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完李懷安,齊水芙和魏勝一同奔赴前線戰場刷經驗。
戰場之上,刀光劍影交錯,喊殺聲震徹雲霄。
一番慘烈廝殺過後,戰局終於徹底扭轉。
樊長玉合作長信王單挑。
隨後她砍了長信王,了結了這亂臣賊子的性命。
長信王倒地的那一刻,殘存的敵軍瞬間潰不成軍,四下逃竄,謝征則率領親兵,一路追擊,順利將頑抗到底的隨元青生擒,鐵鏈加身,押回營地嚴加看管起來。
歷經此役,大獲全勝,營地內瞬間被歡呼雀躍的氣氛籠罩,將士們舉著兵刃高聲吶喊,慶賀這來之不易的勝利,連日來的緊繃與疲憊,都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齊姝滿眼心疼地快步走到樊長玉身邊,看著她身上深淺不一的傷口,眼眶瞬間泛紅,連忙拿出金瘡葯為她擦拭傷口、包紮止血,動作輕柔,滿是關切。
唯有陶太傅站在一旁,麵色始終愁雲密佈,眉頭緊鎖,全然沒有勝利的喜悅。
待眾人歡慶稍歇,他才快步走到謝征麵前,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開口:
“謝將軍,有一事不妙,李懷安被樊長玉打暈之後,至今未曾清醒,方纔軍醫診治,發現他已然神誌不清,成了癡傻之人了。”
謝征聞言,麵色依舊平靜無波,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彷彿聽到的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淡淡瞥了一眼關押李懷安的營帳方向,語氣淡漠道:
“既是如此,派人將他妥善送回京城,交由宮中禦醫診治便是,後續事宜,交由朝廷定奪。”
手下人領命,很快便安排車馬,將渾渾噩噩、癡癡獃呆的李懷安護送離了營地。
這場慘烈的戰役裡,除了長信王伏誅、隨元青被擒,賀敬元為了掩護將士、死守陣地,最終力戰而亡,血染沙場。
噩耗傳來,樊長玉瞬間崩潰,原本堅毅的眼眸蓄滿淚水,蹲在地上失聲痛哭,聲音哽咽,滿是自責:
“都怪我,若是我能早日下定決心上戰場,若是我沒有貿然行事,或許就能分兵支援賀將軍,他根本就不會戰死,是我害了他……”
看著樊長玉痛哭流涕的模樣,齊水芙譏諷:
“樊姑娘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若不是你擅自做主,不由分說打暈李懷安,導致前線指揮混亂,賀敬元又怎會陷入孤軍作戰的境地,最終落得戰死的下場?你口口聲聲說無心,實則不過是為了搶那破敵的功勞,為了凸顯自己,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想打暈誰便打暈誰,全然不顧軍中大局。”
樊長玉哭得渾身發抖,淚眼婆娑地抬頭辯解,聲音滿是委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看他傷勢太重,昏死在陣前,不想他白白枉死,才一時情急出手,我從未想過搶功,更沒想過害賀將軍……”
齊水芙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敷衍又冷淡,隻吐出一個字:
“哦。”
謝征立刻上前護住樊長玉,看向齊水芙的眼神滿是不悅,厲聲斥責:
“夠了!長玉即便有過失,可她親手斬殺長信王,立下大功,理應論功行賞。齊水芙,你身為金枝玉葉的公主,心胸這般狹隘,隻會揪著小事苛責他人,論膽識、論功績,你根本比不上長玉分毫。”
齊水芙反唇相譏:
“是是是,樊長玉做什麼都是對的。下次我若想立功,是不是也能不管不顧,直接把你打暈,搶了你的虎符,再來彰顯自己的本事?”
謝征臉色一沉,語氣嚴厲,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你敢!”
幾人劍拔弩張,氣氛瞬間凝滯,陶太傅趕忙調和:
“二位消消氣,都是為了朝廷戰事,何必傷了和氣。樊姑娘此番確實有處置不當之處,但也是迫不得已,情有可原。如今長信王已除,心腹大患已去,當下該是安定軍心,商議後續事宜,實在不該再計較這些口角小事,徒增矛盾。”
齊水芙懶得再與他們爭辯,隻覺得這群人是非不分,無趣至極。
轉身離開營地,獨自往後山走去,想要尋一處清凈之地,舒緩心中的煩悶。
後山清幽,溪水潺潺,清澈見底,褪去一身沾染硝煙與血氣的衣衫,齊水芙踏入溪水中泡澡,清涼的溪水褪去了連日來的疲憊。
不遠處,魏勝謹遵命令,背對著溪水,站在一棵參天大樹下,身姿挺拔,一邊為她把風,警惕四周動靜,守護著她的安危。
忽然,溪水中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魏勝心頭一緊,瞬間警覺,回頭望去,隻看見溪麵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方纔齊水芙所在的位置,早已沒了人影。
魏勝臉色驟變,滿心慌亂,來不及多想,縱身一躍,便跳入冰冷的溪水中,奮力朝著漣漪處遊去,急切地想要尋人。
就在他奮力摸索之際,齊水芙突然從水中冒出頭,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肩頭,臉上著笑意,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氣息溫熱:
“魏勝,看到你這麼擔心我,慌慌張張的樣子,我心裏很開心。”
魏勝身體一僵,臉頰瞬間泛紅,強作鎮定地開口:
“屬下隻是奉了丞相之命,保護公主安危,不敢有半分懈怠,並非公主所想那般。”
齊水芙仰頭看著他,眼眸彎彎,滿是執拗,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不信,你若是隻為了奉命,怎會慌成這般模樣?難道你心裏,就沒有半分是因為喜歡我,才這般擔心我的安危嗎?”
