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的風,卷著阿芙蓉案的塵埃終於落定。
趙瀾之追查千端閣阿芙蓉走私一案多日,抽絲剝繭之下,終於揪出了幕後真兇。
誰也未曾想到,此案並非眾人猜疑的裴賢雅所為,真兇竟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劍客薑忍。
恰逢裴賢雅與**郡主的大婚之日,紅綢漫天,鼓樂喧天,薑忍卻設法攪亂了這場盛世婚禮。
他目眥欲裂,字字泣血地控訴裴賢雅的“罪狀”,言語間破綻百出,終是被趙瀾之抓住把柄,暴露了自己的罪行。
眾目睽睽之下,薑忍自知插翅難飛,亦無半分悔意,隻死死望著**郡主,眼中滿是偏執的愛戀。
原來他暗戀**郡主多年,因愛生恨,才設計讓裴賢雅染上阿芙蓉之毒,毀了他的人生。
此事敗露,裴賢雅流連青樓、沉溺阿芙蓉的醜聞也盡數傳到**郡主耳中。
名門望族最重顏麵,裴賢雅自覺身敗名裂,無顏麵對世人,更無顏迎娶郡主,最終選擇投湖自盡,落得個屍骨寒江的下場。
一樁阿芙蓉案,牽扯出愛恨癡纏,最終以兩條人命落幕,令人唏噓。
案結之後,趙瀾之念及如月在查案過程中出謀劃策,功不可沒,便特意讓人備了一筆賞金,召如月前來領取。
如月接過沉甸甸的賞金,心中歡喜,正欲道謝離去,卻被趙瀾之叫住。
“如月姑娘,”
趙瀾之神色凝重,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你可知九星天珠?”
如月聞言,眼中滿是茫然,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我從未聽過這個東西。”
趙瀾之眸光微沉,緩緩道:
“裴賢雅臨死之前,手中緊攥著一枚天珠,聲稱那是有人送給他的定情信物。”
這話落進如月耳中,她依舊毫無頭緒,眉頭微蹙,如實答道:
“抱歉趙大人,關於此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趙瀾之看著她不似作偽的模樣,沉默片刻,終究擺了擺手:
“好吧,那你走吧。”
如月鬆了口氣,連忙道謝,轉身便快步走出了官府。
她未曾察覺,身後一直有一道身影默默跟隨,目光灼灼,帶著藏不住的醋意。
此人正是張萬師。
行至一處僻靜的轉角,如月剛拐過彎,手腕便被猛地攥住,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抬眼望去,張萬師俊朗的臉龐近在咫尺,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醋意,語氣帶著幾分質問與委屈:
“嗯?和別人互送定情信物?”
如月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無奈道:“
我都說了,以前的事情我全都不記得了。”
這話顯然沒能安撫張萬師,他俊眉緊擰,語氣更沉:
“那你怎麼還記得彈琴唱曲?偏偏忘了這些前塵舊事?”
如月被他問得氣結,仰頭瞪著他,嬌哼一聲:
“哼,我是失憶,又不是傻!技藝刻在骨子裏,哪能說忘就忘?”
