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如月一邊嬌嗔地扒拉著張萬師那雙不老實的大手,一邊抱怨他不懂憐香惜玉的時候,張萬師卻像隻被激怒又重生的野獸,對她的埋怨置若罔聞。
他猛地一個轉身,動作迅猛得帶起一陣風,直接將如月壓在了那張擺放著殘羹冷炙的茶幾上。
“唔……”
如月的抗議被他霸道的吻盡數吞沒。他的唇齒間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
那種感覺不像是在親吻,倒像是在啃食獵物。
如月被吻得七葷八素,肺裡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她艱難地伸出雙手,抓住他那頭亂糟糟的黑髮,使出全身力氣將那張放大的俊臉拉開一點點距離,喘息著抗議:
“張萬師,你清醒一點…………”
張萬師眼底的火苗並未熄滅,聽到她的拒絕,非但沒有停手,反而低笑一聲,隨即雙手一抄,一個利落的公主抱將她橫空抱起。
身體驟然懸空,失重感讓如月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緊緊攀住他寬闊的肩膀,指尖都掐進了他的肉裡。
張萬師似乎對她的依戀極為受用,低頭在她光潔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隨後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張寬大的拔步床。
“砰”的一聲,如月被毫不憐香惜玉地丟在了柔軟的錦被上,還沒等她彈坐起來,張萬師那高大的身軀便再次覆了上來,開始了新一輪的“亂啃”。
……
一炷香時間之後,房間裏終於恢復了平靜。
清醒過來的張萬師看著床單上的落紅,心中百感交集。
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道歉說自己太粗魯,還是該解釋剛才那一柱香的時間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其實很正常,尤其是麵對心愛之人時。
如月此時正拿著自己的小粉拳,有一下沒一下地錘著他的胸口,嘴裏嘟囔著:
“成親那天你還裝得一本正經,像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現在倒好,本性暴露無遺!”
張萬師厚著臉皮抓住她作亂的小手,理直氣壯地辯解:
“這不能怪我,都怪那該死的媚葯!”
“少來!”
如月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戳穿他,
“若是真的有媚葯,我怎麼沒事,分明是你自己見色起意,色膽包天!”
反正該發生的都發生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張萬師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悶聲說道:
“反正你是我的娘子,這一天,我們遲早都要渡過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區別?”
如月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啞口無言,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戳了戳他的心口:
“好吧,我算是被你打敗了。”
就在兩人溫存繾綣,張萬師眼中又開始泛起危險的綠光,準備再來一次“鞏固感情”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以及王媽媽那特有的尖細嗓音:
“如月姑娘!有一個姓葉的公子找你,看著也是個有錢的主兒!”
如月正窩在張萬師懷裏享受難得的安寧,聞言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嘟囔道:
“我才剛打發走那個裴公子,怎麼又來了一個葉公子?真是麻煩,能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
門外的丫鬟顯然聽到了她的抱怨,壓低聲音卻又急切地說道:
“姑娘,這位葉公子出手闊綽,直接甩了一百兩黃金做定金!”
聽到“一百兩黃金”這幾個字,如月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清明瞭幾分,她嘆了口氣,從被窩裏鑽出來,開始手忙腳亂地找衣服穿:
“好吧,你讓他稍等,我要先換衣服梳洗。”
張萬師見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陰鬱:
“我不想你去見那個什麼葉公子,我不許你用這副樣子去取悅別人。”
如月俯身在他唇角輕輕一啄,柔聲安撫道:
“別鬧,我們早點幫趙瀾之找到那個真正的殺人兇手,,我們才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不受人非議。”
張萬師依舊不依不饒,像個孩子般執拗:
“我會攢錢,給你贖身,我們光明正大地走。”
“得了吧,”
如月一邊繫著腰帶,一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等你那慢吞吞的攢錢速度,黃花菜都涼了,我都老得走不動道了。我答應你,三天之內一定解決這件事。若是第四天我們還沒有找到真兇,那我就和你私奔,再也不做這勞什子的花魁了!”
聽到“私奔”二字,張萬師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亮光,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這才鬆開了手:
“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兩人迅速收拾好淩亂的“戰場”,甚至還換了一支清淡的熏香,試圖掩蓋房間裏那股濃烈的情慾氣息。
就在如月點燃熏香的那一刻,張萬師突然盯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煙,若有所思地說道:
“這香……是不是有問題?”
如月正對著銅鏡梳妝,隨口應道:
“不知道,都是樓裡統一發的,怎麼了?”
話音剛落,房門再次被推開,那個所謂的“葉公子”竟是個急性子,根本沒等通報就大步走了進來。
如月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將張萬師往屏風後麵推了一把,然後整理好衣襟迎了出去。
待看清來人麵容,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葉公子?原來是你這個女扮男裝的葉遠安啊。”
葉遠安此時也顧不得被拆穿身份的尷尬,神色焦急地說道:
“如月,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讓你幫個忙。你之前不是差點被害死嗎?官府為了結案,把你的丫鬟小玉抓了,硬說是她下的手。我需要你出庭作證,證明小玉是無辜的。”
如月皺了皺眉,有些為難地說道:
“可是我真的不記得當時究竟是不是小玉害了我。萬一……萬一是她呢?我可不敢亂作偽證。”
葉遠安急得直跺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家的馬仆小石頭一直和她相愛,兩人情投意合,小玉馬上就要和小石頭成親了,她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殺你?”
如月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不管你怎麼說,我們還是要找到真正的殺人兇手才行。若是沒有真憑實據,我不能憑空指認小玉無罪。”
葉遠安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夠嗆,指著她說道:
“難道你就不能直接說不是小玉殺的你嗎?你就這麼見死不救?”
“不能!”
如月斬釘截鐵地回答,
“因為我害怕,萬一就是她殺的我呢?”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氣氛僵持到了極點。葉遠安最終氣得摔門而去。
直到葉遠安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屏風後的張萬師才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走了?”
如月點了點頭:
“走了。”
接下來的時間,或許是葉遠安的“黃金攻勢”起了作用,又或許是王媽媽看在如月剛“勞苦功高”的份上,竟真的沒人再來打擾她。
如月回到床上繼續補覺,張萬師則像個忠誠的護衛,飛身躍上橫樑,隱在陰影裡暗中保護她。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張萬師便悄悄取走瞭如月房間裏剩下的那半支熏香,趁著晨霧未散,找到了正在查案的趙瀾之。
趙瀾之找來一位經驗老道的大夫鑒別,奶水老大夫查閱來成分之後,便神色大變:
“這香裡竟然摻了阿芙蓉的成分!長期吸食,輕則成癮,重則喪命,乃是朝廷明令禁止的禁藥!”
這下事情鬧大了。
趙瀾之當即下令,查封千端閣,勒令其關門停業整頓。
千端閣的老闆被帶進官府時還一臉不服氣,大聲喊冤道:
“這香不是我製的,都是裴賢雅給我的!我是被冤枉的!”
事情牽扯到了裴賢雅,那位平日裏溫文爾雅的裴公子。
然而,在公堂之上,裴賢雅拒不承認,一口咬定老闆是在血口噴人,試圖推卸責任。
雙方各執一詞,公堂之上吵得不可開交。
最終,為了查清真相,裴賢雅和青樓老闆都被暫時關進了大牢,等候進一步的審問。
就這樣,因為一場意外的香料風波,千端閣這個藏汙納垢之地稀裡糊塗地解散了。
如月拿著官府發還的賣身契,站在陽光下,感覺像是在做夢。
張萬師站在她身側,緊緊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
張萬師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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