可不能跟馮姑娘吵架，要不然你可慘了！”
謝淮安：“……”
馮燦噗嗤笑出聲。
葉崢繼續說：“你看啊，你要是敢惹她生氣，她一巴掌就能把你拍飛！一腳就能把你踹出三丈遠！一隻手就能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謝淮安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葉崢毫無察覺，繼續發揮想像力：“而且馮姑娘還會醫術！你要是被打傷了，她還能一邊打一邊治！打完了再治好，治好了再打！無限迴圈！”
馮燦笑得直不起腰。
謝淮安終於開口：“你想多了。”
葉崢一臉認真：“我沒想多！我這是為你好！你以後要對馮姑娘好一點，知道嗎？要不然……”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謝淮安看著他，眼神複雜。
馮燦走過去，挽住謝淮安的胳膊，笑眯眯地說：“放心吧葉崢，我不會打他的，他這麼好看，我可捨不得。”
葉崢被秀了一臉，捂住胸口：“你們……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單身人士的感受！”
白鵝們嘎嘎叫了兩聲，像是在附和他。
葉崢蹲下來，一臉委屈地對白鵝說：“你們也覺得很過分對不對？”
白鵝們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葉崢：“……”
馮燦笑得更大聲了。
那天晚上，葉崢化悲憤為食慾，做了一大桌子菜。
四人——馮燦、謝淮安、葉崢，還有那個新來的“書童”張默，圍坐在一起吃飯。
張默全程低著頭，隻夾麵前的菜，一聲不吭，偶爾抬眼，飛快地掃一眼桌上的人，又低下去了。
馮燦注意到，他看謝淮安的眼神，很複雜，有恐懼，有怨恨，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但她什麼也沒說，隻是給謝淮安夾了一筷子菜。
“多吃點。”
謝淮安看看碗裏的菜，又看看她，輕輕點了點頭。
葉崢在旁邊哀嚎：“我也要！馮姑娘也給我夾一個！”
馮燦笑著給他也夾了一筷子：“給給給，大功臣！”
葉崢滿意了，美滋滋地吃起來。
張默的頭低得更低了。
吃完飯，葉崢去洗碗，張默默默收拾桌子，馮燦和謝淮安回到房間，關上門。
“他……”馮燦指了指外麵，壓低聲音，“可靠嗎？”
謝淮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暫時。”
馮燦明白了，暫時可靠，是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至於以後……
她沒再問。
謝淮安把她拉進懷裏。
“馮燦。”
“嗯？”
“謝謝你。”
馮燦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腰。
“謝什麼，咱倆誰跟誰。”
小院裏，葉崢洗完碗出來，蹲在院子裏和白鵝說話：“你們說，他倆啥時候成親啊？”
白鵝們懶得理他。
葉崢自顧自地說：“我覺得快了，仇很快就會報完，等仇報完的他倆肯定就會成親了到時候我得送份大禮，畢竟我是淮安最好的兄弟！”
白鵝們打了個哈欠。
葉崢繼續說：“送什麼呢？送劍？太俗，送錢？太俗，送……送紅燒白鵝？”
白鵝們立刻警惕起來，嘎嘎叫著抗議。
葉崢趕緊擺手：“開玩笑開玩笑！”
白鵝們這才安靜下來，用算你識相的眼神看著他。
房間裏，馮燦窩在謝淮安懷裏，昏昏欲睡。
“淮安。”
“嗯？”
“明天我想再去看看莞莞。”
“好。”
“順便跟陸玥碰個頭。”
“好。”
“還有，你得教那個張默劈柴，他今天劈的不好。”
謝淮安嘴角彎了彎：“好。”
馮燦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裏又蹭了蹭，終於睡著了。
謝淮安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把她抱回了她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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