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牡丹樓】
朱顏抱著薛桃闖進來時,衣袂上的血珠凍成了細碎的冰碴,一路滴在青石板上,暈開蜿蜒的暗紅。
薛桃氣若遊絲,蒼白的麵頰上還凝著未乾的淚痕,朱顏的指尖觸到她頸側的脈搏,細得幾乎要斷了,心頭那點滾燙的焦灼,瞬間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
“鬼牡丹!”
“我知道你有法子救她!”
簾幕之後,鬼牡丹聞言抬眼,幾個青衣傀儡便捧著一捧明黃竹刺上前。
“救她不難。”
鬼牡丹的聲音輕飄飄的:
“隻是你得留下來,替我守這秀玉牡丹樓,直到油盡燈枯的那日。”
朱顏低頭看了眼懷中奄奄一息的薛桃,沒有半分猶豫:
“動手。”
傀儡們上前,將他按在紫檀木椅上。
明黃竹刺尖銳的一端刺破衣料,紮進皮肉裡,那鑽心的疼順著血脈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條小蛇在啃噬骨頭。
一根,兩根,三根……直到第一百零七根竹刺沒入身體,朱顏的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卻硬是沒吭一聲。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薛桃的臉上,那點微弱的執念,支撐著他熬過了這錐心刺骨的痛。
他啞著嗓子開口,胸口劇烈起伏:
“現在,救她。”
鬼牡丹瞥了他一眼:“急什麼?想救活你的心上人,得用些特殊的法子。”
月黑風高,鬼牡丹闖入周睇樓,破了唐麗辭的陣法。
夜半時分,他帶著傀儡抬著一口冰棺回來,棺中躺著的,正是方周。
鬼牡丹讓人將方周的屍身丟到青銅樹頂端的祭台上,隨後看向朱顏,語氣淡漠:
“這冰棺能保屍身不腐,正好用來凍著你的小丫頭,延緩她的生機流逝。不過,要徹底救活她,得取一樣東西——皇宮裏,皇帝王冠上的綠魅珠。”
朱顏二話不說,轉身便要走。鬼牡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皇宮守衛森嚴,你這一身傷,怕是……”
“不用你管。”
朱顏的背影決絕,
“隻要能救小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闖得。”
恰逢此時,朝廷的主力軍團正傾巢而出,圍剿白雲溝的亂黨,皇宮內守備空虛。
朱顏提著一柄長刀,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宮門的守衛。
刀鋒過處,血光四濺,他身上的明黃竹刺隱隱作痛,卻絲毫沒有放慢腳步。
禁軍們驚呼著圍上來,卻根本攔不住這個不要命的男人。
他橫衝直撞,殺過禦道,踏過金水橋,最終闖入太和殿,一把扯下了皇帝頭上的王冠,摳出了那顆流光溢彩的綠魅珠。
待他趕回秀玉牡丹樓時,天光已微微泛白。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冰棺旁,撬開薛桃的牙關,將綠魅珠餵了進去。
那珠子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溪流,順著薛桃的喉嚨淌入腹中。
不過片刻,她蒼白的麵頰便泛起了一絲血色,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朱顏……”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剛醒時的迷茫。
朱顏的身子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怕自己碰著她,會讓她再次陷入險境。
他的指尖懸在半空中,明明近在咫尺,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薛桃看著他眼底的隱忍與疼惜,心頭一熱,不顧身子的虛弱,撐著冰棺撲進了他的懷裏。
滾燙的淚珠砸在朱顏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哽嚥著,一遍遍地喚著他的名字:
“朱顏……朱顏……”
“別這樣。”
朱顏的聲音發顫,抬手想要撫摸她的發頂,卻又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小桃,我身上有毒,會傷到你的。”
薛桃卻將臉埋進他的胸膛,哭得更凶了:
“沒關係……我心甘情願……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就在這時,鬼牡丹輕咳了幾聲,打破了這一室的溫情:
“放心吧,她服了綠魅珠,百毒不侵,你這點毒,傷不了她分毫。”
頓了頓他再次開口:
“朱顏,你可記好了,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秀玉牡丹樓的人,至死方休。”
朱顏摟緊了懷中的人,語氣堅定:
“不必提醒,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薛桃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她攥著他的衣襟,聲音發顫:
“朱顏,你為了我,把自己賣給了鬼牡丹?”
