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水芙和魏勝兩人出麵接了聖旨。
接旨畢,齊水芙直起身,鳳眸掃過階下眾人,目光冷冽如冰,當即以攝政公主之尊,下令執行旨意。
“來人啊!公孫鄞,抗旨不遵,目無皇權,即刻罷免驍騎都尉之職,收回兵權,永世不得復用!”
“齊姝恃寵而驕,違抗聖令,此前封賞盡數收回,賞金取消,以儆效尤。”
“謝征、樊長玉,藐視聖旨,違抗軍令,軍棍之刑加倍,即刻行刑!”
眾人執行命令都時候,謝征瞬間炸毛,他本就性情暴躁,此刻更是雙目赤紅,上前一步指著傳旨的李公公,厲聲嘶吼:
“我們打了勝仗,怎麼還要領軍棍,一派胡言!這聖旨定是你假傳,本將軍看你是活膩了,今日便砍了你這閹人,以正視聽!”
不待侍衛動手,齊水芙抬腳便朝著謝征踹去。
這一腳力道極重,謝征猝不及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起來,麵色慘白。
“放肆!”
齊水芙厲聲嗬斥,聲音震得周遭空氣都彷彿凝固,
“本宮攝政,旨意便是天命,你竟敢當眾叫囂,藐視公主權威,來人,將他摁住,立刻行刑!”
侍衛們聞聲上前,剛要按住謝征。
樊長玉猛地沖了過來,她一把推開侍衛,死死護在謝征身前,雙目圓睜,對著行刑侍衛揮拳便打,口中怒喝:
“誰敢動他!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場麵頓時混亂,侍衛們竟一時近不得身。
今日不立威,往後攝政之路必定艱難。
她緩步上前,不等眾人反應,抬手便是兩記清脆的耳光,左右開弓,分別扇在謝征與樊長玉臉上。
力道之猛,直接將二人扇得頭暈目眩,耳中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瞬間便暈了過去,再也沒了方纔的囂張氣焰。
“繼續行刑!”
齊水芙冷聲道,侍衛們趁機將二人牢牢按住,重重軍棍一棍接一棍落下,皮肉開裂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一番行刑過後,謝征與樊長玉被抬下去,趴在床榻上,渾身傷痕纍纍,動彈不得,連翻身都疼得冷汗直流,往日裏在軍中耀武揚威的模樣蕩然無存,徹底沒了威風。
待到謝征緩緩清醒,鑽心的疼痛讓他麵色扭曲,心中對齊水芙的恨意翻江倒海。
他強撐著身子,暗中派人請來公孫鄞,眼中滿是狠戾與不甘,壓低聲音道:
“那齊水芙仗著攝政公主的身份,肆意折辱我們,這口氣我咽不下!如今皇帝年幼昏庸,朝政盡落她手,不如我們直接廢帝,扶持俞寶兒上位,奪回大權!”
公孫鄞眉頭緊鎖,:
“俞寶兒年幼無知,若是扶他登基,他日長大,難道不會變成第二個被人操控的傀儡皇帝?我們這般做,與那把持朝政的魏嚴又有何異?”
謝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語氣滿是無所謂:
“俞寶兒日後如何,與我無關,我隻知今日之辱,必當百倍奉還!我謝徵發誓,絕不會學魏嚴那般獨攬朝政,把持權柄。”
二人一拍即合,當下便在暗中秘密謀劃,暗中聯絡軍中親信,唆使底下士兵對對齊水芙與魏勝心生不滿,四處散播謠言,伺機與二人作對。
魏勝得知後,怒不可遏,周身殺氣騰騰,對著齊水芙拱手請命:
“公主,這些亂臣賊子心懷不軌,妄圖作亂,留著必成大患,屬下請求立刻將這些人盡數誅殺,以絕後患!”
齊水芙卻輕輕擺手,神色淡然,眸中卻藏著深不見底的謀略,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篤定:
“不必急於一時,讓他們先得意幾日,猖狂一陣,我們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沒必要在這些跳樑小醜身上浪費精力。”
說罷,她轉頭看向魏勝,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主動伸手牽住魏勝的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性,
“旁人不要的爛攤子,我們也不要,我們走吧。”
二人手牽手,從容離去,背影灑脫,全然沒將謝征等人的小動作放在眼裏。
待到齊水芙與魏勝走遠,謝征與樊長玉強撐著傷痛,又重新支棱起來。
二人商議過後,帶著親信一路趕往崇州,想要抓捕齊旻,以此作為籌碼,製衡齊水芙。
齊旻早已收到風聲,提前遁逃,等他們趕到崇州府邸時,早已人去樓空,撲了個空。
正當二人氣急敗壞之時,隨元青恰好路過,見他們神色狼狽,心中好奇,便上前出言挑釁,言語間滿是不屑。
謝征眼珠一轉,心生毒計,趁機湊到隨元青身邊,故作神秘地挑撥離間,壓低聲音道:
“世子,你可知你口中的親哥隨元淮,根本不是你的親生兄長,他實則是齊旻假扮的!那齊旻可是你們長信王府的死對頭,此番潛伏在你身邊,是圖謀不軌,想要置你於死地!”
