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旻徹底下線,滅世黑蓮收拾妥當,隻待回歸虛無空間。
就在此時,617係統的聲音賤兮兮地響起,帶著幾分看熱鬧的雀躍:
“嘿嘿嘿,宿主,餘渺渺和餘香香那邊不甘心了。她們記恨你破壞了她們攻略齊旻的計劃,也找了係統許願,申請重開副本,要跟你公平競爭。”
滅世黑蓮垂眸,墨色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興味。
漫長歲月裡,無趣纔是最磨人的東西。
“聽起來,倒是有點挑戰性。”
這個副本已經結束了,係統們合力重開了副本,各自的宿主在這個副本集合,大家各憑本事搶男人。
除了餘渺渺、餘香香要和滅世黑蓮搶齊旻之外,還有繁星星、樊月月、要和樊長玉搶謝征。
視線再清晰時,一切都倒回了東宮大火那一年。
那場焚盡一切的烈焰之後,真正的齊旻被暗中調換,以隨元淮的身份,送入了長信王隨拓的府邸。
長信王尚且不知自己親生兒子早已被替換,隻當懷中這燒傷嚴重、麵目全非的孩童是自家血脈,四處遍尋天下名醫,一心想為他治好容貌與傷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蘭嬤嬤混入了王府。
她手中握著當年東宮舊部,帶來了一大批自宮中退隱的老禦醫,個個醫術精湛,手段隱秘。
整整半年,藥石不斷,施針、敷藥、植皮,酷刑一般的醫治日夜不休。
可即便如此,小隨元淮的臉依舊傷痕猙獰,徹底毀去了昔日模樣。
孩童心性本就脆弱,接連的折磨與鏡中可怖的模樣,徹底擊垮了他。
他砸碎了府中所有的銅鏡,不許殿內燃起半點光亮,終日縮在陰暗角落,沉默、暴戾、自暴自棄。
這般模樣,不過幾日便磨盡了隨拓最後一點耐心。
他很快另娶新妃,轉頭便將這個麵目可怖、性情乖戾的孩子,丟進了一處偏僻冷清、傍著寒潭的舊院,任他自生自滅,再不多看一眼。
副本重啟,餘渺渺這一回顯然做足了萬全準備。
她在上一輪吃夠了資訊差與先機的虧,重回之後,便憑著現代記憶苦研藥理,又讓係統為她量身安排了身份,名醫座下最小的弟子,跟著師父一同入府,專為小隨元淮診治傷勢。
她打的主意很明確:
從童年近身,一點點捂熱他,佔盡先機,從小養出情意。
為小世子換藥植皮那日,殿內氣氛壓抑得近乎窒息。
他被綁在床上,嘴裏塞著木棍,皮肉割開,他渾身巨疼,叫也叫不出聲,慘不忍睹。
餘渺渺於心不忍,輕聲開口,提議用上麻藥,減輕孩童痛苦。
話音剛落,蘭嬤嬤便冷冷抬眼,語氣不容置喙,帶著一股淬了鐵的狠厲:
“麻藥?不必。世子殿下將來是要做大事、扛天下的人,這點皮肉之苦,都忍不得,還談什麼日後?”
蘭嬤嬤在這群禦醫之中地位特殊,一言既出,無人敢有異議。
餘渺渺此刻也隻是個與小世子年歲相仿的小姑娘,人微言輕,即便再心疼,說出口的話也輕如鴻毛,無人理會。
可憐小小的隨元淮,植皮還算順利,但是要隔三差五承受剝皮的劇痛。
他不懂什麼家國大業,隻記得撕心裂肺的疼,記得一張張冷漠麻木的臉。
恨意一點點在心底紮根,他恨蘭嬤嬤的冷酷,恨這群所謂神醫的無情,更恨這副殘破不堪的身軀。
與步步為營的餘渺渺不同,餘香香依舊選擇走她最熟悉的老路。
她守在時間節點之外,靜靜等待,隻等隨元淮情緒崩潰、發狂墜入寒潭的那一刻,再挺身而出,捨身相救,以救命之恩,撞入他封閉晦暗的心,一舉博得全部信賴與偏愛。
三人三條路,各有盤算。
而滅世黑蓮,這一世成了一名五歲孤女。
係統給她的身份不再是高位之人,而是最黑暗、最不起眼的那一種,承德太子舊部所建玄影司的一員。
玄影司,是藏在陰影裡的機構,專門收養孤兒,培養死士與暗衛,不問出身,不分男女,隻論殺伐與忠誠。
此刻執掌玄影司的,是一個名叫傅青的男子。
他見著無家可歸的孩童便撿,不管男娃女娃,通通丟進那座人間煉獄一般的營地。
飢餓、廝殺、殘酷訓練,日復一日,能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纔算得上一個合格的暗衛。
滅世黑蓮便在這樣的地方,一點點長大。
沒有溫情,沒有退路,隻有生存。
一晃十年過去。
曾經的小女娃早已淬骨成刃,殺伐果斷,出手狠絕,在一輪又一輪淘汰與死鬥中,硬生生拿下了第一。
傅青為她取名小一,簡單,直白,也代表著她在暗衛之中無可撼動的地位。
任務很快下達:潛伏至隨元淮身邊,日夜值守,暗中護衛。
此時的隨元淮,已然長成了世人眼中那個瘋癲孤僻的世子。
他常年戴著麵具,性情陰晴不定,暴戾無常,身邊伺候的侍女、下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死的死,走的走,無人敢長久近他身。
整座冷院,死氣沉沉。
唯有餘渺渺,憑著一手過人醫術,在這十年裏慢慢站穩了腳跟。她暗中研製麻藥,在隨元淮舊傷複發、痛不欲生之時悄悄為他緩解痛楚,一點點撬開他緊閉的心防。
到如今,她已是除蘭嬤嬤之外,唯一一個能近身、能被他稍稍信任的人。
日子平靜之下暗流湧動。
隨元淮一日比一日更清楚,這副殘破身子,若無一技防身,終究隻能任人擺佈。
他忽然開口,提出要習武,要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這話一出,當即被蘭嬤嬤厲聲駁回。
“殿下身子本就虧損,經脈受損,習武耗氣傷神,隻會加重傷勢,萬萬不可。”
傅青聽命的從來不是她,而是隨元淮本人。
世子既有此意,傅青當即暗中動手,派人在隨元淮寢殿之下,秘密挖了一間隱秘密室。
自此,白日裏他依舊是那個瘋癲頹廢、不問世事的世子,入夜之後,便潛入密室,悄悄開始習武。
小一作為這一批暗衛之首,被傅青指派入密室,貼身陪練,與他對招。
她同所有暗衛一樣,一身玄黑夜行衣,臉上覆著製式相同的冰冷麵具,從頭到腳,不露半分端倪。
每一次交手,她出手穩、準、狠,招式利落,不帶半分兒女情態。
可即便如此,隨元淮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同。
每次近身,他總能聞到一縷極淡、極清淺的香氣,不是葯香,不是塵俗熏香,而是一抹若有似無的薔薇冷香,乾淨,又帶著一點暗夜裏的凜冽。
一次對招間隙,隨元淮忽然收劍,聲音低沉,隔著麵具,聽不出情緒:
“你是女人?”
小一輕輕點了下頭。
“女人,也能做暗衛?”
傅青解釋:
“玄影司選人,隻看武功高低,隻論忠誠強弱,從不論男女。小一,是這一批暗衛裡,最優秀的一個。”
隨元淮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未動。
【發現自己看漏了一些原劇情,長信王貌似臨死之前才知道隨元淮就是齊旻,前麵的劇情懶得改,重新寫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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