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這個世子是怎麼當的,就不知道給自己留個後手嗎?”
隨元青本就因失血頭暈目眩,聽見這話當即就急了,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反駁:
“喂,我可是拚了命救你,你不感動也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我又沒讓你救,我本在暗中佈局,想挑撥魏宣與魏嚴的關係,偏偏你衝出來多管閑事,反倒壞了我的全盤計劃,簡直多此一舉!”
隨元青一噎,胸口的傷口因情緒激動隱隱作痛,又氣又急:
“照你這麼說,救你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本來就是。”
這話徹底戳得隨元青氣血上湧,本就失血過多的腦袋一陣發暈,眼前陣陣發黑,腳下一軟,竟直挺挺栽倒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依依撿起地上一根乾枯樹枝,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胳膊,試探著喚道:
“喂,隨元青,你死了嗎?別裝死。”
許是心裏憋著一股氣,又或是放心不下身邊之人,隨元青竟強撐著意識醒了過來。
他二話不說,伸手攥住依依的手腕,用盡殘存力氣將人拉至身前,翻身躍上馬背。
依依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身前,整個人下意識靠在他溫熱的懷中。
隨元青顧不得傷口撕裂的劇痛,狠狠一甩韁繩,駿馬揚蹄飛奔,帶著二人一路疾馳,一溜煙趕回了長信王府。
重傷的世子滿身是血地被人扶進府中,長信王府瞬間亂作一團,下人們奔走相告,王妃聞訊匆匆趕來,見兒子麵色慘白如紙,衣襟上的血跡觸目驚心,當即嚇得花容失色,一疊聲地吩咐下人:
“快!快去請府醫!把府裡最好的金瘡葯都拿來!慢了仔細你們的皮!”
一時間,王府上下雞飛狗跳,忙得不可開交。
依依回到了隨元淮的院落。
剛踏入院門,便見隨元淮立在廊下,手中握著一串冰冷的鐵鏈,麵色沉鬱,顯然早已等候多時。
見她回來,男子聲音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你又私自亂跑,這一次,無論你說什麼,我都要把你綁起來,免得你再偷偷跑掉。”
依依卻不慌不忙,抬眸看向他:
“我跟你說一個秘密,你定然感興趣。”
隨元淮依舊板著臉:
“別想花言巧語矇混過關,今日這鐵鏈,繫結了。”
“魏宣,不是魏嚴的親兒子。”
隨元淮周身的冷意瞬間消散,眉頭緊鎖:
“你如何得知此事?”
依依上前一步,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拉著他往內室走去,一邊走一邊故作神秘地說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跟你慢慢說——想當年,我在青樓當花魁的時候…………”
她聲音輕柔,語氣娓娓道來,刻意分散著隨元淮的注意力。
趁他凝神傾聽、放鬆警惕之際,依依反手奪過他手中的鐵鏈,動作乾脆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將隨元淮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隨元淮回過神來,又氣又惱,瞪著她咬牙道:
“依依!你又算計我!”
“哼,我這叫先下手為強。”
“快放開我,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壞女人!”
隨元淮掙紮著,鐵鏈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卻絲毫無法掙脫。
一旁暗處,侍衛傅青見狀立刻跳了出來,手握長劍,恭敬道:
“殿下,屬下用劍幫您劈開鐵鏈。”
隨元淮厲聲嗬斥:
“沒叫你出現的時候,不準冒頭!退下!”
傅青被吼得一縮脖子,乖乖應了聲“噢”,身形一閃,又消失在了暗處。
隨元淮:
“女人,趕緊給我鬆綁!”
依依緩步走到他麵前,俯身湊近,指尖輕輕拂過他的下頜:
“太孫殿下,你剛剛嗬斥傅青的時候,真是威風得很啊?”
“沒有你威風,連自己的主子都敢綁。”
“主子?哼,我當你暗衛的時候你不珍惜,我早就沒把你當主子了。”
“那你把我當成什麼人?”
“你是我心愛之人。”
說完,就在他嘴上啄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力量從心底湧出,他運起周身內力,隻聽“哢嚓”幾聲脆響,堅固的鐵鏈應聲崩斷。
他伸手一攬,便將人緊緊摟入懷中,低頭覆上她的唇,帶著失而復得的急切與寵溺,一頓亂啃。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昨日還重傷垂危的隨元青,已活蹦亂跳,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
他美滋滋地整理著衣衫,滿心歡喜地準備去找大哥,好好訴說自己昨日英勇救人、拚死護依依周全的光輝事蹟,想著定能得到大哥的誇讚。
可他興沖沖地跑到隨元淮的院門前,卻被下人攔在了門外,無論如何都不肯放行。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拚死救回來的女人,昨晚和自家大哥胡天胡地來一整晚,現在兩人根本起不來床。
整個長信王府,隻有隨元青一個人受了傷。
不過這場風波倒也並非全無收穫。
另一邊,魏宣被依依的話狠狠刺激,又遭隨元青暗中搗亂,心緒大亂,根本無心駐守焉州,當即丟下城池,快馬加鞭趕回京城,要找魏嚴親口問清自己的身世真相。
焉州群龍無首,軍心渙散,隨拓抓住時機,立刻帶兵一舉佔領焉州,大獲全勝。
論功行賞之時,隨拓特意誇獎了隨元青擾亂敵軍陣營的功勞,不僅賞了他一大箱金光閃閃的金銀珠寶,還賜了一大堆貌美如花的美人。
麵對成堆的金銀和嬌美的美人,隨元青卻提不起半分興趣。
清點金銀珠寶當中時候,他目光忽然被一支金簪吸引。
那簪子質地溫潤,簪頭是一朵荷花,雕工精巧,款式簡約卻雅緻。
他腦中第一時間便浮現出依依的模樣,隻覺得這支簪子戴在她頭上,定然再合適不過。
他欣喜地拿起簪子,轉身便想去找依依,可腳步剛邁出去,猛然想起依依是自家大哥的人,頓時僵在原地。
隨元青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了幾個大耳刮子,懊惱地嘀咕:
“我在幹什麼瘋事?那是嫂子,我怎能對嫂子動心思,還要獻殷勤?簡直混賬!”
可轉念一想,他又賊兮兮地笑了起來,暗自盤算:
“嘿嘿,她身份低微,根本不夠資格嫁給我哥,頂多就是大哥身邊的貼身侍女。等哪天大哥玩膩了不要她了,我就求大哥把人讓給我,到時候再把這支簪子送給她,豈不美哉?”
想通之後,隨元青美滋滋地將那支玉簪單獨收進一個抽屜裡,免得到時候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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