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將她的身子板過來,指腹輕輕蹭過她微紅的眼角:
“原來你也會流淚嗎?”
他見慣了她的運籌帷幄,見慣了她的冷傲決絕。
卻從未見過,她也會有這般脆弱落淚的模樣。
九公主再也綳不住,眼淚決堤似的湧出來,順著臉頰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心頭一緊。
她雙手攥著他的衣襟,指腹陷進錦緞的紋路裡,聲音帶著哭腔,破碎又虔誠:
“我後悔了……沈宴,我真的後悔了。”
“當初不應該答應跟你和離,不該賭氣跟你打那個賭,派一百個妙齡女子去試探你,更不該看著你對別人好,我還無動於衷。我錯了,我還是喜歡你的,我一直都喜歡你!”
話音落,她猛地撲進他的懷裏,肩膀劇烈顫抖,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傾瀉在他的懷中。
沈宴僵了一瞬,隨即伸手緊緊抱住她,手臂收得死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笨拙地拍著她的背,掌心的紋路蹭過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哭了,不哭了,我在呢,我都在。”
可這溫柔的安慰還沒持續半刻,九公主突然從他懷裏直起身,抬手胡亂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甚至還刻意理了理淩亂的衣襟,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冷傲。
隻是眼底的紅意還未褪去,平添了幾分妖異的媚態。
她別過臉,語氣恢復了往常的疏離:
“原來你們男人,都是吃這一套的。哄一鬨就軟了,無聊得很。”
她說完,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轉身掀開錦被的蓋子,背對著他躺了下去,聲音平淡:
“我要睡覺了,沈大人請自便。”
沈宴看著她那副說變就變的模樣,差點沒被氣炸。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喊她的名字:
“劉清荷!你又騙我!”
九公主翻了個身,後背對著他,烏黑的長發鋪了滿枕,隻留給她一個冷硬的輪廓,連一絲回應都沒有。
沈宴看著她這副嘴硬的樣子,心頭的火氣卻又被一絲無奈壓了下去。
他一咬牙,乾脆也鑽進了被窩,從身後緊緊抱住她,聲音帶著幾分霸道的委屈:
“我也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成親第一天,就沒立好夫綱。”
沈宴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尖,帶著灼熱的溫度,
“應該讓你早早知道,什麼是以夫為天,什麼叫規矩。”
九公主剛打算說點什麼。
沈宴知道,她嘴裏永遠說不出好聽的話。他低頭,直接用一個滾燙的熱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言語。
這個吻,帶著積壓了許久的思念和委屈,輾轉纏綿,不容拒絕。
一吻過後,紗帳內的空氣都變得灼熱。九公主眼角的紅意更濃,連眼尾都染上了一層魅惑的淺紅,呼吸急促得像揣了隻兔子。
沈宴掐著她纖細的腰窩,將她圈在自己與床榻之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知道錯了嗎?”
“哼,要來就來,反正不過是一柱香的時間罷了!”
“好,一柱香是吧。”
沈宴鬆開手,翻身下床,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很快,沈宴手裏拿著一支細細的檀香走了回來,點燃後插在床頭的香插上,裊裊青煙緩緩升起。
他得意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在這柱香燃盡之前,你不能趕我走,也不能趕我下床。”
九公主目瞪口呆:
“沈宴!這柱香最少能燃燒三個時辰!”
“那又如何?”
沈宴挑眉,俯身將她重新摟進懷裏,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反派般的壞笑,
“要是害怕了,你就可以大聲喊救命,然後我就回去跑掉,然後大家都知道,九公主府上有採花賊。”
九公主別過臉,耳根通紅,嘴硬道:
“我才沒有害怕!”
沈宴將床榻上的紗帳緩緩放下,錦緞的衣料被一件件丟出被窩………
檀香燃盡,窗外漸漸泛起了魚肚白,天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朝霞。
沈宴終於從被窩裏起身,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他的心口留著她抓撓出的指甲印,脖頸間有她咬出的牙印,處處都是屬於她的痕跡。
而九公主的鎖骨和後背,也落滿了他特意種下的草莓印,深淺不一,格外惹眼。
他做這一切,本就是故意的,讓她不得不刻意避開拓跋烈。
穿好衣服,他轉身走到床邊,
低頭在她還帶著紅暈的桃腮印下一個輕柔的熱吻,聲音帶著幾分滿足的慵懶:
“醒了記得好好吃飯,別餓著。”
說完,他推開窗子,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裏,隻留下滿室的檀健次。
雞叫三遍之後,東方已然大亮。
沈宴如同往常一樣辦案,羅凡突然問道:“沈大人,你怎麼扶著要進來?”
沈宴:“昨晚追一個小毛賊,扭了腰。”
羅凡捂嘴偷笑。
夷古太子拓跋烈,如約來到了攝政公主府,準備商議和親的具體事宜。
九公主勉強打起精神,起身梳洗更衣。
鏡子裏,自己脖頸間的草莓印若隱若現,她不得不換上高領的襦裙,將其仔細遮掩。
鏡中的她,眉眼間帶著幾分未褪盡的倦意,卻依舊冷艷逼人。
麵對拓跋烈時,她又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語笑嫣然地應付著,將兩國聯姻的事宜安排得井井有條。
聖上馬不停蹄人準備和親之事,恨不得立刻將她嫁去夷古,以穩固邦交。
可憐的九公主,白天要陪著拓跋烈周旋,應付各種禮節和試探;晚上還要應付那個如同採花賊般的沈宴,日日被他纏在床榻上。
不過幾日,她便覺得身心俱疲,連處理政務都有些力不從心。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非被折騰猝死不可。
終於,她等到了一個機會。
那日拓跋烈又來公主府,九公主備了烈酒,連哄帶勸,將他灌得酩酊大醉。
隨後,她讓劉潤湘,送拓跋烈回四方館歇息。
酒精上頭的拓跋烈,意識模糊間,竟將劉潤湘當成了九公主。
他緊緊抓著劉潤湘的手,眼神癡迷,嘴裏喃喃地喊著“清荷”,不肯讓她離開。
劉潤湘早就接到九公主的暗示,半推半就,最終還是與拓跋烈糾纏在了一起。
次日清晨,拓跋烈酒醒,看清身邊的人是劉潤湘而非九公主,頓時驚得臉色煞白,愧疚不已。
他立刻進宮,向聖上請罪,坦言自己酒後失德,冒犯了劉潤湘。
九公主得知此事,卻隻是淡淡一笑,絲毫沒有吃醋的模樣。
她出麵安排妥當,不僅沒有怪罪拓跋烈,反而主動向聖上進言,請求將劉潤湘一同嫁去夷古,與自己做伴,繼續姐妹情深。
拓跋烈得知此事,心中更是感動不已。
他本就對九公主的聰慧和大度心生愛慕,如今見她如此,更是對她傾心不已,對劉潤湘也多了幾分憐惜。
隻是,每每拓跋烈想要親近九公主時,總會被她巧妙地避開。
她的態度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拒絕,也不太過親近,拿捏得死死的。
終於,到了九公主與劉潤湘出嫁,遠嫁夷古的日子。
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從大鄴京城出發,綿延數裡。
金鱗衛和各路侍衛緊隨其後,負責保護兩位公主的安全。
一路跋山涉水,終於抵達了夷古的邊境。
剛一踏入夷古的地界,沈宴便馬不停蹄地安排人,開啟了一家密室密室。
密室之中,存放著丟失十多年的一百萬兩庫銀,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那裏,從未被動過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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