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渺渺纏了齊旻整整三日,手段用盡,卻隻換來對方一身冷冽的疏離。
齊旻眉眼間的淡漠非但沒讓她退卻,反倒勾得她心底的執念愈演愈烈,這般清冷矜貴的男子,若是能被自己馴服,該是何等風光。
思及此,餘渺渺心一橫,趁著夜色溜進城中最有名的銷金窟,花重金買了一瓶催情秘葯。
她攥著瓷瓶,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狡黠,第二日便親手做了幾樣精緻點心,將藥粉悄無聲息地撒在糖霜之上,親手端到了齊旻麵前。
看著齊旻眉頭微蹙卻還是將點心吃下,餘渺渺強壓著心頭的雀躍,故作矜持離開,在門外靜靜等待。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屋內便傳來瓷器落地的脆響,她探頭望去,隻見齊旻倚在桌旁,墨發微垂,平日裏清冷的眸色染上幾分迷離,呼吸也變得急促不穩。
時機已到!餘渺渺立刻提著裙擺沖了出去,驚慌地撲到齊旻身邊。
還未開口,手腕便被一隻滾燙卻力道驚人的手死死扣住,齊旻雖受藥性影響,眼底的戾氣卻半點未減。
“放開我!齊公子你放開!”
餘渺渺捏著嗓子大喊,身子卻故意往齊旻懷裏湊,纖細的衣袖被力道一扯,瞬間撕裂開來,露出半截瑩白的肩頭,一副欲拒還休的嬌弱模樣。
她本以為這般姿態定能讓齊旻失了心智,可下一秒,齊旻鼻尖微動,嗅到了她身上刻意噴灑的、濃艷刺鼻的香粉,胃裏頓時翻江倒海。
不等餘渺渺反應,一陣劇烈的嘔吐聲響起,穢物濺落在地,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這一吐,不僅吐沒了藥性帶來的燥熱,更吐得餘渺渺花容失色。
她哪裏受過這等醃臢氣,被那股難聞的氣味熏得連連後退,最後尖叫著捂鼻跑了出去。
藥性散去的齊旻看著滿地狼藉,臉色黑得如同鍋底,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抬手喚來侍衛,聲音冷得像冰:
“去把餘二丫抓來,本公子今日定要砍了她!”
話音剛落,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房樑上輕盈躍下,金蓮身著素衣,站在原地眉眼彎彎,絲毫沒有慌亂之意。
齊旻一見她,怒火更盛,指著房梁咬牙切齒:
“你方纔一直在上麵看戲?!”
金蓮掩唇輕笑,語氣無辜:
“我隻是路過,恰巧路過而已。”
“路過?那你為何不救我!”
齊旻氣得胸口起伏,想到自己方纔狼狽的模樣被她盡收眼底,更是惱羞成怒。
金蓮眨了眨眼,看好戲的神色毫不掩飾:
“我瞧著公子模樣,倒像是樂在其中,便不好打擾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齊旻的怒火,他抄起桌邊的桌椅,狠狠砸在地上,瓷瓶、木桌、屏風被他砸了個稀爛,整個溢香樓瞬間一片狼藉。
躲在隔壁房間的餘渺渺透過門縫看著齊旻暴怒瘋癲的模樣,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捂著心口心跳加速,齊旻這桀驁不馴的樣子,讓她更喜歡了。
第二日,被砸得麵目全非的溢香樓徹底無法營業,隻能關門停業重新裝修。
餘渺渺僥倖撿回一條小命,卻依舊不死心。
她看著齊旻對金蓮與眾不同的態度,心裏暗暗盤算:
齊旻能對金蓮另眼相看,自然也能對自己傾心,不過是時機未到罷了。
稍作休整後,餘渺渺換上最艷麗的衣裙,描眉畫鬢,再次湊到齊旻麵前,眉眼間滿是刻意的嫵媚。
她心裏打著如意算盤,隻想與齊旻成就好事,再來一場她逃他追、插翅難飛的戲碼,徹底拴住這位矜貴公子。
