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紅蓮的灼熱靈力在經脈裡翻湧,燙得素錦指尖都泛著一層暗赤色的光,可若想徹底煉化,還需一樣東西——那株由上古凶獸守著的神芝草。
神芝草乃這個世界的父神遺澤,食之能洗髓伐脈,助修士突破瓶頸如飲水啜茶般容易,更能將駁雜法力梳理得純凈無比。
有它在手,煉化業火紅蓮之力便能事半功倍。
斂了周身氣息,素錦化作一道淡影,來到了凶獸封印之地。
那是一處終年瀰漫著瘴氣的幽穀,穀口黑霧翻湧,隱約能聽見凶獸低沉的咆哮聲,震得山石簌簌發抖。
尋了塊隱蔽的巨石,她斂聲屏息地等候。
她知道,這神芝草還有一個有緣人——青丘狐帝。
果然,沒過多久,一道青影便踏破瘴氣而來。
狐帝白止一身玄色狐裘,手持一柄裂雲劍,眉宇間帶著凜然正氣。
他甫一落地,幽穀深處的凶獸便似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怒吼著撲了出來。
剎那間,地動山搖。
四大凶獸,個個身形如山,獠牙如戟,渾身覆蓋著堅不可摧的鱗甲,嘶吼著將狐帝團團圍住。
裂雲劍寒光暴漲,狐帝的身影在凶獸之間穿梭,劍氣縱橫,劈開瘴氣,斬斷鱗甲,鮮血濺落在地上,瞬間便被瘴氣吞噬。
這一場廝殺,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狐帝鬚髮皆亂,嘴角溢著鮮血,顯然已是強弩之末,可他手中卻緊緊攥著一株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神芝草。
他喘著粗氣,看了一眼幽穀深處,確認凶獸一時半刻追不上來,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踉蹌著離去。
直到狐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瘴氣盡頭,素錦才緩緩從巨石後走出來。
她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辛苦了,狐帝。”
她輕聲呢喃,隨即素手一揚,一朵漆黑如墨的蓮花便在她掌心緩緩綻放。
“去。”
素錦一聲輕叱,滅世黑蓮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幽穀深處飛去。
淒厲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卻很快便歸於沉寂。
黑蓮飄回素錦掌心,蓮瓣上沾染著凶獸的精血,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轉——那是父神殘留在凶獸體內的神力。
素錦抬手,將那縷金光吸入體內,隻覺一股雄渾的力量湧入經脈,與業火紅蓮之力隱隱呼應。
她俯身,將幽穀中狐帝遺漏的神芝草盡數收走,指尖拂過草葉上的靈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若水河畔,素錦族地。
潺潺流水聲伴著微風,拂過岸邊的青草地。
素錦坐在一塊青石上,麵前擺著數十株神芝草。
她隻從中挑了一株最瑩潤的,其餘的皆交給了族中長老。
“將這些種在族地的荒田裏。”
“神芝草能凈化土地,滋養靈氣,不出百年,這荒蕪之地,定能變成一片沃土。”
長老們大喜過望,捧著神芝草連連稱是。
素錦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這才將手中那株神芝草放入口中。
草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靈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業火紅蓮之力與凶獸殘力也被引動,三股力量在經脈中交織、碰撞、融合。
素錦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第七日的傍晚,天空驟然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一道道紫色的天雷劃破天際,朝著若水河畔的素錦劈來。
這是飛升上仙的天劫。
素錦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光。
她不躲不閃,任由天雷落在身上。
業火紅蓮之力護住周身,凶獸殘力淬鍊筋骨,神芝草之力梳理經脈。
天雷落下,非但未能傷她分毫,反而助她衝破了最後一道瓶頸。
當最後一道天雷消散,天空忽然降下漫天靈雨。
雨水落在地上,枯草抽出嫩芽,荒土變得肥沃,整個若水河畔瞬間生機勃勃,靈氣氤氳。
這般異象,自然驚動了九重天的天君。
天君撚著鬍鬚,臉色陰晴不定。
素錦族地藏著不少修鍊資源,自從老族長死後一直無人關注,思及此處,他心中的貪念便如野草般瘋長。
“素錦這丫頭,倒是個有福氣的。”
天君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
“傳朕旨意,召素錦即刻上天宮。”
來到天宮,素錦一身紅衣,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
天君坐在寶座上,笑得和藹可親,話裡話外卻都在試探。
“素錦啊,你如今飛升上仙,又為族地帶來這般機緣,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天君頓了頓,話鋒一轉,
“朕瞧著你族地雖好,卻終究比不得九重天繁華。不如,朕與你結個秦晉之好?”
素錦挑眉,靜待下文。
“桑籍這孩子,穩重可靠,朕欲將他賜給你做夫君,讓他入贅素錦族地。”
天君撫掌而笑,彷彿自己做了一樁天大的美事,
“如此一來,你族地有天族庇護,豈不是兩全其美?”
