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
“我可不想累死,這些瑣事原來誰打理,現在就誰打理吧。”
話鋒一轉:
“還有,你跟皇上說了十二年前的事情嗎?”
沈謬俊朗的臉龐染上幾分愧疚,緩緩低下了頭:
“沒有,我還沒來得及說。”
藉著昏黃的燭火,她清晰地看到他蒼白如紙的臉色,額角還沁著細密的冷汗,連唇角都失去了往日的血色,分明是強撐著的模樣。
她抬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語氣帶著心疼與責備:
“你好像失血過多的樣子,是不是皇上又打了你?”
“沒有。”
沈謬立刻抬頭,眼神躲閃著,卻還是強裝出一副輕鬆的模樣,扯出一抹笑意,
“我父王沒有打我,還給了很多賞賜呢,你看……”
他說著就要去翻桌案上的賞賜清單,卻被小蓮一把按住了手。
“你還逞強!”
小蓮皺起眉頭,語氣裡的擔憂溢。
沈謬見小蓮真的動了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太清楚小蓮的性子,若是真認定父王打了他,怕是轉眼就要闖進宮去理論。
他連忙收斂了神色,照例使出了屢試不爽的“美男計”。
隻見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的玉帶,褪去外袍,露出裏麵素色的中衣。
他故作委屈地癟了癟嘴,平日裏威嚴的燕王殿下,此刻像個討糖吃的孩子,拉著小蓮的衣袖輕輕搖晃,聲音軟糯:
“小蓮,傷口好疼……你快幫我治治。”
小蓮又氣又笑,終究是狠不下心。她指尖凝起一縷淡青色的妖力,輕輕覆在沈謬的傷口上。
淡光流轉間,那些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過片刻,便隻留下淺淺的疤痕。
“好了。”
小蓮收回手,轉身就要走,卻被沈謬一把攬進了懷裏。
他從身後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多謝娘子救命之恩,為夫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話音未落,他便低頭,在她的臉頰、唇角落下細密的吻,惹得小蓮連連躲閃,滿室都是兩人的笑語。
這邊燕王府內室甜甜蜜蜜,東宮的偏殿裏,卻是另一番劍拔弩張的光景。
沈玉衡坐在輪椅上,手中攥著一封密信,信上的內容是沈謬剛從昭華的府邸離開。
他俊美的臉龐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醋意。
沉默片刻,他突然抬手,拿起案上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瓷瓶碎裂,碎片四濺。
他毫不猶豫地將手腕湊了上去,鋒利的瓷片瞬間劃破麵板,鮮血汩汩流出。
“太子殿下!”
一旁的侍從大驚失色,連忙要上前止血,卻被沈玉衡抬手製止。
“別慌。”
他語氣平靜,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去告訴昭華,就說我不小心摔碎了花瓶,被濺起的瓷片割破了手腕,傷勢頗重。”
侍從不敢違抗,連忙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昭華公主提著藥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額角還帶著薄汗,顯然是一路趕來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沈玉衡流血的手腕,臉色驟變,也顧不上行禮,連忙蹲下身,開啟藥箱開始為他處理傷口。
“怎麼這麼不小心?”
昭華一邊用金瘡藥包紮,一邊嗔怪道,指尖的動作卻輕柔無比。
沈玉衡看著她專註的模樣,眼底的醋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溫柔。
他突然握住昭華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昭華,我會幫你解除與沈謬的婚約,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昭華的動作猛地一頓,抬起頭,撞進他深情的眼眸裡。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還是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太孫殿下,我不適合做太子妃,我們……做普通朋友就好。”
“普通朋友?”
沈玉衡猛地站起身,哪裏還有半分腿腳不便的樣子。
他一把攬過昭華的腰,旋身一轉,將她輕輕摁在自己的輪椅上,俯身便覆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熾熱而霸道,帶著他壓抑已久的深情。
昭華瞪大了眼睛,渾身僵硬,直到沈玉衡緩緩鬆開她,她纔回過神來,驚撥出聲:
“你的腿……居然是裝的!”
沈玉衡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喘,眼神裏帶著一絲委屈與執著:
“我知道你早就看出來了。可昭華,每一次我受傷,你都會第一時間趕來,你心裏明明有我,為什麼要拒絕我?”