她眉眼精緻,肌膚在水光映襯下愈發白皙,髮絲飄散在水麵上,宛若水中勾人心魄的鮫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魏勝心頭亂顫,張了張嘴,隻吐出“屬下……”兩個字,便再也說不出下文。
因為齊水芙抬手攬住他的脖頸,送上一個香吻,唇瓣相觸的瞬間,魏勝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險些直接淪陷在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裡。
一吻過後,齊水芙笑著鬆開手,魏勝這纔回過神,滿臉窘迫,倉皇地掙脫開,匆匆朝著岸邊遊去,連回頭都不敢。
上岸後,魏勝躲在樹後,運起內力快速烘乾身上的濕衣,心跳依舊快得失控,久久無法平復。
齊水芙在溪水中玩夠了,才慢悠悠地起身上岸,整理好衣衫,兩人碰麵時,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誰也沒有再提起溪水中那個突如其來的吻,一路沉默著返回營地。
營地內,謝征還在柔聲安慰著泣不成聲的樊長玉,試圖平復她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神色慌張地跑進來,單膝跪地急報:
“將軍,不好了!關押的隨元青趁守衛不備,已經逃走了!”
謝征聞言,神色依舊淡然,沒有半分慌亂:
“跑了便跑了,普他即便逃了,我也總有辦法將他重新抓回來,不必驚慌。”
當下,眾人也不再顧及逃走的隨元青,而是跟隨謝征,一同著手處理賀敬元的身後事。
而遠在京城的朝堂之上,因為此次戰事的封賞吵得不可開交。
李太傅與魏嚴兩派勢力,向來針鋒相對,此番更是藉機互相發難。
賀敬元戰死前,曾留下一封遺書,明確表示要將自己麾下的霽州兵馬,盡數交由李懷安接管。
李太傅本以為得了這道遺書,自家勢力能更上一層樓,當即麵露喜色,得意洋洋。
可他笑意還未散去,邊關加急戰報便送至朝堂,內容正是李懷安被樊長玉打暈後,
已然變成癡傻之人,再無執掌兵馬的可能。
李太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鐵青,魏嚴則在一旁冷笑出聲,語氣滿是嘲諷,直言李太傅年事已高,該急流勇退,莫要再插手朝堂戰事。
待到商議封賞事宜時,有朝臣提議,應當重賞斬殺長信王的樊長玉,李太傅當即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怒聲斥責樊長玉擅自擾亂軍心,擅傷軍中主將,導致賀敬元戰死,罪責深重,理應以通敵賣國之罪處置,判斬立決。
魏嚴自然不願讓李太傅得逞,連忙站出來反駁,稱樊長玉雖有過失,但斬殺反賊長信王,平定叛亂,功不可沒,理應功過相抵,不可重罰。
兩方朝臣爭執不休,吵作一團,最終定下裁決:
樊長玉擾亂軍心,罪責難逃,判五十軍棍;謝征身為軍中主將,輕信他人,識人不明,監管不力,判三十軍棍;齊水芙與魏勝在戰場之上臨危不亂,奮勇殺敵,立下戰功,封魏勝為霽州大司馬,執掌霽州兵權;加封齊水芙為攝政公主,賜攝政之權,可參與朝中軍政事宜;齊姝悉心為將士治傷,功勞卓著,賞黃金千兩;公孫鄞作戰勇猛,表現突出,封為驍騎都尉。
裁決既定,聖旨即刻下達,李公公帶著聖旨一路奔赴邊關營地。
而營地裡的謝征與樊長玉還渾然不覺,隻顧卿卿我我。
戰事平定,論功行賞乃是常理,樊長玉斬殺長信王,功勞擺在明麵上,營地眾人都以為她定會得到厚賞,謝征與樊長玉更是提前私下慶賀,隻等朝廷封賞下達。
數日後,聖旨抵達營地,傳旨的李公公手持明黃聖旨,神色莊重。
可謝征一行人,卻故意避而不見,想要擺出一副不屑於朝廷封賞的清高姿態,以此彰顯自己的功績並非為了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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