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鄞跪在地上,額頭磕得鮮血淋漓,聲聲泣血地哀求齊水芙放過長公主齊姝,字字句句皆是赤誠深情,眉眼間的偏執與懇切,讓周遭眾人都為之動容。
齊水芙看著眼前這個為了齊姝甘願捨棄一切的男子,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隨即故作動容,輕輕嘆了口氣,鬆了口:
“罷了,看在你一片癡心的份上,本宮便饒她一命,隻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禁足長公主府,無旨不得外出。”
齊姝劫後餘生,癱軟在地,看著公孫鄞的眼神裡滿是複雜,有慶幸也有不甘。
齊水芙懶得再看這二人的兒女情長,抬手理了理衣袖,對著身旁的魏勝遞了個眼色,身姿傲然地轉身,帶著魏勝揚長而去,裙擺掃過青石地麵,留下一身冷冽的氣場,全然不將方纔的風波放在眼裏。
齊姝緩過神後,滿心都是對齊水芙的怨恨與恐懼,趁著無人阻攔,跌跌撞撞地跑去尋樊長玉和謝征,一見到二人,便再也忍不住,撲上前失聲痛哭,將齊水芙的跋扈與狠厲盡數哭訴,添油加醋地訴說自己的委屈。
謝征本就因被罷免官職、朝堂受壓而憋悶不已,聽聞齊水芙愈發專權,又與魏嚴牽扯不清,當即怒從心頭起,拍案而起,厲聲決定:
“齊水芙牝雞司晨,魏嚴權傾朝野,二人禍亂朝綱,已容不得我們退讓!即刻籌備逼宮,廢黜傀儡帝王,擁立俞寶兒登基,隨後誅殺魏嚴與齊水芙,清肅朝野!”
而這一切,都被老謀深算的李太傅看在眼裏,他藏在暗處,捋著鬍鬚冷笑,心中早已布好黃雀在後的計謀:
隻等謝征帶兵逼宮,與魏嚴、齊水芙鬥得兩敗俱傷,他便將自己手中的替身齊旻推出來,藉著平定叛亂的名義,讓替身登基稱帝,自己則獨掌大權,坐收漁翁之利。
與此同時,謝征在桂花糕盒子裏找到了一封信箋,是早已故去的戚容音,當年寫給魏嚴的私密書信。
他如獲至寶,立刻帶著信與樊長玉匯合,二人徑直前往皇宮,重重敲響了登聞鼓,鼓聲震徹宮牆,驚動了滿朝文武,要求即刻上朝,重審十七年前的舊案,控告魏嚴穢亂後宮、錦州之戰半途回宮耽誤軍機,還栽贓陷害忠良魏祁林的滔天罪名。
魏嚴絲毫不見慌亂,當即下令,命自己暗中部署在京外的所有軍隊即刻回京,周身散發著風雨欲來的壓迫感,一場朝堂風暴已然蓄勢待發。
樊長玉敲響登聞鼓後,文武百官、謝征一派、魏嚴勢力盡數齊聚大殿,三方人馬劍拔弩張,一場關於十七年前舊案的審問,在大殿內激烈展開。
樊長玉雙目通紅,滿含悲憤,率先拿出半枚虎符與兩封書信,重重拍在大殿案上,聲音哽咽卻擲地有聲:
“十七年前,我父親魏祁林忠心耿耿,卻遭魏嚴惡意陷害,無奈攜家眷隱居臨安鎮,可即便如此,還是沒能逃過魏嚴的追殺,最終慘死,滿門含冤!”
魏嚴立於殿中,身姿挺拔,眉眼間儘是漠然,冷聲駁斥:
“魏祁林當年奉命押送糧草,卻在半路無故失蹤,致使糧草斷絕,承德太子慘死前線,證據確鑿,罪責難逃。你身為罪臣之女,不思悔改,還敢在此顛倒是非,按律當即刻處死!”
“到底誰是罪臣,誰是餘孽,天下人自有公斷!”
樊長玉情緒激動,上前一步,厲聲反駁,
“若我父親真是奸佞,那十七年前一案,最終權傾朝野、獨攬大權的人,偏偏是你魏嚴,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幕後黑手!”
謝征立刻站出來幫腔,眼神銳利地盯著魏嚴,語氣鏗鏘:
“樊姑娘說得極是,當年錦州一案,疑點重重,唯有魏嚴從中獲利,他便是策劃一切的真兇!”
魏嚴目光掃過二人,帶著濃濃的不屑與慍怒:
“國讎未報,家仇未解,你身為朝臣,竟為罪臣之女站台,混淆視聽,是何居心!”
