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征身上猙獰的燒傷還在隱隱作痛,心口的憋悶更勝傷勢千倍,樊長玉決絕的模樣,一遍遍在他腦海裡回放。
他不過是想護她周全,才騙她自己叫言正的,她捂著耳朵不聽他的解釋,隻將一紙和離書狠狠摔在他麵前。
緊接著,她毫不猶豫轉身,牽著年幼的樊長寧離開了。
謝征強撐著傷軀想要追上去,可渾身的傷痛讓他起不來床,眼底滿是焦灼與懊悔。
他深知樊長玉性子剛烈,此番離去必定滿心委屈,外麵世道紛亂,
她帶著孩子實在兇險,當即強撐著氣力,喚來身邊最忠心的心腹,沉聲吩咐他們悄悄跟在樊長玉身後,暗中保護,務必保證母女二人平安,不得有半分差池。
心腹領命,即刻悄無聲息地追了出去。
可這邊剛安排妥當,另一邊的危機已然逼近。
齊水芙得知謝征派心腹私護樊長玉,眼中瞬間閃過陰鷙的冷光,她本就視樊長玉為眼中釘,更想藉此拿捏謝征。
當即傳令軍營,將謝征派去的那些心腹以及樊長玉,盡數扣上逃兵的罪名,直接從軍籍中除名。
處理完這些,她眼神冰冷,轉頭與被封為副將的魏勝匯合,按照原定計劃,率領大軍開拔前往盧城。
而謝征,在眾人的護送下,被輾轉送到一處隱秘安全的居所,安心調養傷勢。
他身上的燒傷觸目驚心,高熱反覆,隻能臥床靜養,太醫輪番診治,一時半刻根本無法痊癒。
李懷安、齊姝、公孫鄞、陶太傅四人,放心不下他的傷情,也不願在這紛亂之際離開,紛紛留下來守在他身邊,或是商議後續事宜,或是照看他的起居,屋內氣氛沉悶又凝重,人人心頭都壓著一塊巨石。
樊長玉帶著樊長寧剛回到臨安鎮,心中還滿是對謝征的怨懟與心寒,卻突然聽聞俞淺淺被齊旻擒住的訊息。
俞淺淺與她素來交好,她怎能坐視不管,心底的怨氣瞬間被擔憂壓過,當即安頓好樊長寧,不顧自身安危,急匆匆趕往齊旻關押俞淺淺的地方,一心隻想將人救出來。
巧合的是,此時的俞淺淺,心中想著和齊旻玩那逃他追的把戲。
見樊長玉趕來相救,順水推舟,假裝給齊旻做飯,然後在飯裡下迷藥,掙脫了齊旻的看管,和樊長玉匯合,一路奔逃。
可剛逃出去沒多久,俞淺淺心底便泛起一陣慌亂,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總覺得往日引以為傲的絕世容顏,似乎黯淡了幾分,肌膚的細膩感也悄悄減退,那份讓眾人傾倒的美貌,竟隱隱有下滑的趨勢。
她心中大驚,連忙在心底呼喚係統,急切詢問緣由。
係統的聲音冰冷又機械,隻淡淡告知她,是自身能量嚴重不足,維繫美貌的能量即將耗盡,勒令她立刻完成既定任務。
若是遲遲無法達成目標,她便會徹底褪去如今的絕色容顏,變回穿越之前平平無奇的模樣。
俞淺淺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她深知自己如今的一切,都依仗著這副容貌,若是變回從前,便再無立足之地。
思慮片刻,她在齊旻招到她們都時候,她讓樊長玉帶俞寶兒走,她留下來牽製齊旻。
麵對重重包圍,為了俞寶兒的安全,樊長玉同意了。
俞淺淺又回到齊旻身邊被強製愛。
此時的謝征,正躺在床上,被燒傷折磨得痛苦不堪,連起身都極為艱難,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當聽聞俞淺淺帶來的孩子俞寶兒,是流著皇室血脈的皇重孫時,謝征眼眸迸發出淩厲的光芒。
他臥病在床,卻依舊沒放下心中的權謀算計,魏嚴把持朝政,傀儡皇帝昏庸無能,天下早已動蕩不安,如今有俞寶兒這張皇重孫的牌,若是能將其扶上皇位,便能名正言順地扳倒魏嚴,推翻傀儡政權,重整朝綱。
他當即吩咐手下,將俞寶兒妥善安頓,派專人悉心照料,保證他的安全。
安排妥當之後,謝征深知時機緊迫,不能再臥床休養,他強忍著身上鑽心的傷痛,掙紮著從床上起身,命人取來一麵冰冷的金屬麵具戴在臉上,遮住了燒傷後猙獰的容顏。
又裹上數層厚重的衣物,將瘦弱傷軀藏得嚴嚴實實,外人站在麵前,絲毫看不出他身受重傷,隻覺他周身氣場冷冽,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武安侯。
休整片刻,謝征便帶著李懷安、齊姝等人,悄然趕往賀敬元的駐地,與賀敬元的兵馬順利匯合,隨後一行人快馬加鞭,直奔盧城,去找駐守在此的齊水芙。
見到齊水芙的那一刻,謝征語氣冰冷,開門見山要求她立刻將虎符歸還,虎符乃兵權象徵,他絕不能任由齊水芙把持。
齊水臉上露出譏諷的笑意,非但不肯交虎符,反而當即下令身邊親兵,將樊長玉以及她身邊的人盡數拿下,厲聲嗬斥樊長玉夥同逃兵,觸犯軍規,要按逃兵罪名以軍法處置。
