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州的叛亂,終於被謝征平定了。
而他也在此際,與樊長玉撞了個正著。
兩人閑聊間,繁星星、樊月月,兩道身影追了過來。
這三人站在一起,皆是貌若天仙,繁星星眉眼靈動,笑起來梨渦深陷。
樊月月清冷如月,氣質絕塵。
樊長玉則是明艷颯爽,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場。
更奇的是,她們個個力大驚人,方纔謝征親眼見繁星星單手提起百斤重石磨,又看繁長玉一巴掌扇飛了撲上來的叛兵,那力道能扇暈一頭肥豬,不由得心中暗嘆,果非凡俗之輩。
謝征心中清明,麵對這般絕色女子,他沒有半分逾矩之心。
眼底的驚艷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對依依的深情。
自那日雪地裡,依依一身素衣,溫溫柔柔地將他從冰寒中救起,為他包紮傷口,喂他紅糖雞蛋湯,那抹溫柔便刻進了他的骨血裡。
此後無論遇到多少誘惑,他心中唯有一人,便是那溫柔善良的依依。
可繁星星與樊月月不知謝征心意,隻當他與原劇情裡一般,見了樊長玉這樣的美人便會動心。
二人私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急色。
繁星星湊到謝征身邊,故意嬌聲道:
“謝將軍,我姐妹倆武藝高強,能幫你打勝仗,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們?”
樊月月也收起弓箭,緩步走到謝征身側,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刻意的柔和:
“現在到處都是叛軍,謝將軍若有吩咐,我姐妹定萬死不辭。
謝征微微側身,避開二人的靠近,語氣平淡卻堅定:
“多謝二位姑娘好意,謝某心中早有牽掛,不敢高攀。”
二人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中卻更急了。
她們可不想讓謝征像原劇情裡那樣,對樊長玉一往情深,壞了她們的算計。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裏,二人卯足了勁表現自己,或是舞刀弄槍展示武力,或是煮茶做飯展露細心,可謝征始終不為所動。
就在此時,焉州急報傳來——焉州城破,被隨拓率軍攻佔,城中百姓流離失所。
謝征當即拍案而起,眼底怒意翻湧:
“隨拓這個反賊,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他立刻下令,集結謝家軍舊部,又聯合樊家寨的女兵,整軍經武,誓要殺回焉州,收復失地。
與此同時,趙詢也帶著俞寶兒與樊長玉匯合,最終他也投奔了武安侯。
趙詢麵色憔悴,眼底滿是疲憊,見到武安侯後,便將隨元淮濫殺無辜的惡行盡數道出,語氣悲憤:
“侯爺,那隨元淮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我娘伺候他十幾年,被他害死,我等實在不能與他同流合汙!”
隻是他並未提及隨元淮便是太孫齊旻的身份,也沒說俞寶兒失蹤了皇重孫。
隻說俞寶兒失蹤了隨元淮侍妾生的孩子,還指責隨元淮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
樊長玉聽聞此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本就對隨元淮害死俞淺淺而存不滿,如今更是下定決心要為那些枉死的百姓報仇。
她看向謝征,朗聲道:
“謝將軍,我願加入你的隊伍,為你效力,隻為殺了隨元淮,替那些無辜百姓討個公道!”
繁星星與樊月月也各有盤算,二人本就想藉助謝征的勢力達成目的,當即附和:
“我姐妹也願追隨謝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謝征見三人心意已決,又知曉她們武藝高強,便點頭應允。
樊長寧這個小可愛被謝征派人妥善安置,衣食住行皆安排得妥妥帖帖,不讓樊長玉有半分後顧之憂。
【焉州】
隨拓正美滋滋地巡視著剛打下來的焉州城。
他站在焉州城樓之上,看著城中飄揚的隨字大旗,得意洋洋道:
“謝征不過是個敗軍之將,焉州如今是我的囊中之物,看他能奈我何!”
正說著,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報——將軍!不好了!武安侯帶著謝家軍殺回來了!”
隨拓立刻冷靜下來,沉聲道:
“傳我將令,命隨元青與隨元淮即刻率軍前往霸下駐兵,屆時裏應外合,定要將謝征一舉殲滅!”