樊長玉不再多言,拿出那封戚容音的書信,高高舉起,大聲指責:
“魏嚴,你纔是錦州之戰最大的叛賊,這封書信,你敢認嗎?今日我便當眾念出,讓天下人看看你的真麵目!”
“樊長玉,住口!”
魏嚴神色驟變,一貫冷峻的臉上終於泛起波瀾,厲聲嗬斥,
“逝者已矣,你想站出來翻案便直說,何必汙衊已死之人的清白,毀她名節!”
大殿內,三方爭執不休,吵作一團,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而就在此時,宮外突然傳來廝殺聲與喊叫聲,李太傅早已按捺不住,暗中安排的兵馬趁機殺進皇宮,刀光劍影映紅了宮牆,宮變徹底爆發。
那替身齊旻,此刻還端坐在李太傅為其準備的營帳中,與俞淺淺一同冷眼旁觀著殿內的鬧劇,滿心都是即將登基稱帝的狂喜,隻等李太傅一聲令下,便入宮繼位。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齊旻,此刻正與齊水芙、餘二丫躲在皇宮高處的暗閣中,靜靜俯瞰著這場亂局。
齊水芙倚著欄杆,看著下方混亂的局勢,轉頭看向身旁神色複雜的真齊旻,語氣平淡卻帶著深意:
“看清楚你的替身了嗎?他如今的貪婪與瘋狂,若是你一直呆在蘭嬤嬤身邊,躲在暗處不敢直麵朝堂,這便是你原本的命運,任人擺佈,淪為棋子,最終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真齊旻望著下方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指尖微微攥緊,語氣帶著一絲不甘:
“孤的替身,馬上就要藉著李太傅的勢力,坐上那龍椅了。”
“你想太多了。”
齊水芙輕笑一聲,眼神銳利,
“謝征以為自己是佈局之人,李太傅以為自己是黃雀,可這盤棋,從來都不由他們掌控。”
另一邊,替身齊旻在李太傅的扶持下,一路暢通無阻,剛被簇擁著坐上皇宮宣門的龍椅,還沒來得及坐穩,魏嚴便帶著大批兵馬趕到,將士們手持利刃,在宣門下列陣,廝殺聲瞬間響起,與李太傅的人馬戰作一團。
緊接著,謝征也帶著逼宮的兵馬趕到,三方人馬齊聚宣門,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混亂之中,替身齊旻瞬間被安上謀反篡位的罪名,當場被押解審判,李太傅看著自己精心佈局的計劃落空,氣得眼前一黑,直接暈死過去,場麵愈發失控。
替身齊旻為了要挾魏嚴,竟命人抓來了魏宣與魏夫人,用鐵鏈鎖住,推到陣前,逼迫魏嚴束手就擒。
可魏嚴絲毫不受要挾,眼神冷厲,當即下令弓箭手瞄準替身齊旻,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三方人馬再也按捺不住,瞬間混戰在一起,刀光劍影,喊殺震天,鮮血濺滿了宣門的城牆。
就在場麵稍稍停滯之際,俞淺淺又在人群中作妖,哭喊著要尋死覓活,擾亂眾人心神。
替身齊旻見狀,慌忙衝上前,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神色癲狂:
“為什麼?朕已經登基,你想要的都有了,為什麼還不滿意,為什麼還要尋死!”
樊長玉擔心俞淺淺安危,立刻跑上前,大喊道:
“齊旻,你放開淺淺!”
可就在此時,一支冷箭突然從暗處射來,直奔俞淺淺而去,替身齊旻想也不想,立刻撲上前,用自己的身體為俞淺淺擋箭,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重心不穩,徑直從高高的宣門城牆上墜了下去。
俞淺淺被替身齊旻用鐵鏈鎖住,一直被強製帶在身邊,此刻也被帶著往下墜,好在樊長玉眼疾手快,死死拉住了她的手臂,才沒讓她一同墜下。
樊長玉用盡全身力氣,急得大喊:
“齊旻,你快鬆手,你這樣子會害死她的!”
俞淺淺卻滿臉怨毒,對著墜下城牆的齊旻嘶吼:
“他就是想害死我,他從來都不會放手,他隻想把我困在身邊!”
齊水芙站在城牆上,漫不經心地給自己扇了扇風,看著眼前這鬧劇般的一幕,忍不住開口吐槽:
“俞淺淺剛纔不是哭著喊著要去死嗎?怎麼現在被拉住了,反倒捨不得死了?還有樊長玉,人人都說你力大無窮,身手不凡,怎麼如今連兩個人都拉不上去,這般沒用?”
齊旻:“你的意思是我原本的結局是摔下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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