頭頂的房簷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不知是齊旻的暗衛,還是那個總愛躲在暗處看好戲的金蓮。
齊旻看著眼前矯揉造作的餘渺渺,隻覺得是個霸佔了別人軀殼的孤魂野鬼,礙眼至極。
這一次,他眼底再無半分容忍,殺機畢露,抬手便要取她性命。
餘渺渺看著齊旻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被恐懼攫住了心神,哪裏還有半分旖旎心思,尖叫著轉身奪門而出,連頭都不敢回。
餘渺渺突然失蹤,急壞了她樊長玉。
她提著裙擺四處尋找,幾乎翻遍了整個城鎮,最後終於在後山的草叢裏找到了瑟瑟發抖的餘渺渺,連忙將她帶回了家。
可誰料,死裏逃生的餘渺渺非但沒有收斂心思,反而胃口更大了。
她看著前來探望的謝征豐神俊朗,竟生出了左擁右抱的念頭,想著先搞定齊旻,再拿下謝征,坐擁兩位美男。
為了達成目的,她對著樊長玉哭哭啼啼,說齊旻和金蓮霸佔了她的溢香樓,還對她百般欺辱。
樊長玉本就性子火爆,聽了這話頓時怒不可遏,抄起家裏的殺豬刀,風風火火地沖向溢香樓,揚言要砍了齊旻,替餘渺渺報仇。
齊旻剛收拾好心情,便見樊長玉提著刀沖了進來,兩人二話不說便打作一團。
謝征見自家娘子動了手,生怕她吃虧,立刻拔劍加入戰局,一時間溢香樓內刀光劍影,亂作一團。
金蓮見狀,連忙上前拉開纏鬥的齊旻,輕聲說道:
“不過一座溢香樓而已,公子,天下樓閣無數,何必在此糾纏?不如我們去對麵的天香樓。”
齊旻一臉陰霾:
“憑什麼讓我走?!”
金蓮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莫氣,今晚我給你暖被窩。”
齊旻耳尖一紅,剛才的戾氣瞬間煙消雲散,立刻改了口,傲嬌地冷哼一聲:
“哼,本公子有錢,還怕沒地方住?天香樓就天香樓!”
說罷,他牽起金蓮的手,兩人並肩離去,留下滿院淩亂的眾人。
眾人見狀,也連忙收拾包袱跟著搬家。唯有餘渺渺追在後麵,不依不饒地大喊:
“齊公子!你打壞了我溢香樓的桌椅,必須賠錢!”
話音剛落,齊旻身邊的侍女上前一步,將一疊厚厚的銀票遞到她麵前,語氣冷淡:
“這些足夠賠償,往後請姑娘不要再糾纏我家主子。”
餘渺渺卻雙手叉腰,一臉蠻橫:
“我的事,用不著你一個下人操心!”
另一邊,齊旻和金蓮到了天香樓,立刻換上了一本正經的模樣,吩咐手下暗中去拉攏謝征。
安排完正事,他便立刻讓人備好溫熱的浴室,眉眼帶笑地要和金蓮一起“洗香香”。
忙碌了一番,好不容易熱水備好,金蓮卻轉身端來一碗黑漆漆、散發著苦澀氣味的葯湯,遞到齊旻麵前:
“世子殿下,該吃藥了。”
齊旻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葯汁,滿臉不爽:
“你這是想毒死我?”
金蓮:
“說什麼胡話,這是增強內力的奇葯,我費了好大力氣才配齊的。”
齊旻依舊滿臉不信任:
“我不信,除非你先喝一口。”
金蓮依言喝了一口,齊旻還是不肯喝,金蓮一咬牙,含了一口嘴對嘴喂他。
這一次,他半推半就喝了。
兩人眉眼繾綣,氣氛甜膩無比。
就在這時,前去試探謝征的屬下匆匆回來跪地稟報:
“回稟主上,謝征說,隻要主上給三十萬石糧食,他便同意加入您的陣營。”
齊旻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笑意。
謝征哪裏知道,他如今的困境,本就是自己一手設計的。
他故意裝作麵露難色,沉吟片刻後,看似忍痛答應:
“去問謝征,三十萬石過多,二十萬石如何?”
隨後的結果是謝征斷然回絕,齊旻含淚答應,然後謝征又答應二十萬石就二十萬石,兩人握手言和,達成了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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