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水芙與謝征幾番爭執下來,誰也不肯退讓半步,最終不歡而散。
隨元青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滿心都是酸澀與妒火,他本就對齊水芙處處上心,見她為了謝征爭執不休,醋意翻湧之下,一把扯斷了腕間齊水芙曾隨手贈予的手鏈,狠狠丟在地上,轉身便氣沖沖地跑了。
齊水芙望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眉眼間儘是淡漠與不屑,隻覺得這般小兒女情態甚是無趣,走了便走了,憑她的身份,想要尋個稱心如意的伴,不過是抬手間的事,壓根沒將隨元青的賭氣放在心上。
【中秋宮宴】
文武百官攜家眷齊聚,觥籌交錯間,絲竹之聲婉轉,看似一派祥和,實則各懷心思。
李太開始算計齊水芙與魏宣,暗中佈下圈套,一心想挑撥魏嚴與齊水芙反目成仇,坐收漁翁之利。
他命人在齊水芙與魏宣的酒水中,悄悄下了迷情之葯,又算準時機,安排小宮女故意捧著羹湯,撞向二人,滾燙的湯汁瞬間弄髒了兩人的衣袍。
趁著眾人慌亂之際,李太傅的人假意恭敬,引著神誌漸漸昏沉的齊水芙與魏宣,進了禦花園偏僻處的一間偏殿,還在殿內點燃了迷香,門窗緊閉,隻等二人做出越界之事,再引眾人前來捉姦。
殿內香氣氤氳,魏宣本就藥性發作,神誌早已不清,眼中隻剩迷離與慾望,一步步朝著齊水芙逼近,眼看就要撲身而來。
齊水芙毫無影響,見魏宣失態,眼中寒光乍現,揚手便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力道之重,直接將人打暈在地,沒了動靜。
解決了魏宣,齊水芙想要破門而出,可剛走到門邊,殿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月光順著門縫灑進來,映進來人冷峻的麵容,正是魏嚴。
電光火石之間,她雙眼一閉,身子軟軟一歪,徑直倒在地上,佯裝昏迷。
魏嚴快步上前,俯身將她抱起。
女子柔軟的身體倚在他懷中,發間傳來淡淡的清香,與房中那股詭異的甜香混雜在一起。
他臉色更沉,抱著她轉身離開,未再看倒在地上的魏宣一眼。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齊姝看在眼裏,她一心想要扳倒手握重權的魏嚴,見此情景,心中狂喜,立刻提著裙擺,急匆匆地想要跑去禦前告狀,妄圖將齊水芙與魏嚴置於死地。
可她剛跑出去沒幾步,便被魏勝攔了下來,魏勝深知此事關乎魏嚴與齊水芙的安危,絕不能讓齊姝壞了大事,不等齊姝開口,便出手利落,一掌將她打暈,隨即扛著齊姝回到她的寢宮,將她丟到院子裏,然後放了一把火。
禦花園內的眾人瞧見火光,頓時亂作一團,驚呼四起,紛紛起身救火,場麵一片混亂,一時間,竟無人留意到魏嚴與齊水芙早已不見蹤影,也沒人察覺偏殿裏暈倒的魏宣。
魏嚴抱著齊水芙,避開慌亂的人群,尋了一處僻靜無人的空殿,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軟榻上,然後打算去找人禦醫看看她有沒有被藥性侵害。
殿內隻剩二人,靜謐無聲,齊水芙伸手摟住魏嚴的脖頸,身子輕輕一靠,臉頰蹭著他溫熱的心口,聲音軟糯又帶著幾分委屈:
“魏嚴,我心裏,一直都隻有你,我還是喜歡你。”
魏嚴身子一僵,垂眸看著懷中嬌俏的女子,喉結滾動,語氣帶著剋製的決絕:
“齊水芙,你我身份懸殊,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齊水芙卻不管他的拒絕,抬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眼底泛著水汽,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
“我不要得到你的全部,我不求名分,隻要這一次,好不好?”
“你是堂堂攝政公主,金枝玉葉,怎麼可以說出這種有失體統的話!”
魏嚴厲聲嗬斥,試圖推開她,可心底壓抑多年的情感,卻在她的溫柔繾綣中,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
“我就要說!”
齊水芙仰起頭,眼神倔強,
“我不但要說,我還要親你!”