“陛下說笑了。”
她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天君,
“素錦族地雖小,卻也自在。桑籍殿下金枝玉葉,素錦高攀不起。”
毫不留情的拒絕,讓紫宸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天君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並未動怒。
他早料到素錦不會輕易答應,當即又換了個說法。
“既然你不願,那便罷了。”
天君話鋒一轉,
“青丘白淺,與桑籍倒是般配。朕看,便將桑籍賜婚給白淺吧。”
這話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一驚。
狐帝聽聞天君旨意,雖有不滿,卻也不敢違抗,隻能捏著鼻子應下。
天君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素錦,招手道:
“素錦,你看連宋如何?他也是天族的佼佼者,與你倒是登對。”
素錦順著天君的目光看去,隻見連宋正沖她擠眉弄眼。
而在殿宇的角落裏,一道紫衣身影正獨自煮著茶,正是東華帝君。
看著東華,素錦掩袖輕笑:
“若是陛下真心想為素錦指婚,不如,就將東華帝君賜給我?”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司命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上前低聲道:
“素錦仙子,你膽子太大了!東華帝君豈是你能肖想的?”
素錦卻不以為意,笑容斂去:
“聯姻之事,休要再提。這天宮公主,素錦從不稀罕。從今往後,我便是素錦一族的女王,告辭。”
說罷,她轉身便走,紅衣翻飛,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天君麵上仍掛著笑,手中玉杯卻悄然裂開細紋。
待殿中空無一人,他緩緩攤開手掌,碎片混著鮮血滴落。
“兩萬歲的小輩,也敢如此放肆……”
他低語,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他密切關注素錦的動向,隻待她落單之時,便出手除掉她,奪取她族地的資源,用她的血開啟素錦族地的庫房。
可天君沒想到,素錦回到族地之後,便直接閉關了。
這一閉關,便是七萬年。
七萬年時光,足以讓滄海變成桑田。
素錦族地在神芝草的滋養下,早已變成一片靈氣充沛的沃土,族中子弟的修為也日益精進。
而素錦在閉關之中,早已將業火紅蓮之力、凶獸殘力與神芝草之力徹底煉化,修為一日千裡,隻差最後一步,便能晉陞上神。
想到原劇情中,白淺不過是談了一場戀愛,歷了一場情劫,便輕輕鬆鬆飛升上神,不如我也找個有緣人談戀愛試試?
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東皇鍾,她決定先去看望替她保管業火紅蓮的好朋友。
東皇鍾底,魔氣滔天。
擎蒼被封印在此,長時間無人說話,性子越發暴戾。
感應到素錦靠近,他先是一愣,隨即破口大罵,罵的不是別人,正是墨淵和司音:
“墨淵那老匹夫!竟敢封印本君!還有司音那小畜生,若非他從中作梗,本君豈會落得這般下場!”
素錦聽著他的怒罵,隻覺得無趣。
“你可知,司音就是青丘白淺?”
“不可能!崑崙墟從不收女弟子!”
“信不信由你。”
素錦和他商量:
“等你突破封印出來,你我聯手,血洗青丘,如何?”
“哈哈哈哈!血洗青丘?就憑你?”
素錦懶得與他多言,譏諷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隻留下擎蒼在東皇鍾底,怒吼著要突破封印,震得鐘體嗡嗡作響。
離開東皇鍾,素錦來到了一片竹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神獸特有的威壓。素錦掐指一算,便知前方有一隻赤焰金猊獸。
七萬年前,她吞噬四大凶獸的殘力,修為大漲。
如今這赤焰金猊獸,正好能補充她空虛的丹田。
竹林深處,赤焰金猊獸正撲向一隻火紅的狐狸。
電光石火間,一道紫影掠過,金猊獸慘嚎倒退,前肢已被劍氣所傷。
紅狐落地化為一妙齡女子,眼波流轉望向出手之人:
“帝君救命之恩,小女願……”
“不必。”
東華收劍欲走。
女子卻纏了上來,東華眉頭微蹙,身形一閃便消失林中。
女子急追而去,轉眼不見蹤影。
一切安靜下來之後,素錦自竹影中走出,看向重傷匍匐的金猊獸,指尖輕彈。
一道黑芒沒入獸首,凶獸轟然倒地,眼中光彩熄滅。
素錦蹲下身,徒手挖出赤焰金猊獸的內丹。
內丹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的靈力。
她將內丹洗了洗吞下,又尋了些枯枝,生起一堆火,將赤焰金猊獸的肉割下來,烤得滋滋作響。
肉香瀰漫在竹林中,素錦吃得津津有味。
七萬年來,她一心修鍊,早已忘卻了這般煙火氣。
就在她吃飽喝足,盤膝而坐,準備煉化赤焰金猊獸的內丹時,一道玄色身影忽然從天而降,落在她的麵前。
來人一身玄衣,墨發披肩,俊美的臉上滿是震驚。
他看著地上赤焰金猊獸的屍體,又看向素錦,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是誰?你怎麼可以獨自殺掉赤焰金猊獸?”
素錦抬眸,看清來人的麵容,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是素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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