昭華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帶著幾分艱澀:
“這件事情,跟你講不清楚,總之,我們不能在一起。”
沉默良久,她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
“我舅舅派我來東宮,根本不是為了讓我與你相處,而是讓我監視你。他懷疑你十二年前的失憶,與當年的宮變有關。”
沈玉衡如遭雷擊,怔怔地看著昭華。
十二年前的記憶,於他而言一片空白,他隻知道自己從一場大病中醒來,便失去了部分記憶,腿腳也“落下了病根”。
如今聽昭華這麼說,他才明白,自己的失憶並非偶然。
“我要恢復記憶。”
沈玉衡的眼神變得堅定,
“等我記起一切,就去求父王,讓他把你賜婚給我。”
昭華看著他堅定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她默默點了點頭,輕聲道:
“我會研究醫術,一定想辦法治好你的失憶症。”
夜色漸深,燕王府的大門再次被敲響。
青娘守在正廳,見侍從領進來一位身著紅衣、容貌艷麗的女子,不由得愣了愣。
這女子正是絳朱,幾日前便曾來府中,鬧著要向沈謬報恩。
“沈謬呢?”
絳朱嬌聲問道,目光在廳中四處搜尋。
恰好此時,沈謬與小蓮攜手而來。絳朱一眼便看到了沈謬,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走上前:
“玉郎,我來報恩了!”
沈謬皺起眉頭,語氣疏離:
“姑娘,我都說過了,我從未救過你,你怕是認錯人了。”
“你隻是失憶了而已。”
絳朱卻十分固執,仰著下巴看著他,
“我一定會讓你想起來的。”
小蓮饒有興緻地靠在沈謬身邊,似笑非笑地問道:
“哦?那你打算怎麼報恩?”
絳朱挺起胸膛,語氣理直氣壯:
“我要讓他做我的玉郎!”
“我已經娶妻生子了。”
沈謬無奈地指了指小蓮,又補充道,
“我們還有四個孩子,你我之間,絕無可能。”
“沒關係啊。”
絳朱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我們玉腰奴本就可以有很多個玉郎,我原諒你有妻子這件事情了。”
小蓮與絳朱對視:
“其實我也是妖精,當年也是來找沈謬報恩的。絳朱,你來晚了哦。”
“晚了又如何?”
絳朱不服氣,
“你現在孩子都生了四個了,輪到我了!我要給玉郎生五個,比你多一個!”
小蓮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起來,
“當年救你的人,根本不是沈謬,而是沈玉衡,沈謬與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我不信!”
絳朱猛地搖頭,目光緊緊鎖著沈謬,
“沈謬長得這麼好看,當年救我的人,肯定是他!”
小蓮知道,空口無憑,絳朱定然不會相信。
她不再多言,抬手拉住絳朱的手腕,沉聲道:
“跟我來書房,我讓你親眼看看當年的畫麵。”
兩人走進書房,小蓮反手關上房門。她指尖凝起妖力,對著半空輕輕一點,一道水幕憑空出現。
水幕之中,漸漸浮現出十二年前的光景:她掉落在枯井,一個小男孩救了他,胸口一個祥雲印記,然後就是另一個大一點的男孩跑過來,責怪他:“沈玉衡,你怎麼總是亂跑。”
大男孩纔是沈謬。
絳朱臉上的固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與茫然。
良久,水幕消散,她才緩緩回過神來,恍然大悟。
“原來……真的是我認錯人了。”
她喃喃自語,片刻後,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我要去給沈玉衡放煙花!當年我和小祥雲約定好了,長大之後,要一起看煙花的。”
小蓮聞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喂,你這是區別對待?難道你不應該嫁給沈玉衡,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嗎?”
“可是我已經喜歡上沈謬了啊。”
絳朱的語氣十分坦然,絲毫沒有覺得不妥。
“這有什麼耽誤的?”
小蓮挑眉,
“反正你們玉腰奴可以找好幾個玉郎,嫁給沈玉衡,也不妨礙你喜歡沈謬啊。”
任憑小蓮如何勸說,絳朱都油鹽不進,鐵了心要留在燕王府,守著沈謬。
小蓮看著她冥頑不靈的樣子,知道再勸下去也是徒勞,反而可能讓她闖出什麼禍事。
抬手在她頸一劈。
“唔……”
絳朱還沒反應過來,便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小蓮接住她的身子,對著門外喊道:
“青娘,找個清靜的院子,把她關起來,好生看管,別讓她亂跑闖禍。”
“是,夫人。”
青娘連忙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絳朱,退了下去。
沈謬走到小蓮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腰,無奈地笑道:
“你這又是何必?”
“不然還能怎麼辦?”
小蓮靠在他懷裏,撇了撇嘴,
“她這性子,太單純了,先關她幾日,等她想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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