樊長玉怎會甘心受此冤屈,當即厲聲反駁,拒不從命。
齊水芙的親兵一擁而上,可樊長玉身手矯健,武藝不凡,一眾親兵竟都不是她的對手,三兩下便被她打得節節敗退,場麵一時混亂不堪。
齊水芙見手下不敵,悄然出手,暗器精準射中樊長玉脖頸。
不過片刻,麻藥發作,樊長玉隻覺渾身酸軟無力,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在地上。
齊水芙命人將樊長玉打了二十軍棍以儆效尤。
謝征派去保護樊長玉的心腹,見狀想要上前阻攔,卻被齊水芙當場斬殺。
齊水芙擦拭著指尖,語氣淡漠地環顧四周,厲聲吩咐軍中眾人:
“軍中自有軍法,任何人都不得徇私,更沒有特權可言,違令者,便是這般下場。”
齊姝將她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裏,怒不可遏,誤以為齊水芙這般針對樊長玉,全是為了搶奪謝征。
當即指著齊水芙,厲聲怒罵她是毒婦,心腸歹毒,還放言道,謝征心中隻有樊長玉,就算齊水芙用盡手段,謝征也永遠不會喜歡她這般陰狠之人。
齊水芙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仰頭大笑,語氣囂張又霸道:
“我纔不在乎謝征喜不喜歡我,如今聖旨在手,他就算萬般不願,也隻能入我公主府,做我的駙馬”
謝征看著被打的樊長玉,眼底滿是心疼與隱忍:“
齊水芙,就算你用權勢逼我,就算你能得到我的人,也永遠得不到我的心!”
齊水芙挑眉:
“得到你的人便夠了,等我玩膩了,自然會把你還給樊長玉。謝征,你好好享受現在和樊長玉相處的時光,等回京之後,你與她,註定要徹底分開,好自為之!”
賀敬元上前一步,對著齊水芙躬身行禮:
“安國公主,你身為金枝玉葉,卻把戰場當作兒戲,為了一己私怨肆意動用軍法,若是因此耽誤了前線戰事,誤了國家大事,你就算萬死,也難辭其咎!”
齊水芙聞言,眼神一冷,反唇相譏:
“哦?我身為女子來到戰場,便是耽誤大事,那樊長玉也身在軍中,為何無人說她?!”
賀敬元被問得啞口無言,一時語塞,滿心無奈,正欲放棄勸說之際,齊水芙卻突然甩手,將虎符扔給謝征:
“虎符還給你,我懶得再管這些破事。”
謝征接住虎符,感受到掌心的冰涼,想到樊長玉受的屈辱,當即怒不可遏,下令親兵將齊水芙拖下去,也打二十軍棍,要為樊長玉出氣。
可話音剛落,齊水芙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謝征臉上,眾人皆驚。
齊水芙眼神兇狠,厲聲威脅:
“我把虎符還給你,是懶得跟你糾纏,你若是敢在我麵前耍武安侯的威風,我立刻把樊長玉就地砍了,說到做到!”
謝征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嘴角溢位一絲血絲,可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樊長玉,他終究是不敢賭。
隻能攥緊雙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睜睜看著齊水芙帶著手下,揚長而去,眼底的怒火與隱忍,幾乎要將他吞噬。
數日後,長信王率領大軍突然攻城,盧城瞬間陷入戰火之中,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響徹天際。
謝征帶領眾人奮力抵抗,雙方兵力相當,打得難捨難分,戰況異常慘烈。
混亂之中,一支流箭突然破空而來,精準射中李懷安的肩頭,他身子一晃,險些墜下戰馬,卻依舊咬牙堅持作戰。
樊長玉看在眼裏,心中擔憂不已,她知道李懷安本就不善征戰,再中箭傷,若是繼續留在戰場,必定性命難保。
她尋了個空隙,快步走到李懷安身邊,藉口他箭傷過重,急需休養,不由分說,抬手一掌劈在李懷安後頸,李懷安當即暈了過去。
樊長玉立刻吩咐親兵,將李懷安送到後方安全的地方靜養,隨後指揮李懷安帶來的兵馬,奮勇殺敵。
齊水芙悄悄溜到李懷安靜養的居所,一針紮下去。
李懷安緩緩醒來,可眼神卻變得獃滯無神,嘴角不受控製地流出口水,整個人癡癡獃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變成了一個神誌不清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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