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護樊家姐妹周全,賀敬元取出了塵封十七年的絕密信。
派人送到魏嚴麵前,唯一的所求,不過是讓魏嚴高抬貴手,放過樊家姐妹的性命。
魏嚴接過那封泛黃的密信,指尖輕輕拂過信封上模糊的印記,看完之後確認是自己當年寫的向長信王求助的信。
當初她被迫回京,臨走前把虎符和親筆信交給魏祁林,讓他去找隨拓求助。
後來隨拓說魏祁林當初虎符是假的,拒絕出兵,要拒絕借糧草。
再後來承德太子全軍覆沒,魏祁縣也不知所蹤。
他細想了下,確認信件沒問題,難道魏祁林真的背叛了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的魏嚴,現在還不知道,當初隨拓,已經和了先帝說好了,不幫忙承德太子下,所以故意說魏祁林的虎符是假的,害得魏祁林背了一輩子的罵名。
信件丟到火盆,赤紅的火苗瞬間躥起,舔舐著信紙,不過片刻,那關乎半朝權勢的密函便化為灰燼,隨風散了。
樊家姐妹也總算暫脫險境,得以在臨安鎮暫且安穩度日。
俞淺淺依舊執著地守著自己的劇情執念,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精心裝扮。
她挑最艷麗的羅裙,梳最嫵媚的髮髻,珠翠點綴鬢邊,胭脂暈染雙頰,刻意擺出風情萬種的模樣,日日準時現身溢香樓攬客。
她滿心等著齊旻找上門,重演原著裡的強製愛戲碼,可她萬萬沒想到,如今在長信王府露麵的齊旻,不過是個精心挑選的替身。
那替身說傅青精心培養的,心性非常堅定,對俞淺淺帶球跑都戲碼所毫無興緻,自始至終,都沒有半分尋她的念頭。
真正的齊旻,早已擺脫了原劇情裡病弱怕火的模樣。
他藉著餘二丫的貼心陪伴、傅青的真心照料,身體早已調養得康健,隻是為了掩人耳目,依舊維持著病弱的人設。
他滿頭白髮如雪,襯得麵容溫潤如玉,即便身著素色錦袍,也難掩骨子裏的清貴之氣。
此刻的他,正暗中佈局,先示故意引得謝征和魏嚴反目。
然後忙著收購糧食,打算大肆囤積,算準了魏嚴陣營早晚糧草緊缺,屆時再高價售出,既謀私利,又能拿捏魏嚴的命脈,步步為營。
俞淺淺在溢香樓空等了一日又一日,沒等來齊旻的英雄救美,反倒惹來了臨安鎮一眾紈絝花花公子的糾纏。
這些人見她容貌嬌美,又在樓中接客,便輪番上門輕薄,言語輕佻,個個揚言要納她做小妾,鬧得不堪其擾。
樊長玉看不過去,次次挺身而出,拳腳利落,將那些登徒子打得鼻青臉腫、狼狽逃竄,替俞淺淺解了圍。
可這些花花公子平日裏驕橫慣了,哪咽得下這口氣,竟聯合起來在臨安鎮散播流言,惡意詆毀俞淺淺。
他們逢人便說,俞淺淺故意搔首弄姿勾引他們,等他們動了真心,又裝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樣子,擺明瞭是玩弄眾人。
流言愈演愈烈,傳遍了臨安的大街小巷,俞淺淺走到哪裏,都能感受到旁人異樣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氣得她渾身發抖,怒火中燒,卻又無計可施,隻能憋在心裏。
夜深人靜時,俞淺淺獨自坐在房中,對著腦海裡的係統暗自吐槽,語氣滿是焦躁:
“這個齊旻到底在搞什麼鬼,怎麼還不來找我?難道我在臨安被人欺負的事,半分都沒傳到他耳朵裡嗎?”
沉寂片刻,野生係統的機械音緩緩響起:
“經本係統反覆推演,此次劇情軌道有些偏差,疑似有其他穿越女,你得小心為上。”
俞淺淺大驚失色:
“什麼,還有其他的穿越女,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這邊俞淺淺深陷流言困擾,樊家又突發橫禍。
樊長玉因家中地契之事,與大伯爭執不休,兩人鬧得水火不容,鄰裡皆知。
可沒過幾日,樊大伯竟突然在家中暴斃,訊息一出,輿論嘩然。
此前的爭執成了最大的嫌疑,樊長玉姐妹和謝征三人被官府定為第一嫌疑人,抓入大牢,眼看就要被屈打成招。
危急關頭,前來臨安與謝征會合的公孫鄞出手,將三人從牢中救出,讓她們逃過一劫。
邊關與朝堂的暗流,已然湧至臨安。
軍中糧草日漸短缺,長信王野心畢露,已經起兵造反。
為了切斷賀敬元對廬州的糧草支援,他授意隨元青,偽裝成魏宣的模樣趕到臨安,威逼崔縣令加緊向百姓強征糧食,手段嚴苛,鬧得民怨沸騰。
魏宣居然在臨安征糧?