朱顏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輕輕應了一聲:
“嗯。”
“你怎麼這麼傻……”
薛桃的眼淚又湧了上來,捶打著他的胸口,力道卻輕得像撓癢。
朱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
“為了你,一切都值得。”
四目相對,眸光繾綣,滿室的風雪彷彿都溫柔了下來。
鬼牡丹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悄無聲息地轉身離去,將這一方天地,留給了相擁的兩人。
朱顏看著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人,心頭那點壓抑許久的情愫驟然爆發,獸血沸騰。
他俯身,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將所有的疼惜與愛意,都融進了這個纏綿的吻裡。
他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回到房間,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錦被上,俯身而下一頓亂啃,惹得薛桃嬌軀輕顫…………
…………
朱顏擁著薛桃,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腕間。
那裏原本有一點嫣紅的守宮砂,如今已然消失不見,淡得像從未存在過。
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湧上心頭,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聲音低沉而繾綣:
“小桃,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再也沒人能夠搶走你。”
薛桃窩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頭一片安寧。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也是我的人了,以後要聽我的話,否則……我就不理你了。”
朱顏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細細地吻著她的指腹,眉眼間滿是寵溺:
“我對天發誓,往後餘生,都聽你的話。若有半句虛言,便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薛桃被他這鄭重其事的模樣逗笑了,在他唇上印了一個軟軟的香吻。
這一下,卻像是點燃了燎原的星火,朱顏的眸色驟然變深,對她又是一頓亂啃,這一次的動作溫柔了許多,但熱情不減......
…………
此後數日,朱顏便摟著薛桃,在秀玉牡丹樓夜夜笙歌。
而朝廷那邊,因朱顏大鬧皇宮,圍剿白雲溝的軍團不得不班師回朝救駕。
那一場聲勢浩大的圍剿,終究是不了了之,白雲溝暫時得以保全。
疊瓣重華飛鴿傳書給普珠,質問他為何遲遲不來相助。
普珠的回信卻輕描淡寫,隻說天靜閣前任掌門坐化,他忙著處理後事,抽不開身。
疊瓣重華看著那封信,怒火中燒。
他改名為方平齋,隱去過往身份,假意拜入天靜閣門下,誓要與普珠一爭高下,奪那掌門之位。
【周睇樓】
唐麗辭與柳眼匯合,準備給柳眼看方周的身體,證明自己沒有害死方周。
踏入陣法的那一刻,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方周的冰棺,不見了。
柳眼認為唐麗辭故意騙自己,氣的打了他一掌跑了。
唐麗辭很快便查到了鬼牡丹的頭上,便直奔秀玉牡丹樓,要與鬼牡丹決一死戰。
鬼牡丹卻絲毫不懼,反而慢條斯理地告訴他:
“方周在青銅樹的祭台上,你若有本事,便去救他。”
青銅樹有三個祭台,唐麗辭、沈郎魂、池雲分別飛身掠上青銅樹。
好不容易找到方周,唐麗辭目眥欲裂。
方周的屍身沒了冰棺的庇佑,已然開始腐爛,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他強忍著心頭的怒意,轉身看向鬼牡丹,眸中殺意翻騰。
鬼牡丹看著他鐵青的臉色,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尖銳而詭異:
“唐麗辭,你以為你是誰?你的身子,本就是一闕陰陽最完美的復活體。我要讓一闕陰陽借你的屍身,重活於世!”
原來鬼牡丹是一闕陰陽製作的傀儡,為的就是給自己復活做準備。
經歷了天人鏡的一番劇情之後,兩人最終打了起來,最後唐麗辭殺了鬼牡丹,讓他永遠消失在天人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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