這話,竟是張萬師此前敷衍她時說過的,此刻被她原封不動地懟回來,張萬師一時語塞,竟找不出話來反駁。
他還想再追問幾句,探尋那九星天珠與定情信物的關聯,目光卻無意間掃到自己因動作過大而鬆垮的衣衫。
錦袍滑落肩頭,露出線條流暢的肩頸,以及緊實精壯的胸肌,麥色的肌膚在天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如月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
指尖觸到的肌膚滾燙,帶著堅實的觸感,張萬師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瞬間變得急促粗重。
下一秒,他不再剋製,伸手將如月緊緊摟入懷中,低頭覆上她的唇。
炙熱的吻帶著霸道與佔有,又夾雜著幾分委屈的醋意,輾轉廝磨,當做對她“不解風情”的懲罰。
如月被吻得暈頭轉向,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卻終究無力推開,隻能任由他索取。
良久,吻罷,兩人相攜走在長安的街頭,氣氛繾綣。
路過一家金飾鋪時,如月無意間想起,裴賢雅曾送過自己一隻金鐲子,隻是如今物是人非。
張萬師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裏,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也要為她買上一對金鐲子,定要比裴賢雅送的更好看、更貴重。
可當他伸手摸向腰間的錢袋,指尖觸到空蕩蕩的布袋時,才猛然想起自己囊中羞澀,竟連一對金鐲子都買不起。
一股挫敗感湧上心頭,張萬師臉色沉了沉,暗自生著悶氣,連走路的腳步都重了幾分。
如月瞧著他莫名其妙的模樣,隻覺好笑,也不點破,任由他鬧著小脾氣。
回到家裏,張萬師二話不說,便將柔軟的床鋪讓給瞭如月,自己則轉身飛身躍上屋頂,打算在屋頂將就一晚。
月色如水,灑在屋頂的青瓦上。張萬師閉目小憩,沒一會兒,便聽到屋內傳來輕微的動靜。
好奇心作祟,他掀開一片瓦片,低頭向屋內窺探。
這一看,瞬間讓他呼吸一滯,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衝上了頭頂。
屋內的浴桶中,花瓣漂浮,水汽氤氳,如月正愜意地泡著花瓣浴,眉眼舒展,肌膚在水汽與月光的映襯下,白皙如玉,美得不可方物。
張萬師隻覺心跳如擂鼓,慌忙將瓦片蓋好,背過身去,閉目凝神,抬手用手掌給自己扇著風,試圖揮散一絲熱氣,嘴裏反覆念著: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可越是剋製,腦海中浮現的畫麵便越是清晰。
他轉念一想,如月本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隻是還未行合巹之禮罷了,看一眼自己的娘子,又有何不可?
這般念頭一旦生根,便迅速發芽。
鬼使神差地他,又悄悄掀開瓦片,繼續暗戳戳地偷看,目光貪戀地描摹著她的身影。
隻是他心中終究過意不去,滿心的問心有愧讓他心神不寧,腳下一個打滑,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青瓦碎裂,直接從屋頂掉了下去,砸在了屋內的屏風上。
如月驚得花容失色,連忙抬手捂住胸口,水花四濺。
她轉頭望去,見張萬師狼狽地摔在地上,又羞又惱,聲音都帶著顫音:
“張萬師!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張萬師從地上爬起來,撓了撓頭,臉色漲得通紅,連聲辯解:
“意外,純屬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意外?”
如月杏眼圓睜,又氣又羞,
“那你還不趕緊捂上眼睛!”
張萬師聞言,連忙用一隻手死死捂住眼睛,另一隻手慌亂地去扶倒在地上的屏風,發現這個屏風徹底報廢之後,他腳步踉蹌地退到門外,連頭都不敢回。
經此一事,如月哪裏還有泡澡的心思,匆匆起身擦乾身體,換上衣裙,推門走了出去。
一見張萬師,她便揚起小粉拳,一下下錘在他的胸口,嬌嗔道:
“色狼!採花大盜!我打死你!”
粉拳落在胸口,輕柔的力道卻像是帶著火苗,張萬師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緒,又被撩撥得心跳如鼓。
他反手捉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足尖一點,施展輕功,帶著她飛身離開了客棧。
夜風拂麵,兩人衣袂翻飛,片刻後,便落在了一處瀑布邊。
此地山清水秀,瀑布飛流直下,砸入下方的水潭,濺起層層水霧,清涼的氣息撲麵而來。
如月還未從輕功的眩暈中回過神來,便見張萬師抬手解下自己的外衣,動作乾脆利落。
她大驚失色,連忙後退幾步,雙手捂住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慌亂:
“張萬師!你可別亂來啊!”
誰知,張萬師隻是脫下了外衣,便抬腳邁進瀑佈下的水潭,“撲通”一聲跳入水中。
冰涼的潭水澆滅了他心頭的燥熱,他探出頭來,對著如月喊道:
“那個,現在你可以偷看我洗澡,這樣子,我們就兩清了!”
如月聞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
她忍不住從指縫間偷偷瞄了一眼,隻見張萬師故意背對著她,寬闊挺拔的背肌在水光下線條分明,充滿了力量感,水珠順著他的脊背緩緩滑落,惹人心跳加速。
她又氣又羞,跺了跺腳,嬌聲罵道:
“張萬師,你耍流氓!”
水潭中的張萬師聽著她軟糯的嗔罵,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眉眼間皆是化不開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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