魏勝眉頭緊鎖,麵色凝重地對齊水芙說道:
“魏宣此刻正在焉州駐守,軍務纏身,絕無可能被派來臨安征糧,這定然是李太傅一黨找人冒名頂替,意圖攪亂局勢。”
齊水芙明知道劇情,卻假裝不知
“空口無憑,我們親自去縣令府一探究竟,便知真假。”
兩人當即大搖大擺地前往縣令府,可剛到門口,就被幾個凶神惡煞的侍衛橫身攔住。
侍衛們手持利刃,態度蠻橫,厲聲嗬斥,自稱是奉魏丞相之命,不許任何人靠近。
齊水芙眼底怒意頓生,毫不畏懼地上前,抬腳便將領頭的侍衛狠狠踹飛出去,厲聲嗬斥:
“哪裏來的亂臣賊子,也敢在此狐假虎威!若是你們真的是魏丞相麾下之人,怎會不認識我與魏勝!”
話音剛落,院內瞬間衝出數十名黑衣人,個個目露凶光,手持利刃直奔兩人殺來,顯然是要殺人滅口。
魏勝與齊水芙立刻抽刀應戰,兵刃相撞的脆響此起彼伏,雙方瞬間纏鬥在一起,場麵一片混亂。
恰在此時,樊長玉為了俞淺淺酒樓被砸的事情,偽裝成丫鬟混進了縣令府,發現了狐假虎威的隨元青。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樊長玉二話不說,提劍便朝隨元青刺去,兩人當即大打出手。
混亂之際,一道蒙麵身影驟然躍入戰場,招式淩厲,幾招便為樊長玉化解危機,此人正是謝征。
隨元青見勢不妙,無心戀戰,尋了個空隙倉皇逃竄,謝征立刻提劍追了出去,齊水芙與魏勝也施展輕功,緊隨其後。
一行人一路追至懸崖邊,謝征眼神冷冽,搭弓拉箭,箭矢破空而出,直逼隨元青要害,硬生生將他逼下懸崖,生死不知。
謝徵收回弓箭,冷著臉轉向魏勝:
“強征糧食,魚肉百姓,究竟是不是魏嚴的吩咐!”
魏勝雙唇緊抿,閉口不言。
齊水芙見狀,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帶著怒意,對著謝征厲聲說道:
“你也看見了?此次強征糧食的是隨元青,他是隨拓都之子,這分明是長信王的挑撥離間之計!他早已蓄謀造反,邊關戰事吃緊,將士缺糧,武安侯,你還要扮演這柔弱病公子到什麼時候!”
謝征眼神淡漠,語氣疏離:
“我的事,與你無關,無需你多嘴。”
魏勝立刻上前維護,對著謝征怒道:
“你怎可對她如此無禮!你知不知道她是……”
話未說完,齊水芙抬腳踹了他一下,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眼神示意他不可多言。
謝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追問:
“她是誰?”
齊水芙:
“我是誰,與你無關!謝征,你若不想當這武安侯,魏宣早已覬覦已久!你就一輩子留在臨安,和樊長玉安穩度日,眼睜睜看著魏宣霸佔焉州,奪走你的爵位吧!”
說罷,她不再看謝征的冷臉,拉著魏勝轉身便走。
行至僻靜處,魏勝滿心疑惑,低聲問道:
“你為何不告知謝征你的身份?”
齊水芙白了他一眼:
“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啦?”
魏勝聞言,臉色驟變,連忙躬身行禮:
“是屬下思慮不周。”
俞淺淺身份終於傳到長信王府。
蘭嬤嬤得知她的下落,立刻派趙詢帶人前來捉拿,臨行前特意交代,務必去母留子,隻將她腹中的重孫殿下帶回宮。
可趙詢見到俞淺淺後,終究於心不忍,不願痛下殺手,隻是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溫聲勸道:
“屬下奉命接重孫殿下回宮,俞姑娘,收斂鋒芒,莫要再張揚,方能保全性命。”
俞淺淺對著趙詢歇斯底裡地大喊:
“是不是那個姓齊的讓你來的?他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非要置我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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