話音未落,她吻上了魏嚴的薄唇。
柔軟的觸感襲來,魏嚴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情愫,所有的剋製與理智瞬間崩塌,他反手抱緊懷中之人,轉身將她放在床上,俯身吻了下去。
齊水芙半眯著泛著水光的眸子,壓抑著心底的歡喜,偶爾泄露出幾聲細碎的哼唧,殿內氛圍愈發繾綣。
………
齊姝的寢宮火勢愈烈,公孫鄞聞訊趕來,看著熊熊烈火,不顧自身安危,拚死衝進火海,將昏迷的齊姝救了出來。
見她氣息微弱,公孫鄞心急如焚,當即不顧禮數,俯身為她做人工呼吸,一番搶救之下,齊姝才緩緩轉醒。
安太妃趕到後,看著狼狽的女兒,又顧及皇家顏麵,當即下令,嚴禁任何人將今日寢宮失火之事外傳,免得有損公主聲譽。
待火勢撲滅,眾人終於回過神,開始排查起火緣由,派人四處搜尋,這才發現魏宣昏倒在偏僻偏殿,而齊水芙與魏嚴卻不知所蹤。
醒過來的齊姝,滿心都是怨恨與不甘,一睜眼便聲嘶力竭地大喊:
“我要控告魏嚴穢亂後宮,其罪當誅,罪不容誅!”
話音方落,兩道身影自月門處轉出。
正是齊水芙與魏勝。
齊水芙髮髻微亂,麵色卻平靜如常。她理了理衣袖,淡淡道:
“魏丞相偶感風寒,身體不適,先行離宮歇息了,諸位不必掛心。”
齊姝見狀,更是怒火中燒,伸手指著齊水芙,尖叫道:
“你撒謊!是你,就是你和魏嚴在偏殿穢亂後宮,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
齊水芙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而輕笑一聲,語氣坦蕩:
“什麼穢亂後宮?不過是本宮剛剛看中了魏勝,收他做了男寵罷了,這等小事,也值得長公主如此大驚小怪?”
魏勝垂首立在一旁,沉默不語,算是預設了這番話。
李太傅立刻站出來,故作正色道: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安國公主,這般私密之事,你怎可堂而皇之掛在嘴邊,有失皇家體統!”
“這世間男子可以流連青樓,尋歡作樂,為何女子就不能收個稱心的男寵?本宮敢作敢當,總比某些人,被人輕一下便要死要活,背地裏盡做些陰私勾當要好得多!”
一番話懟得齊姝麵色慘白,渾身發抖,指著齊水芙,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
齊水芙懶得與她糾纏,目光轉而落在一旁的安太妃身上,語氣驟然變冷:
“我倒是差點忘了,方纔眾人救火之時,安太妃倒是威風得很,竟敢擅自指揮金吾衛行事。金吾衛隸屬於皇上直轄,即便如今皇上是傀儡皇帝,你一介太妃,越過皇權私自調遣禁軍,此舉,怕是不妥吧?”
安太妃臉色一變,強作鎮定地辯解:
“我隻是擔心我唯一的女兒,情急之下纔出此下策,何錯之有?”
“情急?”
“今日你敢藉故指揮金吾衛,明日是不是就敢膽大包天,謀朝篡位?我以大曜攝政公主的名義,宣佈剝奪安太妃太妃封號,貶為庶民,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
“你敢!”
安太妃氣急敗壞,厲聲嘶吼,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過是個半路認回皇宮的公主,也敢在本宮麵前作威作福!”
齊水芙眼神一厲,拔劍出鞘,寒光乍現:
“方纔但凡聽從安太妃指揮的金吾衛,全部革職查辦!”
眾人見狀,皆是猶豫不前,齊水芙二話不說,揮劍斬殺了幾名抗令的侍衛,鮮血濺在青石地麵,震懾全場。
剩下的金吾衛見狀,再也不敢遲疑,立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安太妃押了下去。
安太妃拔下簪子要捅了齊水芙:“別以為我是吃素的,我殺了你!”
魏勝隨手一擊,安太妃就倒在地上唄金吾衛們拖走。
齊姝看著母親被帶走,徹底崩潰,對著齊水芙破口大罵:
“齊水芙,你牝雞司晨,惑亂朝綱,必不得好死!”
齊水芙眉頭一蹙,臉上滿是不耐:
“你這般咒罵本宮,讓本宮很是不悅。來人,將長公主齊姝毒啞,即刻送往琉璃國和親,永世不得回京!”
公孫鄞聞言,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聲音懇切:
“公主不可!還望公主開恩,要殺要剮,全沖臣來,求公主放過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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