隨元青本就心思單純,聽聞這話,如同晴天霹靂,隻覺得天都塌了,臉色瞬間慘白。
謝征放了他隨元青,他身形踉蹌,再也顧不得其他,瘋了一般跑回長信王府。
可剛踏入府門,映入眼簾的便是滿地鮮血,屍橫遍野,長信王府上下老小,竟盡數被屠戮殆盡。
而罪魁禍首正是他一直視作兄長的隨元淮,也就是真正的齊旻。
隨元青怔怔站在原地,滿眼不可置信,齊旻立刻換上一副虛弱示弱的模樣,聲音哽咽,對著隨元青柔聲說道:
“元青,你終於回來了,王府遭此大難,我也是被逼無奈,你莫要怕。”
隨元青心性柔軟,見他這般模樣,心中瞬間軟了下來,毫無防備之際,齊旻眼中寒光乍現,抽出匕首,狠狠朝著隨元青胸口捅去。
一刀、兩刀……隨元青猝不及防,連中數刀,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齊旻,眼中滿是悲憤與不解,緩緩倒了下去。
解決掉隨元青,齊旻擦去匕首上的血跡,眼神陰鷙,當即帶著親信,馬不停蹄地趕往京城和李太傅匯合,妄圖趁亂奪權。
齊旻離去沒多久,齊水芙便帶著魏勝趕到了。
府內血腥味濃重,一片狼藉,渾身是血的隨元青,憑著一股頑強的意誌,扶著門框,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
見到齊水芙,隨元青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慘淡的笑,聲音嘶啞:
“美人兒,你是來送我最後一程的嗎?也好,這般模樣,活著也是受罪。”
齊水芙鳳眸微挑,:
“錯了,本宮不是來送你上路的,而是要把你帶回公主府,當我的男寵。”
魏勝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勸阻,神色焦急:
“公主,萬萬不可!他可是長信王世子,心思難測,您這般做,無異於引狼入室!”
“那又如何?長信王世子,在本宮麵前,也不過是階下之囚。”
“公主,您糊塗啊!”
魏勝急得額頭冒汗,再三勸阻。
“本宮自有分寸,不必多言。”
齊水芙擺了擺手,不再理會魏勝,目光重新落回隨元青身上。
隨元青:
“我乃長信王世子,絕不做男寵,你休想!”
齊水芙輕笑一聲,緩步走到他麵前,伸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隨元青又羞又怒,魏勝也麵露尷尬。
二人皆以為齊水芙要肆意妄為。
下一秒,齊水芙指尖一頓,從隨元青懷中摸出一枚虎符正是調動崇州兵馬的兵符。
她將虎符舉到眼前,細細端詳,隨後隨手收入袖中,對著隨元青嫣然一笑:
“這虎符,便算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了,甚好。”
隨元青見狀,目眥欲裂,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
“還給我!虎符不能給你,快還給我!”
可他話音剛落,齊水芙抬手一記手刀,精準劈在他頸側,隨元青身子一軟,瞬間暈了過去。
齊水芙示意魏勝:
“將他帶回公主府,找最好的醫官診治,好生看管,不得有誤。”
魏勝被迫帶著昏迷的隨元青返回公主府。
剛踏入內院,便看到魏嚴正坐在書案前,耐心教著兩個年幼的孩子寫字。
他身姿挺拔,神色溫和,與平日裏朝堂上冷峻的丞相模樣判若兩人,一筆一劃,細細指點,盡顯耐心。
齊水芙看著這一幕,心中一暖,快步走上前,毫無顧忌地俯身,在魏嚴臉頰上印下一個香吻,語氣嬌俏又帶著心疼:
“魏丞相,辛苦你了,還要勞煩你教孩子們寫字。”
魏嚴臉頰微微泛紅,連忙輕咳一聲,故作嚴肅地嗬斥:
“公主,朝堂內外,諸多耳目,這般舉動,不成體統!”
齊水芙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體統哪有你重要,哼,既然覺得不成體統,那你有本事往後別來公主府呀。”
魏嚴無奈,板著臉道:
“你不在我才來的,既然那回來了,為了避免你的聲譽受損,我絕不踏入公主府一步。”
一旁的兩個孩子,剛寫了沒幾個字,便紛紛扔下毛筆,抱著魏嚴的腿,奶聲奶氣地撒嬌:
“魏大叔,手好疼,不想寫了,好累呀。”
魏嚴摸了摸孩子的頭,依舊板著臉:
“乖,再寫十個字,寫完便讓你們休息。”
齊水芙見狀,立刻上前,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溫柔抱起,護在懷中,對著魏嚴柔聲道:
“他們還這般小,正是貪玩的年紀,練字之事不急,日後有的是時間。我的孩子,我不求他們才華橫溢,隻求他們一生平安快樂便夠了。魏丞相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府歇息吧。”
說罷,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魏勝,吩咐道:
“魏勝,送魏丞相回府。”
說完她就揚長而去,小傢夥門海對著魏嚴做鬼臉。
魏勝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麵露難色,支支吾吾道:
“主上,這……”
魏嚴冷眼看向魏勝,語氣淡漠卻帶著威壓:
“你是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魏勝心中一緊,連忙跪地求饒:
“屬下不敢!”
魏嚴見狀,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冷漠:
“罷了,你不必送我,留在公主府,好好保護攝政安國公主,不得有半分懈怠。”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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