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吻落下時,輕得像被風吹起的羽毛拂過唇瓣。
趙菡芝雖然沒有推開,卻用指甲撓魏宣的手背以示抗議。
幾道血痕迅速浮現,魏宣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把將她抱起,穿過搖曳的船艙門簾,輕輕放在鋪著錦繡軟墊的榻上。
船艙內有些昏暗,水波輕拍船身,發出規律的聲響。
魏宣一隻手捧著她的臉,另一隻手牢牢按在她後背,將她固定在咫尺之間。
他的吻從試探轉為佔有,輕咬她的下唇,直到她眼中泛起霧氣,才如狂風驟雨般深入。
趙菡芝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咽,分不清是拒絕還是鼓勵。
魏宣理所當然認為是後者。
………
許久之後,艙內隻剩兩人的呼吸聲與水波聲交織。
魏宣從袖中取出一顆玉珠,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說過,要送你暖玉的。”
趙菡芝還未開口,他已俯身這樣那樣一番。
語氣理所當然得令人惱火:
“這個能,消腫鎮痛?下次,我會輕些。”
“魏宣!你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不無恥怎麼能夠得到你?”
魏宣的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不管你心裏有誰,此時此刻,你是我的。”
“我不要你的東西,帶著你的暖玉,滾!”
魏宣輕笑:
“是是是,在下這就取回”
一番羞恥,的撩撥,暖玉,才被取回,趙菡芝把頭埋在衣袖不想去看他。
捉弄夠了她,魏宣認真的劃船靠岸。
靠岸後,她衝出船艙,幾乎是跌撞著爬上馬車,便催促車夫離去。
魏宣站在岸邊,看著馬車揚起的塵土:
“喂!我還沒上車呢!”
看著消失的馬車,魏宣卻兀自笑了起來,那笑容越來越深。
他獨自步行穿過半個京城,一路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回到丞相府,看門的守衛幾乎認不出這個麵帶癡笑、衣袍微皺的少爺。
接下來幾日,魏宣總是找藉口去找趙菡芝。
他會帶江南新到的糕點,會尋來西域奇特的香露,甚至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本失傳的琴譜——隻因曾聽她提過一句。
“我又不是你的那些紅顏知己。”
趙菡芝第三次摔上門時,終於忍不住隔著門板冷聲道。
魏宣的聲音卻帶著笑意:
“那些不過是逢場作戲。對你,我是真心的。”
“真心?”
門突然開啟,趙菡芝倚在門邊,眼神銳利如刀,
“你的真心就是強迫?”
魏宣臉上的笑容淡去,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木盒:
“這藥膏,能夠增肌活血。”
他湊近她:
“你太嬌氣了,等會兒我替你擦上。”
趙菡芝看著他假裝認真的神情,一時語塞。
魏宣哄著哄著,又將她抱入房間,又是暖玉、又是藥膏,惹得趙菡芝主動投懷送抱。
魏勝他恨不能一劍殺了這個玷汙趙菡芝的紈絝,可魏宣是魏嚴唯一的兒子,他沒有身份光明正大的恨魏宣。
魏勝隻能一次次接下魏嚴派來的危險任務,在刀光劍影中麻痹自己心中翻騰的怒火。
三個月後的清晨,趙菡芝推開丫鬟端來的早膳,一陣突如其來的噁心讓她扶住桌沿。
魏宣恰巧來訪,見狀立即請來大夫。
“恭喜,是喜脈。”
老大夫捋著鬍鬚笑道。
魏宣愣在當場,隨即爆發出毫不掩飾的大笑:
“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
他手足無措地在房間裏轉了幾圈,突然衝出門去,又折返回來,在趙菡芝額上落下一吻,
“等我!”
他策馬狂奔回丞相府,闖入魏嚴的書房。
“父親,我要娶趙菡芝。”
魏宣氣喘籲籲,眼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魏嚴放下手中的密報,神色平靜:
“她已是謝征的妻子。”
“那就讓他們和離!”
魏宣急切道,
“謝征根本不在意她,成婚第二天就去了邊疆,這算什麼丈夫?”
魏嚴端起茶盞,緩緩道:
“此事急不得。”
“我可以等,但菡芝等不了!她有了身孕,難道要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父親?”
魏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恢復平靜:
“此事我會安排。你先回去。”
邊關,謝征接到密信時,手中的酒杯應聲而碎。
他連夜兼程趕回京城。
當謝征一身風塵出現在家裏時,趙菡芝正在院中修剪花枝。
見到他,她手中的剪子頓了頓,隨即繼續手中的動作。
“你回來了。”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候陌生人。
謝征一把奪過剪子摔在地上:
“我若不回來,你是不是準備生下那個野種?”
趙菡芝抬眸看他,眼中毫無波瀾:
“注意你的言辭。這是我的孩子,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
謝征逼近一步,
“你是我的妻子!”
“名義上的。”
趙菡芝冷笑,
“成婚次日就遠赴邊疆的丈夫,和陌生人有何區別?若不是看在這樁婚事是魏嚴所促,我連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謝征眼中怒火翻騰:
“你覺得我比不上魏宣那個廢物?”
“閉嘴!他是我孩子的父親。既然你回來了,正好籤了和離書,從此兩不相乾。”
“我不會和離。既然你已嫁我,生死都是我的人!”
他轉頭對隨從喝道:
“去煮墮胎藥!”
掙紮間,她突然平靜下來,看著謝征:“你確定要這麼做?”
“這個野種不該來到世上。”
葯端來時,趙菡芝忽然掙脫鉗製,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奪過葯碗,反手製住謝征,將整碗葯灌入他口中。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葯,自己嘗嘗滋味。”
她鬆開手,冷冷看著咳嗽不止的謝征,
“從今日起,我與你恩斷義絕。”
她轉身回房,不多時便拎著簡單的包袱走出別院,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直奔中原鏢局。
丞相府書房內,魏嚴看著麵前臉色鐵青的謝征,緩緩開口:
“此事已成定局。趙菡芝腹中是宣兒的孩子,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謝征咬牙:
“她嫁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嫁魏宣!那個隻會吃喝玩樂的草包,配不上她!”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
魏嚴語氣轉冷,
“我費心佈局讓她嫁你,是你自己不珍惜,讓宣兒有機可乘。現在後悔,為時已晚。”
謝征突然笑了:
“我不會和離。就算她生下孩子,將來也得叫我父親。至於魏宣——”
他眼中閃過狠厲,
“他就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叔叔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一如來時般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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