隨元淮接到命令,心中卻是另一番盤算。
他不想替隨拓賣命,隻想坐收漁翁之利,讓隨拓與謝征兩敗俱傷。
於是他表麵上對隨拓言聽計從,跟著隨元青一同前往霸下,暗地裏卻在暗中佈局,盤算著如何利用這場戰爭,為自己日後登基鋪路。
霸下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隨元淮做出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樣,執意要將依依帶在身邊。
軍中眾人見狀,都暗自搖頭。
隨元青被眾人圍著誇讚,心裏美滋滋的,嘴上卻假意推辭:
“我大哥不過是一時糊塗,沉迷美色罷了,等他玩夠了以後會改的。”
眾人紛紛對著隨元青一頓猛誇,心裏都覺得,還是小世子隨元青更靠譜。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隨元青恨不得自己代替隨元淮,暗地裏在心中一遍遍描摹著將她摟入懷中、肆意親吻的畫麵。
謝征這邊,陶太傅提議道:
“將軍,霸下地勢低窪,附近有大河穿過。在此處築壩截流,改變水道,定能將霸下變成一片澤國,讓敵軍無處可逃!”
謝征聞言,陷入了沉思。
他望著地圖上霸下的位置,心中糾結萬分。
水淹霸下雖能破敵,可城中還有無數無辜的老弱婦孺,若是水攻,他們必將葬身魚腹。
這一夜,謝征輾轉反側,茶飯不思,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於是,謝征暗中派人前往大河上遊,秘密築壩攔水,隻待時機一到,便開閘放水。
隨元青安插在謝征軍中的探子,偷偷摸清了築壩的計劃,正欲連夜回報,卻被樊長玉帶人逮了個正著。
繁星星與樊月月想要上前盤問,可那探子卻寧死不屈,趁二人不備,拔刀相向。
樊長玉眼疾手快,一箭射穿了探子的手腕,幾人一番纏鬥,最終斬殺了他們。
樊長玉看著三人的屍體,心中一陣刺痛。
她親手殺了人,那鮮血濺在她的手上,溫熱又刺眼。
她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我……我殺了他們……”
陶太傅緩步走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堅定:
“長玉,你不必自責。這三人是敵軍探子,若放他們回去,霸下的數萬將士,乃至城中的無辜百姓,都將麵臨滅頂之災。你今日殺了他們,是為了救更多的人,這是大義之舉。”
在陶太傅的反覆勸慰下,樊長玉才漸漸平復了心情,壓下了心中的愧疚。
而依依得知此事後,腦海中突然閃過原劇情的片段——水淹霸下。
她心頭一緊,立刻找到隨元淮,神色凝重道:
“這裏地勢低窪,附近又有大河,若是有人截流改道,我們豈不是要變成水中困獸?”
隨元淮聞言,挑眉道:
“這有何難,我們搬到高處去便是。”
依依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擔憂:
“你可是未來的帝王,怎能隻顧及自身安危?霸下還有無數無辜的老弱婦孺,你若棄他們於不顧,日後登基,又如何能得民心?這份仁德的名聲,你難道不想要嗎?”
隨元淮沉默片刻,故作勉為其難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提醒提醒隨元青吧。”
說罷,隨元淮便起身前往隨元青的營帳。
他走進營帳,將霸下可能被水淹的訊息告知了隨元青。
隨元青聞言,瞬間熱淚盈眶,上前一把抱住了隨元淮,聲音哽咽:
“大哥,我還以為你沉迷美色,全然不顧我們兄弟情誼,沒想到你竟如此關心我,還能提前料到謝征的計謀!有你這樣的大哥,我真是太幸福了!”
隨元淮拍了拍他的背,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嘴上卻溫聲道:
“都是兄弟,說這些做什麼。你即刻率軍轉移,隻留下一些稻草人偽裝站崗,切莫露出破綻。”
“好!我這就去安排!”
隨元淮用力點頭,滿心都是對大哥的感激,絲毫沒有察覺其中的貓膩。
一夜無話。
三更時分,謝征站在大河岸邊,聽著上遊傳來的水流聲,心中五味雜陳。
他抬手一揮,下令開閘放水。
剎那間,河水奔騰而下,如萬馬奔騰般沖向霸下。
原本平靜的霸下城,瞬間被洪水淹沒,房屋倒塌,樹木衝倒,一片狼藉。
謝征站在岸邊,望著那片汪洋,眉頭緊鎖,心中滿是愧疚。
他知道,洪水之中,定然有不少無辜的百姓葬身魚腹,這份罪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次日天亮,謝征率軍前往霸下檢視戰果。
可當他抵達霸下時,卻隻看到水中漂浮著一個個穿著士兵服飾的稻草人,根本不見敵軍的蹤影。
謝征心中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猛地握緊拳頭:
“不好!我們中計了!是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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